[预警:本文主角特殊癖好,古代师徒父子训诫因素,无cp,主亲情师徒情友情向架空文。
不要代入现实,角色行为请勿模仿。
不喜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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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稷是天命之子。
他这一生顺风顺水,像是开了掛。
秦稷六岁,大胤皇帝陛下秦晗嗑多了丹药一命呜呼,前头的三个兄长烛光斧影你方唱罢我登场地拼了个你死我活。
等大臣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宗室血流成了河,左右一扒拉,先帝就剩下了秦季这么一根生在冷宫、废妃肚子里爬出来的独苗苗。
新出炉的太后没有儿子,秦季改做了秦稷,牵著年轻太后的手一步步走向高位,坐在了龙椅上。
可以说是白捡一皇位。
黄口小儿,穿著赶製出来的新龙袍,懵懵懂懂地坐在大得过分的龙椅上,旁边坐著垂帘听政当打之年的太后,下首站著大权在握临危受命的辅国权臣,本来算得上是个比较危险的开局。
可秦稷是天命之子。
十二岁,太后生了急病撒手人寰,垂个鬼的帘。
十六岁,权臣从马上摔下来,摔断脖子,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树倒猢猻散。
秦稷不等人反应过来,三下五除二踢走了几个乱臣贼子后,顺顺噹噹地就亲了政,再放眼望去,满朝都是兢兢业业的好爱卿,一个敢跳出来和他作对的都没有。
年纪轻轻,掌天下权,说一不二,为所欲为。
这是件好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唯一一点小小的缺憾是关於秦稷一个极其隱秘的小爱好的。
…
秦稷坐在乾政殿看著手上文采斐然马屁拍得洋洋洒洒的请安摺子,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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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小太监笨手笨脚地撞掉了几本摺子,还在上头留了个脚印。不等秦稷发作,小太监的师父首领太监福禄就直接把人推出去堵住嘴打板子了。
这动静听得秦稷心里猫抓似的,好奇心呲溜呲溜的往外冒。
没错这就是秦稷隱秘的爱好。
可能是他这辈子太过顺风顺水,年纪轻轻一个能压制他的也没。秦稷隱隱期待著被年长者管教,想尝试一下挨揍的感觉。
这隱秘爱好不好对人言,毕竟说出去丟脸事小,有伤国体事大。
说句狂妄的,在大胤,他就是最上头的那个上头,老天第一,他第二。
纵观朝野一个敢对他动手的都没有,毕竟谁也不会脑子抽了冒著九族消消乐的风险撵著皇帝揍。
真是平生一大憾事!
秦稷越想越气。
和他相处多年,对他微表情研究得炉火纯青的首领太监福禄覷著他的脸色“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恕罪,老奴立刻就让人把那不长眼的东西拖远了再打,不敢污了陛下的耳朵。”
秦稷心里呕出一口血,却笑盈盈地说,“还是你这老东西贴心,他初来乍到,倒也不必苛责太过。”
福禄如释重负,忙道挤著笑脸道,“陛下仁慈,奴才等同沐陛下恩德。”
福禄赶忙给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若隱若现的板子声直接隱了,没有现。
连脑补的机会都被剥夺,秦稷视线回到手里的摺子,提笔在上面迁怒道,“朕安,写得好,下次別写了。再长篇大论,朕送你去苦寒之地种土豆。”
写完將摺子往案上一摔,秦稷听见有人请示,“陛下,宋太傅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了,可要宣他进来?”
秦稷看了眼外面的日头,灵光一闪,“宣。”
宋太傅上了年纪,在外头顶著毒日头站了半个时辰,走进来的时候腿脚还在哆嗦。
秦稷屏退满殿宫人,笑容满面地迎上去,把戒尺往人手里塞,“看朕这记性,批奏摺太入神,把您老给忘了。让您在太阳底下站这么久,是朕的不是,您看您要不……”
打朕几下出出气?
不敬老,不尊师,多好的理由。
秦稷语气和善,宋太傅大惊失色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不过就养了个適龄的孙女,虎视眈眈地盯著皇后的位置,想著將来养出个太子,家族更上一层楼,不至於……不至於要设毒计把他全家都扬了吧?
宋太傅满头冷汗地发现宫人全被屏退了,届时连个出来替他作证的人证都没有。他“噗通”一声跪下,哽咽著说,“臣年纪大了,近日越发感到力不从心,不能为陛下讲经了。”
“臣请乞骸骨。”
陛下放臣一条生路吧!
秦稷眯著眼睛盯了他半晌。
年纪是大了点,估计也没什么力气,不是个能打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秦稷失望又带著几分不情愿地摆摆手,“准了。”
宋太傅喜极而泣,把头嗑得框框响,用全家逃出升天地语气感激地道,“谢主隆恩!谢主隆恩!臣全家老小如沐陛下恩德。”
又是一个不能打的。
秦稷起身,负手站到窗户边。身形有点萧瑟。
退下吧,退下吧,別杵在这里碍朕的眼!
宋太傅擦著额头上的虚汗,看著秦稷孤独的背影,想起从前陛下的信任与倚重面露愧色。
心道,这大概就是高处不胜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