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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回阳间
    风烈烈,沙簌簌。
    越是接近冥府之门,环境愈加萧瑟。漫天风沙中,一人正逆风前行,身后脚印转瞬便被风沙掩埋,不留丝毫痕跡。
    正是李维。他已遣走噬生狂骨——对方是亡者,不应踏足生者世界。况且,若需召唤,秽土转生之术足矣,何必让其冒险!
    他抬头望向远方高耸入云的山峰。噬生狂骨告知,那山脚下有一洞穴,便是冥府之门所在。
    李维一步一个脚印,沉稳地向山峰进发。
    距离山峰渐近,风沙渐歇。非是狂风止息,而是路旁遮挡多了起来。
    只见一具具石像立於道旁,神情惊恐,似目睹了骇人之物;更有转身欲逃者。这一切都昭示著此地的凶险。
    隨著李维靠近山峰,石像愈发密集。他终於看清,整座山峰竟由无数妖怪石像堆砌而成,想来是漫长岁月中,每一个试图穿越冥府之门的妖怪所化。
    道路尽头,一个山洞赫然呈现。几只妖怪石像盘踞洞口,拦住了去路。李维一拳轰碎挡路者,踏入洞中。
    洞內入口狭窄,两旁挤满了形態各异的石雕妖怪。
    山洞逐渐开阔,李维步入一处宽敞大厅。大厅深处,一道巨门佇立。门两侧蹲坐著两尊巨大石像,人形,身高足有五个李维之高,手持长矛。一尊头生犄角,另一尊长著马耳,正是牛头马面。
    李维甫一踏入,牛头马面便从沉眠中甦醒,睁眼望来,神色漠然。
    牛头沉声道:“生灵!此地非尔该来之处。”
    马面接口:“若欲长留,吾等亦可相助!”
    话音未落,两者长矛已然挥出!
    矛锋破空,后方凝聚浓重水雾,隨后才传来刺耳音爆——长矛之速,竟已超越音障!
    李维不闪不避,他已决意不再后退半步。球形结界瞬间展开,稳稳挡住刺来的长矛。
    他双手探出,牢牢抓住矛杆,沉腰发力。
    “撒手!”
    两柄长矛硬生生被他从牛头马面手中夺下,带起簌簌石粉。
    “尔等既如此渴求,这便还给你们!”
    李维手腕一翻,长矛调转,狠狠刺入牛头马面胸膛!
    “咔啦……”
    裂纹如蛛网般在他们胸口蔓延。
    李维搅动矛身,裂纹急剧扩散,最终,两者身躯轰然碎裂,化作满地石块。
    然而,碎块並未落地,竟悬浮空中,迅速粘合復原。
    牛头马面声音响起:“无用之功,强者,阳间手段伤不得吾等分毫,念汝实力强横,吾等愿为汝开启冥府之门。”
    两者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快意——又一个强者將被他们坑死,他的石像该摆在哪里供人“瞻仰”呢?
    说话间,他们身后的冥府之门缓缓开启。
    一道微弱灰光照射在李维脚上,瞬间留下斑驳石痕。
    马符咒光芒闪烁,迅速驱散了石斑。
    门缝渐宽,涌入大厅的冥府之光愈发强烈。李维身体不再只是斑点,大片区域直接化为灰石!马符咒持续闪耀,竭力祛除异状。
    李维撑开结界,將灰光阻隔在外。然而门越开越大,冥府之光威力剧增,结界渐显不支。他迅速撒下独角兽粉末,身上石斑再次消退。
    眼见门缝已宽至可容一人通过!
    兔符咒光芒乍亮!李维身形如电,直衝门缝!
    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是另一个山洞,布局与此处迥异。更关键的是,洞壁竟生著苔蘚与小草,那是只在阳间才有的生机!
    只需穿过此门,便可重返阳间!
    “砰!!!”
    巨门在李维眼前轰然关闭!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眼中压抑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只差一点!仅仅毫釐之遥,他就能回去,就能再见桔梗!
    此刻他归心似箭,心中不祥预感翻涌:桔梗將他丟入冥界,却不指明归途,必有支开他的计划!虽不知具体为何,但李维双目赤红,周身妖气沸腾!
    牛头马面抬起头,手中长矛再次紧握。
    “抱歉了强者,未料汝身怀此等奇物。然,吾等决不放行!”
    牛头厉喝:“醒来吧,妖眾!復活之时已至!诛杀此人,吾等便允尔等离开,回归净土!”
    话音落定,洞壁上的妖怪石像纷纷睁眼,形態各异,数量眾多,如潮水般向李维扑来!它们本为死物,攻势全然不顾自身,只求以伤换伤!
    但此时的李维,已无所顾忌!
    “生门开!!”
    牛符咒光芒大盛!
    “休门开!!”
    “伤门开!!”
    李维周身妖气衝天,皮肤转为血红,最终升腾起幽绿火焰,宛如降世魔尊!
    “给我去死!!!”
    一拳!仅仅一拳,前方袭来的所有妖怪尽数粉碎!
    然而正如牛头马面所言,它们皆是死物,李维的阳间攻击,对它们效果甚微。
    满室碎石漂浮空中,重新排列组合,凝聚成更诡异扭曲的怪物。
    “灵化之术!!”
    一道灵魂辉光缠绕在李维拳上。按火影规则,灵化之术与八门遁甲本不可同用,但此乃犬夜叉世界,规则自不相同!
    拳头对准每一个妖怪的头颅,重重砸下!李维的灵魂与妖怪亡魂猛烈碰撞!
    歷经数个世界的灵魂叠加,其质量与强度,足以碾压这些不知湮灭了多少岁月的亡魂。碾碎一个妖怪灵魂,对他而言易如碾碎一颗花生米。
    灵魂彻底溃散,妖怪石躯隨之散落一地。
    他挥动拳头,確认了灵化之术確能伤及冥界存在。
    一拳接一拳,围攻的妖怪灵魂纷纷被打散。李维目光扫向牛头马面,以及他们身后涌出更多妖怪的洞口!源源不断的石像妖怪爬满了整个大厅。
    它们石化的浑浊眼珠虽无情绪,但那畏缩的姿態,显露出对彻底消亡的恐惧。
    牛头马面握紧长矛,一脸呆滯。
    “你这……?”
    李维未答,只迈步向他们走去。
    他活动关节,咔咔作响。这声音令牛头马面心底发寒。他们迅速回神,虽不明李维何以能伤及冥府存在,但投降,似乎是唯一生路。毕竟守护冥府之门只是份差事,犯不著搭上性命。
    “我们投……”两者再次单膝欲跪。
    李维岂肯放过!一脚狠狠踹出,將他们庞大的身躯砸向身后涌来的妖怪群,硬生生將那“降”字堵了回去!方才只差毫釐,阳间已在眼前!
    雨点般的拳头砸在他们脸上!只要“投降”二字未说完,战斗就未结束!
    天花板上依附的妖怪们静观此景,石化的脸上竟掠过一丝快意。若非受制於牛头马面,它们定会为李维吶喊助威。
    灵魂碰撞的痛苦让牛头马面清晰感知到死亡的临近。下一拳,或再下一拳,他们必將魂飞魄散!
    两者齐声嘶喊:
    “我们投降!若吾等身死,便无人操控冥府之门!汝便永无归期!!”
    李维的最后一拳,悬停半空。
    “开门!”
    “遵命,强者!”牛头马面拄著长矛,艰难站起,行至冥府之门前。
    这一次,巨门缓缓开启,门缝中再无灰光溢出。
    在眾妖注视下,李维一步踏过冥府之门,重返阳间。
    走出山洞,夜色正浓,月光如银铺满大地。
    李维抬头望去,数条死魂虫在空中飞舞,朝著同一方向匯去。
    他毫不迟疑,身化流光,疾追而去。
    “桔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