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面对著林锐的指责,朱浩微微一沉。
“你算是什么东西,我可是朱郡守的亲弟弟!”
“你以为凭藉你三两句话,就会让我哥杀我?”
朱浩嗤笑一声,看著眼前的林锐:“能够冒著杀头的风险来这里诈骗,林锐,你对你自己的实力,还是太过於自信了!”
“是嘛?”
林锐抬头看向眼前的朱浩:“你是不是忘记,作为大乾的军队,最关键的是什么?”
“服从命令!”
“你觉得你这么做,服从的是谁的命令?”
林锐话音落下,面前的朱浩面色微微一变。
服从谁的命令?
难道说是服从郡守的命令?
要是服从郡守的命令,那么这个屠杀义军,勾结韃子的罪名就直接扣在了朱郡守的头上。
除此之外。
要是全军服从的是朱浩的命令。
朱浩只不过是一个驃骑將军罢了!
在他之上还有郡守。
结果手下的这些將士全部都听从朱浩的命令,这岂不是將郡守直接架空……
为了能够掌握兵权,恐怕朱郡守也只能挥泪斩马謖了!
“你……”
朱浩抬头看向面前的林锐,一时语塞。
“你的確是朱郡守的亲弟弟,但是你能保证,在这朝堂之上,朱郡守没有政敌吗?”
“你做这么大的事情,你真以为,他能够压得住?”
林锐三言两语,却让面前朱浩心头微微一沉。
“所以我奉劝你,做事情多考虑下,现在还不算晚!”
听到这话,朱浩看向面前的林锐:“林百户,你有什么想法?”
“倘若你將义军直接收编,然后攻打马背山外围的韃子!”
“所有的军功都能算做你的,不仅如此,你得到的命令,就是进攻韃子!”
林锐话语稍微顿了顿:“至於你跟义军之间发生的矛盾摩擦,这完全就是一个误会。”
这是一个误会?
一个误会,死了上千人!
朱浩抬头看向面前的林锐,眼神中划过凝重。
这上千人的性命就这么没了。
“来人,把林锐带下去!”
朱浩迅速朝著门外招呼了一声,进来两个护卫,將林锐推了出去。
“朱將军,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还望深思啊!”
被人推著离开的军营,林锐转身喊了一句。
朱浩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僵。
也就是在林锐下去之后不久,一位主簿模样打扮的人,快步走了上来。
“朱將军,你可千万不能相信林锐的话!”
“哦,刘主簿,你有何高见啊?”
朱浩打量著眼前的刘主簿。
“我们现在绝对不能够掉头进攻韃子!”
刘主簿看著面前的朱浩,声音不由得一沉:“我们这段时间以来,跟周围的韃子,一直关係都不错!”
“若仅仅只是因为这些无须有的危险,就直接出兵背叛韃子,我们的损失才是最大的!”
刘主簿看向面前的朱浩,声音跟著一沉。
“我的建议是,直接將林锐杀了,然后送到马背山!”
“他手下的这些人,若是识相的话,自然会乖乖地选择投降,要是有哪些人不识相,这不是刚好,给我们送上把柄,直接全部安排他们去抗击韃子!”
“这样对外宣称,我们平叛收拢义军之后,还前往边境抗击韃子!”
简单的几句话,让朱浩的眼神微微眯起。
抗击韃子的这些人,都是林锐的手下。
自己將他们直接送到韃子手里,藉助这把刀,除去所有的义军。
北山郡再度归大哥管辖,林锐如同过往云烟消散。
就算是回到北山郡內,也能够安抚郡內的百姓!
“此计甚妙!”
朱浩脸上露出笑意。
先前自己被林锐唬住了,还以为犯了多大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刘主簿这么简单地说了几句,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自己没有得罪韃子,同时也能够將北山郡的叛军全部剿灭!
这份功劳一旦拿回去,放到大哥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来人,给刘主簿拿个金饼!”
“谢朱將军!”
刘主簿脸上打著笑意,朝著面前的朱浩深鞠一躬。
这可是金饼!
拿这么一块,抵得上自己好几年的工资。
“刘主簿,在我手下好好干,只要我朱浩有一口乾得,就绝对不会让你喝稀!”
朱浩哈哈一笑,拍著刘主簿的肩膀。
“来人,將林锐坐的那辆马车牵过来,把他压上去,一同前往马背县!”
朱浩命令了一句,眼前的护卫立即开始行动。
林锐又被押了出来。
周围几个士兵,二话不说,取出一个夹板,直接固定在林锐的肩膀上。
不仅如此,就连苏婉儿的肩头上,也是落上了枷锁。
“林先生,请吧!”
眼前的护卫朝著面前的马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锐看了一眼,慢慢地挪到马车里面。
苏婉儿也是直接被推了进来。
马车內,迅速钻进来一个兵卒,手里面拿著篮子。
“林百户,这是我们朱將军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说让你好好吃,吃完好上路!”
听到这话,林锐掀开面前的篮子,里面放著几个饃饃。
还有这一碟小菜。
林锐盘算了下,这几个饃饃,也就是吃两天左右的时间。
“这位军爷,你们是准备,將我带到马背山?”
林锐盘算了下大致的饭量,沉声道。
“不知道!”
士兵摇了摇头,看向面前的林锐。
“林百户,你能够举义军,抗击韃子,说实话,我心里面对你还是挺佩服的!”
“但是现在,我的任务是负责看管你,所以还请林百户能够帮助兄弟一二,你不要想著反抗,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我们彼此之间都尊重点,您看如何?”
兵卒看著面前的林锐,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林锐略微沉吟,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好!”
得到这个字,林锐晃动了下身上的枷锁:“若是这般,你能帮我打开枷锁吗?”
“这……”
兵卒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定。
林锐指了指自己的腿:“我的腿已经废了,就算是取下枷锁,也逃不出去!”
“只不过是让人稍微鬆快些!”
听到这里,兵卒也是嘆了口气,然后摸出钥匙,將两人的肩膀上的枷锁取下。
“林先生,抓紧时间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