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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炸了出来
    甄才良拍了拍戴正洪的肩膀,笑道:“谢子安可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小子,既然齐建安那老傢伙被抓,我们也只能说声遗憾。”
    葛文白笑眯眯道,“就算我们想救他也无能为力,还不如送他早日去见了阎王爷,而齐家的家產……”
    剩余的话不言而喻,要是齐家当家人死了,他们三个也能趁机吞併掉齐家的所有商铺田地。
    到了这里,戴正洪终於意识到两人什么打算,他终於气消了,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真诚道歉,“二位老兄高见,是小弟之前太过著急了,我这就以茶代酒,罚上一杯!”
    “呵呵,你懂我们的良苦用心就好……”
    三个老狐狸言笑晏晏,重归於好。
    另一边。
    齐建安被押到牢房,原本还能保持冷静。
    但等了一天,没等到审问,也没等来救援,顿时坐不住了。
    短短一天,神色就萎靡了不少。
    正想买通牢头,把消息传出去时,又被牢头甩了一鞭子。
    齐建安又惊又气,“你敢这般对老夫!”
    牢头阴惻惻笑了一声,“齐老爷,您暗杀县尊,还想著出去呢?”
    齐建安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这其中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
    一道声音从牢狱大门传来。
    谢子安带著李文山和徐文栋走进牢房。
    徐文栋好奇地打量著牢房里那老头,瞧著比甄才良和葛文白都年轻,坐了一天一夜的牢房,虽有些精神不济,但看著还算冷静。
    “你就是齐建安?”
    “怎么胆子大到买通杀手暗杀朝廷命官,你不知道这是杀头之罪么?”
    齐建安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还是坚定相信甄才良三人会救自己出去,死鸭子嘴硬不肯认罪:
    “我没有!这其中有误会!”
    谢子安嗤笑一声,让人带杀手上来。
    牢头便押著不成人形的杀手,到齐建安面前。
    看著杀手满脸鲜血,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身体,齐建安嚇得一哆嗦,一屁股坐到地上。
    牢头狠狠踢了一脚杀手,问:“是不是就这个人把赏金给的你?”
    杀手勉强睁开眼,盯著牢房里,那个抠搜又害得自己成这样的僱主,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恨意,挤出几个字:“是他!就算化成灰老子也记得!”
    徐文栋摇头,“看来你记僱主的能力比记暗杀对象要牢靠的多,誒呀,杀谢子安你还需要一张画像呢。”
    谢子安嘴角抽抽。
    什么意思?
    说我是路人脸?
    齐建安嚇得两股战战,人证物证俱在,甄才良三人从出事到现在,面都没露过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连滚带爬,跪在谢子安面前,“大人、大人!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杀人还分故意不故意?”徐文栋嘖嘖两声。
    齐建安恨死了旁边这个话癆,他急忙道:“大人!我、我这钱是让他去杀的其他人,不是要杀大人您啊!”
    病急乱投医之下,他已经胡言乱语了。
    谢子安笑了。
    “哦,那你原本要杀的是谁?”
    齐建安满脸冒冷汗,“我、我要杀的是……”
    牢房里只点了两盏煤油灯,光线昏暗,將齐建安狼狈身影在墙壁上拉得悠长,他就像是垂死挣扎的老鼠,不到最后不死心。
    牢头让人赶紧搬来椅子,让谢子安坐下。
    末了,又將碍眼的杀手押了下去。
    殷勤地给谢子安上了茶水。
    这副作態,让徐文栋看得嘆为观止。
    谢子安倒是很满意牢头的殷勤,会看脸色,逼供手段还了得,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齐建安支支吾吾,也没能说出个谁来。
    谢子安轻轻吹开茶沫,语气平淡,“你是不是还期待戴正洪、甄才良和葛文白三人来救你?”
    齐建安一愣。
    心中震惊,不知道谢子安怎么能精准说出这三人。
    明面上,甄才良和葛文白都是官府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明知故犯,大胆地暗杀自己的上峰。
    谢子安笑了笑,“把你抓起来,没有当天审问,本官就是要看看,谁乱了阵脚。”
    果不其然,戴正洪就急哄哄要去找甄才良,被李文山派去的人看了个正著。
    葛文白倒是鸡贼,打著要跟甄才良討论公务的幌子上门。
    不过,三人聚在甄家谈论了大半个晚上,才先后离开,让谢子安篤定,这四人就是一伙的。
    就算不是一伙,也有利益往来。
    比如,清泉寺名下的大片土地,不会单单就只有齐家的……
    知道是这四人联手,一切都想得通了。
    为什么他查不到刘婆子女儿案件的蛛丝马跡,为什么空信敢胆大妄为吞併那么多土地。
    因为他背后站著的,是四家当地豪强。
    齐建安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谢子安没再看他,偏了偏头,对旁边的李文山说:
    “记录,案犯齐建安当堂亲口供认,其与甄才良、戴正洪和葛文白三人,结为同党。”
    齐建安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承认!你们这是做偽供!”
    徐文栋看不下去了,不耐烦道:“你个老东西怎么坐上齐家的当家人为位置的?”
    “还在做梦,指望你那三个『好兄弟』来救你?”
    李文山笔下不停,嘴上却讥讽道:“齐建安,他们正忙著瓜分在你城西的铺子呢,至於你名下的土地……呵呵,甄才良可是县丞,转让一下轻而易举的事情。”
    “哦,对了,你最宠爱的小妾,现在是戴正洪儿子戴天宝的女人了。”
    齐建安呼吸粗重起来,额头渗出冷汗,却还是嘴硬:“你们在骗我!不可能,他们怕我供出来,不可能敢——”
    谢子安嗤笑,站起身:“一个死人,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说著,踢了一脚齐建安旁边的饭菜。
    惊嚇了趁著人不注意在偷吃的老鼠。
    牢里的老鼠比外面的胆子大多了,见被发现还在吃,结果齐建安就眼睁睁看著那只老鼠口吐白沫。
    不一会儿,就不动了。
    顿时骇然。
    他能坚持到现在,也是牢头说有人使了银子,让他在这里吃顿好饭菜。
    他以为是甄才良等人递消息给他,让他好好等他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