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鱼强闻言,不敢反驳,连忙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神色却愈发焦急。
“昨天强月集团发生了一起命案。”
石龙板著脸开口,语气愈发严肃。
他看著杀鱼强慌张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想笑。
“什么?发生了命案?!”杀鱼强一听这话,当场痛苦尖叫,表情狰狞到极点。
“小月,哥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他撕心裂肺,眼神凶狠的像是一只要吃人的恶狼。
石龙见状,侧过脸偷笑起来。
看著这位曾经的中江大佬要死要活的样子,有种莫名的畅快。
一直没能追查到神秘凶手而导致的鬱闷,也在此刻减轻几分。
“你激动什么?死者名叫董川。”林晚敲了敲桌子,正色道。
“谁?”杀鱼强的痛哭声戛然而止。
他极力趴在玻璃前,死死盯著林晚。
“董川。”林晚又重复一遍。
“原来是董川?死的好。”
杀鱼强当即平復情绪,只要死者不是徐月,他就放心了。
而死者是董川那个叛徒,就更加喜上加喜了。
石龙和林晚看著杀鱼强前后情绪反差之大,一时间无言以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昔日的大佬,是专门学习变脸戏法的。
“那我妹徐月没事吧?”杀鱼强又询问一句。
“她没事,因为董川的死,我们警署还找她录过口供。”林晚回答道。
“哈哈哈,那就行,那就行。”
杀鱼强仰头大笑,后牙根都露出来了。
“我们奉高辉副警正之命,特来向你询问,你对董川的死是否了解?他有什么仇人吗?”石龙问道。
“真快啊,高辉都当上副警正了。石龙,你该不会还当队长吧?”
“得想想办法啊,不然总督察的职位,肯定是赵卫东那个关係户。”
杀鱼强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恢復了昔日那种嬉笑间掌控一切的气势。
石龙本就严肃的脸,顿时更加恼火了,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回答问题,別嬉皮笑脸的。”
“好好好,我回答。”杀鱼强笑道,“董川的仇人很多,其中有一个仇人,巴不得他死。”
“谁?”石龙目光一凝。
“我。”杀鱼强指了指自己,“这个王八蛋,我从死人堆里把他救了,他却恩將仇报,你们说他该不该死?”
“那他现在死了,跟你有关係吗?”石龙没好气道。
杀鱼强点头,“不装了,我摊牌了,是我在监狱里遥控指挥,安排人杀了他!嘿嘿…”
在得知徐月没事后,他心情彻底放鬆下来,还有閒情逸致跟石龙二人吹牛。
“你如果有这本事,刚才就不至於哭爹喊娘了。”
石龙轻哼一声,满脸鄙夷。
杀鱼强的笑容戛然而止,变得有些鬱闷。
得知徐月要出事,而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上的那种无力感,再度縈绕心头。
石龙和林晚又例行询问几个问题,才放杀鱼强回去。
杀鱼强回去的路上,嘴里哼著小曲,抬头看著天上的云朵,心情无比舒畅。
陈亮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押送著。
几分钟后,杀鱼强来到服装车间门口,发现原本嘈杂的车间,死一般寂静。
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车间里好几个狱警正在巡查。
其中一名狱警厉声道:“最近这几天,採石场那边工作量加大,需要人手过去支援。”
“你,你,还有那边几个,都跟我走。”
狱警一连点名十几个人,命令这些犯人前往採石场工作,宋钟、杀鱼强、耗子等人都在此列。
“警官,我身体弱,干不了採石场那边的活啊。”耗子哭丧著脸哀求道。
同样是劳作,在车间踩缝纫机,可比採石场轻鬆多了。
最关键的是採石场那边,原本属於蝎子的地盘,虽然现在蝎子死了,他还有很多小弟在。
自方几人去了採石场,纯粹就是找虐的。
狱警闻言,毫不犹豫抽出警棍,抽在耗子后背上。
耗子惨叫一声,疼得倒抽冷气。
“废话多,你去不去?”狱警厉声道。
“去,我去。”耗子疼得连连打滚。
一行人在狱警的押送下,前往採石场。
宋钟记得来要人的狱警,那天萧若雷出现时,他寸步不离地跟在萧若雷身旁。
很快眾人抵达採石场,在狱警的安排下开始劳作。
宋钟几人被分配的工作,无一例外都是採石场最苦最累的活。
“都给我好好干,谁敢偷奸耍滑,別怪我不客气!”
狱警拎著警棍,出声威胁。
眾人不敢多言,只好认真工作。
就在这时,萧若雷从远处走来,他肩披风衣,身边有多名狱警跟隨,气场十足。
他远远就看见了杀鱼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接连的噩耗,让他心情非常糟糕,急需发泄。
对他而言,最好的发泄目標自然就是杀鱼强。
眼下杀鱼强正推著满载碎石的小推车进行运送。
萧若雷一个眼色,立即有狱警抽出警棍衝上去,对著杀鱼强一顿抽。
“快点,再快点!”
“你是吃乾饭的吗?”
狱警咆哮,不断抽打杀鱼强。
他们想虐杀鱼强,实在太简单了,只要让小推车里多装一些货物,再命令杀鱼强加速。
如果杀鱼强做不到,就狠狠抽打,没人能扛住这一套。
杀鱼强被警棍生生抽倒在地,又在狱警的催促下,挣扎著爬起来。
萧若雷望著这一幕,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甚至为了看清楚一些,还特意往前走了几步。
他不知道,在看杀鱼强的惨状时,浑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的巨石,突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危险,正在悄然临近!
儘管他拒绝了石龙对其进行保护的提议,但终究是没敢迈出七號监狱。
监狱里面,防备无比森严,哪怕再厉害的凶手,也不可能潜入七號监狱行凶。
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可以肆无忌惮发泄情绪,无人敢忤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