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暂时能清净一会儿了。”云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
立威的效果,达到了。
身形一闪,云江再次融入空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刚刚染血的战场,留下三具冰冷的尸体和一片死寂的山林。
一个迅速在明月山水图內扩散开来的、令人心悸的消息——有一个掌握恐怖空间挪移能力的紫衣杀神,惹不得!
哪怕是那些大部族的子弟,暂时也不想得罪他,见到云江就跟见到瘟神一样躲著走!
……
仙缘大会第一轮在明月山水图中激烈进行。
“那个小傢伙不错,竟然杀了一人,又令另一人嚇得拋弃信符。这小傢伙谁啊?”
“不认识。”
“没见过。”
这些天仙们谈笑著,却经常发现一些名气很大的『夏芒紫山』『苍梧鷲』『木传真人』等一个个未曾大显神威,反而遭到围攻狼狈的很。
而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从未听说过的一些角色突然展现,而且一个个实力非常可怕。
云江凭藉神出鬼没的空间大道与强横无匹的肉身,声名鹊起。
他所过之处,对手或望风而逃,或被他轻易夺取信符。
哪怕这些天才们每一位都相当於普通的元神圆满,百位联合更是足以媲美散仙,那也根本摸不到云江,只能乖乖挨打。
他將更多精力用於搜寻纪寧、邋遢真人与余薇的踪跡,同时留意著那些真正值得重视的顶尖对手。
大夏世界的天仙、诸侯们看得聚精会神,议论纷纷。
纪寧手持北冥剑,剑光所至,锋芒无匹,其凌厉的剑道修为在一次次遭遇战中展露崢嶸,迅速积累著信符,也吸引了天芒殿前不少天仙的目光。
邋遢真人则凭藉玄武大神通稳扎稳打,防御无双,往往令对手无功而返,甚至反被耗去锐气。
余薇道法精妙,心思縝密,虽非最耀眼,却也在一场场斗法中稳步前行。
而云江,则成了明月山水图內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传说。
他如同空间的幽灵,神出鬼没。
那些试图围攻他、伏击他,甚至仅仅是运气不好被他“撞见”的修士,往往只觉眼前紫影一闪,或是空间一阵诡异的波动,便已失去了抵抗之力。
他的“紫衣杀神”之名,不仅在图中天才间口耳相传,更通过光幕清晰地映照在天芒殿前每一位观战者眼中。
南寧王眼底深处的满意之色愈发浓郁,夏芒云宴紧握的手心也微微放鬆,只是目光追隨著那道紫影,带著难以言喻的关切与骄傲。
就在仙缘大会如火如荼进行之际,一股股远超天仙的、浩瀚縹緲的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骤然降临大夏王都!
“嗯?”端坐於天芒殿最高处的夏皇率先感应到,目光投向虚空。
只见皇城上空,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几道身影踏步而出。
这些大能的降临,瞬间吸引了天芒殿前所有天仙、诸侯以及广场上百万观战者的目光!整个皇城都陷入了一种肃穆与震撼交织的氛围中。
“吕祖!”
“是佛门的大势至菩萨!”
“天啊,连这等大能都来了!”
“是为仙缘大会而来?”
惊呼声和议论声如潮水般在下方广场和诸侯队伍中涌动。
对於许多修士而言,这些传说中的存在,能亲眼得见已是莫大的机缘。
为首一人,身著道袍,背负长剑,面容俊朗,气质瀟洒不羈,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名震三界的纯阳真仙——吕洞宾!
他一步踏出,带著温和的笑意看向夏皇:“夏芒道友,此届仙缘大会果然英才辈出,贫道不请自来,叨扰了。”
夏皇起身,朗声笑道:“东华,菩萨,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菩萨口宣佛號,声音温润,响彻心田,“贫僧跟著东华来观礼,结个善缘。”
“诸位道友,请上座!”夏皇朗声笑道。
心底却在骂娘,“这些傢伙怎么来了,莫不是想抢人?”
吕洞宾洒脱一笑,率先落座,目光瞬间便锁定了几个身影:“有趣,有趣!放下你的心,不会跟你师尊抢人的,我们也顺便看看有没有道祖瞧不上的捡个漏啊。”
……
一眾大能隨意地点评著,他们的每一句话都牵动著下方天仙们的心神。
夏皇居於主位,面带微笑地听著诸位大能的点评。
他举办此届仙缘大会,本就有为即將到来的大劫选拔英才,並引荐给师尊赤明道祖的。
明月山水图中,云江似有所感,在又一次以雷霆手段击溃一队试图结阵围杀他的修士后,他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望向了天芒殿的方向。
那里匯聚的气息,强大得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但也点燃了他心中更炽烈的火焰。
“真正的厉害观眾已经就位了。”他嘴角上扬低声自语,身影再次没入虚空。
天芒殿外。
“好傢伙,那小子看到我们了?”一位大能笑道。
“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他朝这里望了这里一眼!”帝昊笑道。
……
云江收起三枚信符和战利品,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再次向更远方铺展而去。
“寧兄的气息……在东南方向。气息有些不稳,似乎在激战?”云江眉头微蹙。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彻底融入空间涟漪之中。
再次出现时,他已置身於一片幽深的峡谷上空。
下方的景象印证了他的感知。
只见纪寧手持北冥剑,周身剑光如莲绽放,璀璨夺目,正与八名气息凶悍的修士激战。
那八人皆身著暗红色镶有火焰纹路的服饰,赫然是少炎氏的精英子弟!
纪寧的剑法精妙绝伦,《三尺剑》的锋芒无坚不摧,每每能在间不容髮之际格开致命攻击,甚至反伤对手。
但面对多人默契的围攻,尤其是那不断束缚、削弱他的阵法,他显得有些被动,身上已添了几道伤痕,血跡染红了青衫。
“纪寧!交出信符,给你个痛快!少炎农公子的血债,就用你的命来偿!”操控阵法的修士厉声喝道,眼中满是怨毒。
“就凭你们?”纪寧冷笑,剑光陡然暴涨,如星河倒卷,强行撕裂一片黑雾,逼得那使枪修士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那如同鬼魅的身影抓住纪寧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从纪寧左侧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钻出,淬著幽蓝寒光的毒刺狠辣地刺向他肋下!
这一击时机刁钻,角度阴毒,纪寧似乎已难完全避开!
天芒殿前,关注著纪寧这片战场的安澶郡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尉迟惜月更是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座椅扶手。
夏芒云宴的目光也瞬间锁定了这里,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闻的空间撕裂声,在那偷袭者的手腕处响起。
那手持双刺的少炎氏弟子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剧痛。
他握著毒刺的右手,连同半截小臂,如同被最锋利的无形之刃整齐切断,断口光滑如镜!断臂和毒刺无力地向下坠落。
一道紫衣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纪寧身侧。
他一手负后,另一只手上,一桿古朴的长枪隨意地斜指地面,枪尖上,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滑落。
正是云江!
“云兄!”纪寧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压力骤减。
“寧兄,看来我来的还算及时。”云江对他微微一笑。
“云…云江!是你!”操控阵法的修士认出了这个大显神威的煞星。
“你…你竟敢伤我少炎氏子弟!你可知……”阵法修士色厉內荏地吼道。
“聒噪!”云江不耐烦地打断他,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九面黑色小旗组成的阵法核心处。
对方引以为傲、能困住纪寧的阵法,在云江面前形同虚设!
“空间崩裂!”
嗡!
以枪尖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空间仿佛一面被重锤砸中的琉璃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咔嚓嚓!
九面作为阵法根基的黑色小旗,在这恐怖的空间震盪波下,连一息都没能支撑住,齐齐发出哀鸣,旗杆断裂,旗面破碎,瞬间灵光尽失,化为凡铁!
“噗!”阵法被蛮横破去,主持阵法的修士心神遭受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下去。
“快走!”使枪的修士惊骇欲绝,再无战意。
“走得了吗?”云江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左手对著他们逃遁的方向虚空一握。
“禁錮!”
那几人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如同凝固的琥珀,將他们飞遁的身形硬生生定在半空,脸上充满了绝望的惊恐。
纪寧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
他没有任何废话,手中催动神通摘星手挥剑!
“不——!”在绝望的嘶吼中,剑光掠过,八颗头颅冲天而起!
“此地不宜久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