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晏瞬间就来了兴趣。
別说让他好好就寢了,就算让他现在去批阅奏摺、去挑灯夜读,他也是愿意的。
毕竟这个对於他而言,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夫君好好歇息,好好养伤。”
江婉卿回到自己被褥的时候,看向贺时晏方向,又说了一句。
“好,既然这样,那么我便歇下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
贺时晏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没有什么的样子,就不会惹江婉卿怀疑。
可谁能想到……她已经从刘执那边套了话。
此时的江婉卿,就等著贺时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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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营帐的刘执嘆息了一口气。
还以为贺时晏年纪大一些,或许可以压得住江婉卿。
谁料到……这小娘子倒是有两下,还是蛮聪明的。
不知不觉间,他就被套了话。
太子殿下想保密的事情,估计眼下是无法保密了。
不过,不保密也好。
此时刚好有位太医从外边回来,见到刘执这副模样,不禁道:“刘太医这是怎么了?”
“明儿个那个药,交给太子妃即可,由她来帮殿下上药。”
“这……殿下不是吩咐过不让娘娘知道吗?到时候我们该如何跟殿下交代?”
刘执听到这话,轻笑了声。
眼下应该是贺时晏想想自己该怎么交代这件事情。
贺时晏收拾他们,而江婉卿收拾贺时晏。
想到那个画面,刘执瞬间觉得生动有趣了许多。
他不仅抿了一口茶水,感觉神清气爽。
“不用担心,明日殿下也会让你把东西交给太子妃的。”
江婉卿来上药,可比他们这些大汉顺手多了。
那药就是需要人来帮忙的,单单贺时晏一个人是完全不行的。
谁能想到,站在人前,能让人胆战心惊的贺时晏,背地里面,却是一位妻奴。
跟隨贺时晏出战的人,无不被他的气势震慑住。
可偏偏,这样的男人,却对江婉卿一人展现出柔情。
刘执喝完手中茶水,又道:“好了,夜色也不早了,各位大人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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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贺时晏,完全没有想到江婉卿会出现在他的怀中。
面对那个不老实的手,他猛然醒了过来。
毕竟那是最致命的位置。
只见怀中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什么那般,还在睡著的一个状態。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小榻子,又看了看怀中人,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夜晚凉,所以江婉卿睡著睡著就跑过来了。
想是这样,但是那手完全不给他多加思考的机会。
越是躲开,江婉卿越是不老实。
“夫君……藏了好东西,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贺时晏:……
他何止藏了东西?还藏了秘密。
可不管他怎么躲,江婉卿似乎都没有放过的意思。
“姩姩……別乱动。”
迫不得己之下,贺时晏只好出声提醒。
话刚落下,怀中的人微微仰起头看向自己,“夫君,你可有什么在瞒著我?”
贺时晏:“没有。”
“那我们……试试来一次,再睡好不好?”
若是换做往常,贺时晏毫不犹豫俯身而下。
可是眼下他不行。
“夜深了,改日。”
“不,就今日。”
说著,江婉卿直接开始上手。
“夫君之前不是想看吗?今夜看个够如何?”
“我来做主导。”
江婉卿话里话外都透著引诱,贺时晏不由喉结一滚。
可手还是直接摁住了江婉卿的手。
“姩姩,下次好不好?下次三倍还上。”
江婉卿:……
她现在是清醒的状態。
她虽然这次很主动,但並不是脑子混沌的时候。
这个男人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跟她说三倍还上。
还惦记著三倍!
她直接收回自己的手,看向贺时晏。
今夜刘执虽然没有直白说出来,但她也能猜到一二。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所以她只能试探贺时晏。
而眼下,似乎跟她猜的差不多。
江婉卿想了想后,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夫君,其实我都知道了。”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是半梦半醒的状態,他並不知道她究竟处於什么情况。
面对贺时晏的表情,江婉卿又道:“你莫要怪罪刘太医,其实今日我就有所怀疑了,只是刚好问了他。”
“我知道今日一战伤到了夫君的帷幄,其实……这种事情,夫君也不用瞒著我的。”
“我身为你的房內人,若是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她今日听刘执说了,贺时晏的確受伤,但不是全部受伤。
只是个別部位受伤,但他也不好说是哪里,让她不用继续问下去,若是好奇的话,可以试著自己靠近贺时晏去试探。
反正肉眼看到的地方都还好,只是擦伤而已。
不过他又让自己不用担心,因为伤的不严重,微微侧滑了一下。
还好闪得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异族將领见伤不到他,便想了一个最为齷蹉,並且伤人自尊的方式。
贺时晏身为太子,若是真伤到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听到这样的话,江婉卿心里面大概有了一个答案。
若是在贺时晏醒著的时候试探,那么他定会有所防备,所以她等著他睡著后。
贺时晏这席话,手轻轻抚上她的额间,“姩姩,我只是不希望你担心。”
毕竟他回来的时候,他看到江婉卿那副模样,就不忍心让她知道太多事情。
他想看到她开心笑的模样,而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很疼吧?”
“不疼。”
知道男人身子不便,所以她轻轻抱住了贺时晏。
眼下这个情况,很明显內奸就是顾今安了。
又是差不多的方式……这让江婉卿想起了死去的沈奕行。
若不是阮香玉,估计沈奕行到死那一刻,还是没有能恢復雄风。
她还记得顾今安当初说过,他之所以对沈奕行下手,是因为沈奕行之前骚扰过他的姑姑,为此,他一直都还在记著。
他就是想看她跟沈奕行相互残杀。
现在,她猜测沈奕行雄风不振,估计跟顾今安也有很大原因。
顾今安啊顾今安……江婉卿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这让她不由想起自己被囚禁的时候,顾今安为了让她放弃贺时晏,特地將她父母的骨灰都挖了出来。
不过……还好那只是假的,盒子只是嚇唬她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若不是桩桩件件事情暴露在她眼前,她都不敢相信,当年的顾大哥现如今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
先是沈奕行,再到將她带到別处,然后她失忆与沈大娘结识,眼下顾今安为了放手一搏,不惜叛国!
人心难猜……顾今安更是变得让她感觉陌生。
贺时晏能感觉到怀中人的手心,渐渐有些发凉。
他不禁道:“姩姩,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不过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
“姩姩,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贺时晏抱住怀中人,细碎的吻从她额间一点点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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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贺时晏身子抱恙,第二日是江婉卿端著洗漱的水进来伺候。
刘执倒是睡了一个好觉,准备过来的路上,刚好遇到秦老將军。
昨日江婉卿出来的时候,倒是没有用脂粉,所以他看到了江婉卿原本的模样。
別说殿下喜欢,就连他看了,他都喜欢。
“刘太医,我就好奇想问问,营帐里面的那一位是太子妃?”
“当然了,不然有哪位佳人能这般入得了殿下的双眼?”
以他对贺时晏的认识,就算再好看的人给他,只要不是江婉卿,他就不会碰。
秦老將军听到这话,心里面倒是有了一些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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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卿刚与贺时晏用过早膳,刘执与另外两位太医便过来了。
“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
说著,她识趣先出去了。
只是江婉卿才出去没有多久,里头便传来了刘执的声音。
“娘娘,可以进来了。”
她这一进来,刘执便將托盘上面的瓶瓶罐罐递给了江婉卿。
“娘娘,殿下需要每日上两次药,一次是早上,另外一次是晚上。我记得娘娘懂得一些药理,所以眼下臣便將这事交给娘娘了。”
昨日之所以他们出来有些晚,是因为殿下要自己上药,所以多少有些耽搁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点了点头,“好,我来。”
只是她表面越是淡定,但想到待会要面对的事情,她愈发不好意思。
特別用完汤药的男人,目光看向了她。
江婉卿咬了咬红唇,轻声道:“夫君,你需要宽衣解带……”
“身上有伤,怕是不大方便,娘子来帮我一把。”
帮倒是没有什么。
只是她还没有见过。
毕竟之前大部分都是熄灭了烛火后才慢慢开始,等到那时候,她意识已经恍惚了,双眼迷离,没有去看。
再者就是屋內有些昏暗的光,但是也看不到很真切。
可现在是白日。
想到小夫君,她脸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緋红。
那白皙的手指尖,轻轻勾住了贺时晏的衣带,她稍微用力,便鬆开了。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这个模样,话语带著玩味,“江大夫,专心一点。”
她很专心……
就是太专心了!
隨著褪去,江婉卿抬眸的时候,瞬间瞳孔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