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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无法克制
    望著贺时晏清俊的面容,江婉卿呼吸一滯,心莫名跳得很快。
    特別男人的目光极具穿透力,重活一世,她怎会看不出男人眼底翻涌的欲色。
    江婉卿酒醒三分,慢慢意识到自己刚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她只是想夸他面做得好吃。
    怎料到……话一急,就变了个味道。
    贺时晏没有要鬆开她的意思,大掌摩挲她的腰肢,望著她红扑扑的面容,止不住俯下身。
    因为今夜开心,四人几乎都喝了一点酒。
    但那一点,不足以让贺时晏醉倒。
    当初他要考取功名,也想到里面的黑暗,酒量好是保护自己的其中之一。
    可江婉卿不一样,她是深闺人,鲜少会接触这个。
    怀中人眼神微动,双颊嫣红,仰面看著他。
    “刚刚说了什么?”
    男人嗓音微顿,目光沉了几分,语气也比平常低哑了些许。
    江婉卿自然不好意思再重复那句话,微微垂下眼,“没……没有什么。”
    或许是两人靠得近。
    江婉卿能清晰感觉到贺时晏那冷冽淡香掺杂的酒香的味道,不浓也不是很淡,加上他那张脸,她忍不住红了耳尖。
    听不清就算了,最好是听不清。
    不过江婉卿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屋子不大,现如今又安静,他怎会听不清?
    贺时晏定是故意的。
    最主要,眼下的他还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有意挑逗自己。
    江婉卿想著,抬眸时候瞪了一眼。
    因为要后退,她忽然抬头,男人又刚好弯下身子。
    江婉卿只感觉自己额间一热,当她挣脱怀抱时候,瞬间明白是什么情况。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有些不敢相信。
    贺时晏这是亲了她?
    面对这一幕,贺时晏眼眸隱隱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了平日的模样。
    刚刚他只是想给她东西,没有想到她忽然挣扎。
    一不小心,就亲到了。
    江婉卿见状,连忙道:“殿下不是要听琵琶吗?现在我酒醒了许多,可以弹了。”
    说出这话时,她別开了目光。
    若是他们再这样待下去,她生怕会发生一些別样的事情。
    特別贺时晏目光灼灼,她每次靠近这个男人的时候,总会不由自觉地陷入曖昧的漩涡之中。
    最主要,贺时晏举手投足间透著上位者姿態,垂眸看过来时,她不太能说这种怪异的感觉。
    就像是被蛰伏的野兽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锋利的獠牙咬穿脖颈。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她上一世面对沈奕行的时候,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但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是清白身。
    贺时晏:“好。”
    听到男人的回答,江婉卿感觉外边还是有些凉意,所以又进屋拿了一个披风。
    眼下的她,外边披了浅蓝色的斗篷,上面围了一小团的毛绒,衬的那张面容愈发明艷,散落下来的青丝,平添了几分诱惑。
    江婉卿就坐在院子一处,微微垂眸,隨后轻轻拨动手中的琵琶。
    虽然许久未弹,但母亲教的她都还记得。
    院子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摆,落下满地碎影。
    “錚”的一声,宛如珠玉落盘,清洌冽的,直敲在人的心坎。
    凉风吹动她的髮丝,细碎的步摇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那怀抱琵琶的侧影,清冷里透著婉转。
    贺时晏听著那悠悠琵琶声,目光不由看向了主位上的江婉卿。
    他能听得出江婉卿的琵琶不差,只不过,他的心思不在琵琶声上,而在弹奏琵琶的人身上。
    柔儿听到院子外传出的声音,不由走了出去。
    月色透过树梢洒下,只见自家娘子披著浅色斗篷倚著琵琶,轻轻拨弄,而旁边的殿下则是一袭玄色大氅,半张脸隱在黑夜阴影中,唯有朦朧的烛火光衬他显得愈发清冷锐利的侧脸轮廓。
    男子清冷俊美,女子明艷动人。
    一浅一暗,形成了鲜明的顏色对比。
    柔儿不由再一次感慨两人容貌般配。
    起初刚见到二爷的时候,她便觉得二爷容貌出眾,跟娘子十分般配,可到了后来,见到殿下后,她发现殿下跟娘子更配了。
    柔儿听不懂琵琶,只知道两人样貌好看,目光不禁来回看,唇角更是忍不住泛出笑意。
    偏偏此时,忽然的一道沉闷的“錚”声,打破了片刻的美好。
    江婉卿看著断了弦的琵琶,面容有些错愕。
    反应过来的贺时晏,连忙上前拿过她的琵琶,隨后握住那手检查伤势。
    “可否伤到了?”
    听著男人紧张的声音,江婉卿摇了摇头。
    “只是弦断了,没有受伤。或许是这琵琶有些年头了,加上太久没弹,所以坏了。”
    江婉卿望著手中的紫檀琵琶,倒是有些捨不得。
    因为这是母亲送给她的,她嫁进侯府后,就鲜少碰这种东西。
    现在,母亲不在了,琵琶也坏了。
    贺时晏注意到江婉卿眼中的不舍,他微微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我让人把它修好。”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柔儿拿著药和一个小盒子过来。
    “娘子没事吧?这里有药,是否需要用一些?”
    江婉卿看了看自己的手,摇摇头。
    “不用没有受伤。”
    只是忽然断了而已。
    柔儿闻言,顺手拿出了那个盒子:“若不是刚刚听到娘子的琵琶声,我都忘记了今儿个顾將军让人送来了这个。”
    “今日是娘子生辰,顾將军真是有心了,娘子快看看送了什么。”
    贺时晏听到顾將军三个字,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江婉卿没有想到,顾今安还会送东西过来。
    贺时晏:“我听闻顾將军在回来的路上了,没有想到,人未到生辰礼先到了。”
    江婉卿一直都记得顾今安,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顾大哥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
    於此同时,城门刚启一道缝隙,战马如离弦之箭般掠入。
    马背上的男人,身披玄甲,脸上戴著煞人面具,浑身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守城门的人见到来者,纷纷跪下行礼。
    顾今安坐在马背上,冷冷扫了一眼下边的人,目光看向面前的匾额,唇角微勾。
    时隔多年,他总算是回来了。
    婉卿,真是多年不见啊。
    顾今安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刚毅的面容。
    他眸色深沉,薄唇紧抿时,立体的五官更显硬朗,因为征战沙场许久,他的气势十分迫人。
    “顾將军,陛下在宫里面等你。”
    一道声音,打破了顾今安的思绪,他驾著马,速速进宫面圣。
    因为夜深了,圣上也没有说什么,顾今安也能理解。
    在他回京前,他就將江婉卿的事情打听完了。
    身旁的暗影,不禁道:“將军,是否要回府邸歇息?”
    顾今安摇了摇头,隨即抬步走向了关押沈奕行的大牢。
    沈奕行待在著不见天日的牢房,只要听到细微的声音,他都十分敏感。
    这么晚,他还以为会是贺时晏。
    谁知道,来者倒是让他有些眼生,可很快他认出那是顾今安。
    沈奕行冷笑:“怎么,你也是因为她来的?”
    顾今安冷笑了声,抬手拿过侍从烧得正好的木炭,一点点凑近沈奕行。
    旁边的阮香玉被吵醒,当她看到顾今安的时候,瞳孔瞬间瞪大。
    她记得……她记得这个男人……
    顾今安的出现,瞬间將她拉回了上一世恐怖的记忆。
    -
    此时的江婉卿看著顾今安送来的东西,眼中多了几分惊讶。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送了她一套铃兰花头面。
    那头面看著很是金贵,几乎每一处都被打磨得十分精致,拿出来的时候泛著幽微的光泽感。
    江婉卿抬手拿出了一支掩鬂簪,那是一只展翅的蝴蝶,上面点缀了一朵铃兰花。
    柔儿见状,不由道:“真好看啊。”
    江婉卿:“的確好看。”
    贺时晏望著那簪子的缝隙透过江婉卿唇边的笑意,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
    “没有这个好看。”
    柔儿听到这话,识趣退下。
    江婉卿倒是微愣了一下,只见贺时晏打开手中的盒子,里面静静躺了一支玉簪。
    “这是单支的,还是说你喜欢头面多一些?”
    “我……我都喜欢,我只是把顾大哥当成哥哥来看待?”
    喜欢?
    贺时晏抬手拿出了玉簪,隨后轻轻別在了江婉卿的髮髻上。
    “既然喜欢就戴著。”
    江婉卿:“……”
    她刚想取下,男人又开口了。
    “当初不是还欠著我的条件?其中一个便是戴著我送你的簪子一个月。”
    江婉卿:“这怕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若是外人有话说,让他到我面前来说。”
    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这般主动了,外边都是传江婉卿跟沈奕行,怎么就没有他跟江婉卿的呢?
    越多人说越好,这样他直接把人娶走。
    江婉卿不知道贺时晏藏这心思。
    “倘若不想戴,还能换另外一种方式。”男人又道。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抬眸看向了贺时晏。
    只见男人目光灼灼,直接看向了她的红唇。
    瞬间,江婉卿的脸红了起来。
    怎……怎会有如此无耻的人!
    她红著脸,连忙道:“夜深了,殿下再不回去,晚了可就不好!”
    “不碍事,回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因为我就住在江娘子隔壁。”
    听到这话,江婉卿眼神微张,满是不可思议。
    贺时晏看向那头面,心中冷嗤。
    他管什么顾今安还是沈奕行,近水楼台先得月。
    於此同时,他看了看自己身子,还浮现了一个大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