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三人站在边缘,感受著那股冰冷死寂的能量扫过,虽然知道目標不是自己,后背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周妄收回手,回头对仨拖油瓶咧嘴一笑:“解决了。”
季禾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皱了起来:“他们的反应未免也太慢了。”
“他们没有电子通讯的联络方式吗?”
“监控呢?”
整个兵营都快被清空了,中央指挥部还完全没有反应,这不对吧?
“你不知道吗?”林砚舟意外,“陌云奇星原本是不发展科技的,他们的文明体系更偏向於对卡牌的运用和源能的修炼,所谓的电子通讯和监控设备几乎都是从蓝星带过来的,数量有限,没有全面普及。”
“青阳城兵营这种地方,能配备一些基础的传讯卡就不错了,监控更是奢望。而且刚才周哥解决巡逻队和校场士兵时,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指挥中心没察觉也正常。”
季禾恍然。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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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云奇星说到底是单属性星球,材料应该是他们发展科技的重大限制,要不然通讯和监控的技术都不复杂,没道理普及不开。
或许,蓝星上的科技也是他们想要发动战爭的原因之一。
季禾正思索著,周妄已经朝著位於兵营中心位置的指挥中心走去。
那是一座相对高大的石木结构建筑,屋顶覆盖著青灰色的瓦片,与周围的木质营房相比,显得更为坚固和重要。
门口同样有守卫,这里的守卫比粮仓更加周密,不过在周妄那无声无息的侵蚀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便化为了飞灰。
里面传来隱约的交谈声。
“外面是不是太安静了?”
“好像確实是,校场的训练声都停下了。”
一个男声提高音量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平时第一时间回应的警卫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指挥中心內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一名身著军官服饰、腰间掛著青铜令牌的中年卡师猛地站起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沉声道:“不对劲!跟我出去看看!”
他身后的几名士兵和文员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或握紧了手中的卡牌。
中年卡师一马当先,推开指挥中心的木门,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然而,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清晨的薄雾在地面繚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人呢?守卫呢?”他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营地上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模糊的黑影从侧面的廊柱后一闪而过。
“谁……”中年男人的声音未完全吐出口,一阵阴冷中透著腐朽的气息拂过,他的意识忽地陷入了死寂。
与意识一同湮灭的是他的身体。
数十人无声无息地成为了一摊带著腐朽气味的灰烬。
季禾感觉自己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周妄可以装配上影神了。
他的性格或许也不仅仅只有表现出来的那一面。
季禾觉得多看几次他『清理』敌人的那一幕,自己心態都得出问题。
季禾想了想,直接问出了口:“周哥,在你们眼里,普通人还算是同类吗?”
他不喜欢把事憋在心里,有什么疑惑当场就问了。
季禾现在才二阶,对此感受不深,也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但看到周妄的战斗方式,一抬手,几千人就化为了灰烬,感觉比踩死蚂蚁也难不到哪去。
周妄回头看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季禾想也不想道:“当然算!”
不说同校同学,他一栋楼的邻居都有很多是普通人,季禾和他们相处的很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怎么会不算同类?
周妄嘿了声:“那就是了。”
季禾轻鬆起来:“那就好。”
周妄看著他,觉得好笑:“怎么?怕我杀人杀多了会心理变態?”
一边的周书昀和林砚舟下意识对视了一眼:这两人说话也太直接了。
季禾:“有点,不过现在不担心了。”
“哈哈哈哈哈!”周妄伸手想去拍季禾肩膀,季禾反应极快,一连后退好几步躲了过去。
季禾不满:“喂!”
周妄拍空了也不高兴:“又不会少块肉!”
季禾:“……”
讲真的,这要不是打不过,季禾早就上手了。
昨天留下的巴掌印还在呢,季禾又没有受虐癖,才不想再被拍一下。
周妄哼了一声,转身继续朝指挥中心內部走去。
指挥中心进门就是一整面地图墙。
墙下摆著一张沙盘桌。
几人凑上前细看沙盘,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小旗標註著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
青阳城兵营的兵力分布、周边要道的布防情况,乃至与落英城的对峙前线,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不过兵营现在已经空了,布防情况也不重要了。
季禾手指点在沙盘上青阳城与落英城交界的位置,那里插著密密麻麻的红蓝小旗,显然是衝突的焦点:“这沙盘做得还挺细致。”
林砚舟取下兜帽,本来是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去看的,听到这话无语了下。
季禾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哈哈哈』笑出了声。
扯了句题外话,季禾指著沙盘边缘一处用特殊符號標记的区域,认真道:“这里……標记的符號很奇怪,不像是常规的危险警示。”
林砚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蹙,仔细辨认了片刻,摇了摇头:“没见过的符號……”
一直默默观察地图的周书昀手指向身后的墙面:“这个位置,对应到地图墙上,似乎是青阳城地下的某个地点。”
季禾回头,顺著周书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地图墙上,除了標註地面城池、山脉、河流的常规线条外,在青阳城城区轮廓內侧,靠近中心区域的位置,用一道极细的黑色虚线勾勒出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区域,区域中央正是季禾在沙盘上看到的那个特殊符號。
一个由藤蔓与荆棘自然缠绕而成的环形標记,藤蔓的线条扭曲而富有力量感,荆棘的尖刺则清晰可见,仿佛在昭示著某种危险与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