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看著季禾发来的卡牌图片，又看著卡牌详情，眼睛里止不住的冒小星星。
    发了一连串鲜花爱心的表情过去之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又惆悵又幸福地嘆了口气。
    惆悵的是她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背上了巨额债务。
    幸福的是升级动力被完全拉满。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升到二阶了。
    本来这个点她应该还在睡梦中的，但萧鹤今天出发，她就定了个闹钟，线上告別小伙伴。
    门外，有开门关门的声音，两道脚步一前一后走出了屋子。
    爸爸妈妈上班去了。
    陈晨终端调到静音，又翻了个身，拉上被子，重新进入了梦乡。
    她四点才结束任务回家，现在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叮铃铃——叮铃铃——』
    恼人的闹钟准时响起，陈晨拉过被子盖住脑袋，但连续不断的闹铃声像是魔音贯耳一样直往她脑袋里钻。
    她一把掀开被子，气呼呼的重重按灭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
    12:03。
    陈晨顶著乱糟糟的自然卷，穿上粉色兔子拖鞋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她白皙的脸蛋上有被枕头压出的红印子，齐耳的自然卷也乱成了一团。
    整个人显得更小了。
    陈晨一手刷牙，一手拿气囊梳几下把头髮梳理整齐，等出了卫生间，她已经恢復成了平时的模样。
    路过带刻度的全身镜时，她照常停留了下，手在脑袋上比划著名，眼神从期待转变成了失望。
    “怎么会完全没有变化……”
    她有点受打击，但下一刻立马振作了起来，嗒嗒嗒的去冰箱里拿了瓶牛奶一口气喝乾。
    喝完，她舔掉嘴角的奶渍，给自己打气：“坚持就是胜利，总有一天我会长高的！”
    她又將冰箱里的饭菜热了，吃完饭，换上校服，拿上她粉色的滑板，出门。
    她住在乐居苑，比季禾住的阳光里小区离学校要更近一点，走路十分钟就能到学校，用滑板这个时间还会大幅缩短。
    到了小区楼下，这个点小区底下没多少人，陈晨微微弓著身，滑板在小区的道路上灵活的穿梭，偶尔遇到熟人会放慢速度元气满满地跟人打招呼。
    然后得到一个『小陈晨』的称呼和一个善意的笑容。
    到了学校，滑板不能带进校园，陈晨熟练的走进校门口的列印店里，付出脸被捏了好几下的代价，成功把滑板寄放在了列印店里。
    来到学校，她直奔教学楼后面的修炼室。
    修炼室內的源能浓度是外面的两倍，修炼起来效率更高，她每天这个时间都会来修炼室修炼。
    学校有5间修炼室，每间修炼室最多可供10人修炼。
    陈晨在修炼室门口的值班老师那里付了60积分，开了6个小时的使用时间。
    陈晨每天能挣几百积分，具体几百则要看她能遇到多少阴灵了。
    进了老师指的修炼室，修炼室里已经有五个人了，大家都盘膝坐在垫子上，双目微闭，沉浸在源能的吸收运转之中，整个空间里只迴荡著轻柔而均匀的呼吸声。
    陈晨轻手轻脚地走到角落里的空位，在修炼之前，她拿出终端，在群里询问萧鹤的比赛情况。
    【大鹤，你比赛怎么样了】
    没有回答，陈晨又@了一下。
    萧鹤似乎这才收到提示，回復了消息。
    【还没开始】
    【……好吧】
    陈晨收起终端，进入了修炼当中。
    ……
    另一边的萧鹤正无助的在人群里隨波逐流。
    他报名的比赛叫『启灵杯』。
    初赛地点在东云市城脉广场，萧鹤坐了一个小时磁悬浮列车从秋林来到东云，又搭出租来到比赛地点。
    一下出租他就被面前人头攒动的景象惊住了。
    城脉广场本就是东云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之一，此刻更是被参赛选手和围观群眾挤得水泄不通，各种应援旗帜和卡牌元素的周边隨处可见，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萧鹤深吸一口气，隨著人流缓慢地向大赛检录处挪动：“这比赛……报名人数这么多吗？”
    旁边有个同样处境的胖子，胖子十分自然地接话道：“10万奖金和2星半的素材卡，这奖励在二阶赛事中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谁不心动啊？”
    小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叫马壮壮，二阶卡师，你呢？”
    萧鹤被挤得几乎脚不沾地，艰难地侧过头：“萧鹤，一阶。”
    马壮壮诧异：“一阶就敢来凑这个热闹？”
    何止是敢，萧鹤根本就是奔著冠军去的，但他懒得说太多：“来见见世面。”
    马壮壮诧异：“来二阶比赛见面，你是真不怕挨揍啊？”
    萧鹤神色散漫地摇摇头：“挨揍就挨揍吧。”
    马壮壮看著他的神色，又上下打量他的穿著，並在他脑后的狼尾上停留了几秒。
    给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有个性。”
    萧鹤没接话。
    他听过太多这种评价了，他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迎合別人的眼光改变自己。
    脑后的狼尾是他自己剪的，当时觉得好玩，现在看也挺顺眼，就一直留著了。
    人群裹挟著他们往前挪动。
    萧鹤百无聊赖地拿出终端在群里发消息。
    他拍了张照片发群里。
    【萧鹤】：（图片）这里人好多
    【季禾】：哇，看上去好热闹
    【季禾】：你不是上午就出发了吗？怎么还在排队？
    【萧鹤】：检录口排了三圈，我怀疑全东云適龄的二阶卡师都来了
    【季禾】：那么多人？
    马壮壮在旁边探头看了眼他的终端屏幕，嘿嘿笑道：“你朋友？也是来参赛的？”
    萧鹤瞥了他一眼，摇摇头。
    “那可惜了。”
    马壮壮咂咂嘴：“这比赛奖励是真不错，可惜我实力不够，能进前百就烧高香了。”
    他拍了拍萧鹤的肩膀，“兄弟你一阶来凑热闹，等下上台悠著点，別被打成熊猫眼。”
    萧鹤不置可否，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检录处上方悬掛的巨大光屏。
    光屏上滚动播放著参赛名单和分组信息，密密麻麻的名字像蚂蚁一样爬满屏幕，偶尔闪过几个被高亮標註的热门选手名字，引来周围人群的一阵骚动。
    “快看！是周航！他居然也报名了！”
    “还有苏清月！她不是刚在小灵卡杯拿了亚军吗？居然又报名了启灵杯？”
    “这下有意思了……不知道十六强选手会是哪些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萧鹤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没睡好，想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