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一帆背上下来，季禾隨意把头髮把后抓了抓，露出了完整的五官。
    季禾眉目疏朗，长相俊秀，气质乾净爽朗，只是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走吧，去找沈学姐。”
    他说要走是真的要走。
    这些人能看开当然好，看不开日子也还是要过。
    他不觉得自己那些话能起到什么特別重要的作用，他那番插科打諢，主要是为了打破现场太过沉闷的气氛而已。
    季禾一醒，队伍就像有了根主心骨，整体感觉肉眼可见的精神焕发。
    几人正准备走下对战台，李溪平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你是秋林队的队长？”
    季禾转头，指著自己：“你说我？”
    李溪平点头。
    儘管对这个人完全不熟悉，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自然而然地处於领导位的独特气质。
    跟他在队伍中的感觉很相似。
    季禾想了想，他们队好像没有討论过这个问题，但是嘛……
    “没错，我就是我们秋林扛把子队的队长。”
    李溪平显而易见的愣了一下。
    但就是一个名字，他也没太过在意。
    “全武赛见！”
    “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打败你们，夺得东临省出线机会。”
    季禾挑了挑眉。
    “死心吧，你们没戏。”
    说完，不等李溪平继续说话，他摆了摆手。
    “加油吧！”
    徐一帆、萧鹤、杨岁安、林南星、陈晨落后他一步，跟在他后面。
    徐一帆道：“我就知道喊你起来你一定有办法。”
    陈晨道：“对，还是这样好，刚刚太尬了。”
    这会台下已经再次响起了各种声音。
    季禾耳尖地从中听到了对自己的討论。
    长相啊，性格啊，还有猜测实力的。
    季禾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听到了！”
    “別猜了，我是我们队最厉害的！”
    那边的女孩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笑成一团，有女孩高声回应道。
    “真的吗？我不信！”
    季禾：“信不信我也是队长！”
    他又在人群里看到了何兴言和苏博远，笑著挥手打了声打招呼。
    沈清沅第一次直观的感觉到季禾的社牛属性，十分佩服。
    “你们学校一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你吧？”
    季禾：“？”
    这是什么问题？
    陈晨抢著回答：“非常多，觉醒前他还差点因为一个女孩跟人决斗来著。”
    沈清沅一听就来了兴趣：“说说！说说！连他都要跟人决斗才能追的女孩，得是什么样的人？”
    沈清沅是知道季禾的详细资料的。
    当然，是明面上的资料。
    据她所知，季禾成绩全年级第一，还有这种长相和性格，一看在学校里的人缘就不会差。
    这种人居然还会因为女孩跟人决斗。
    沈清沅八卦心顿起。
    季禾毫不留情的按下了陈晨的脑袋。
    “別听她胡说，没这回事。”
    陈晨挣扎：“喂喂喂，放开我！你把我压矮了！”
    沈清沅八卦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林南星道：“是无妄之灾。”
    她把当初梁文毅论坛发帖找季禾决斗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沈清沅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这异性缘该说好还是不好？
    这大概就是太受欢迎的烦恼？
    想到这里，沈清沅清醒了过来。
    屁的烦恼，凡尔赛还差不多！
    “走吧，是去云沧平原对吧？”
    季禾：“不，先去一趟卡师协会。”
    沈清沅没意见：“那走吧。”
    之前他们一直在训练营，没机会回城市，现在终於扩大了活动范围，还是先去卡师协会登记卡师信息，升级星网最重要。
    沈清沅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她当年也是也是到了一阶就立刻迫不及待地去升级星网。
    说起来这些小孩算是有耐心的了。
    起码没找他们请假去卡师协会。
    和高源以及林玥打了声招呼，沈清沅就带著六人来到了训练营外面。
    召唤出载具。
    走起！
    东云市卡师协会在市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圆顶建筑。
    【东云市卡师协会】几个字竖立在建筑上方，非常显眼。
    车辆停在协会门口，沈清沅胳膊搭在车窗上：“我在这里等你们。”
    杨岁安道：“麻烦学姐了。”
    几人登上卡师协会门口高高地台阶。
    这会时间是10:15，卡师协会11:00下班，好在办理业务的人不多，拿到票等了五分钟就排到了他们。
    季禾从窗口把身份证递过去：“我来登记卡师信息。”
    窗口內的小姐姐头也没抬。
    “去后面测试源能，把单子拿过来登记。”
    好吧。
    季禾拿回身份证。
    徐一帆、杨岁安、林南星、陈晨、萧鹤也听到了小姐姐说的话，跟著一起去源能测试机那里排队。
    “大厅里居然没有服务人员。”
    萧鹤左右看看，有些奇怪。
    卡师协会大厅通常会有眾多工作人员，负责询问进入者的业务需求，並详细告知办理流程。
    东云市这样一座庞大的省会城市，卡师协会大厅理应不乏工作人员。
    季禾跟著环视一圈，也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这会没什么探究欲。
    在源能测试机后排队的大部分是跟他们一样的少年人，少数中年人。
    队伍中的中年人似乎互相认识，正热火朝天地交谈著。
    “听说云沧平原新出现了一个特异点，卷进去了不少人，卡师协会正忙著组织救援呢。”
    “难怪，感觉今天人这么少。”
    “卡师协会缺人缺到连服务人员也要派出去了？”
    “那倒不是。”
    说话的人放轻了音量。
    “听说被卷进去的倒霉蛋里有几个是临江大学大一的学生，其中有一个是陶老的孙女，陶老来卡师协会施压来了。”
    “陶……是我们市的五阶制卡师陶榕陶老？”
    “就是他！”
    季禾耳朵都竖了起来。
    后面的杨岁安听得太专心，下意识想靠得更近一点，一脚踩在了季禾脚上！
    季禾没有任何防备，痛呼出声：“嘶！痛！”
    杨岁安嚇了一跳，连忙把脚挪开。
    “对不起对不起。”
    整队的人都把目光看了过来。
    季禾见此也顾不得什么，对那几个停下交谈的大叔咧嘴笑了笑，毫不见外的追问。
    “然后呢？陶老应该也没法给卡师协会施压吧？”
    他不知道陶老是谁，但这不妨碍他表现出很熟悉的样子。
    卡师协会是官方机构，背靠国家，不是个人能隨隨便便施压的。
    中年人见这年轻小伙子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一时间聊性更浓，对季禾科普道：
    “正常情况下肯定不能。”
    “但出事的那块区域是卡师协会標註的无风险区。”
    原来如此。
    季禾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