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躺在地上吐血的杜康,大脑一片空白。
张德海和孙福的脸色瞬间煞白,刚才还指望杜康能压住赵宪,现在看来,这位杜校尉根本不是对手!
“咳咳…”
杜康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掛著血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著手指往下滴。
那一枪的力道,简直恐怖!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赵宪,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杜校尉,这就不行了?”
赵宪扛著长枪,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我说了三招,现在才第一招。”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挑衅:“要不要继续?”
杜康的脸色变了又变。
继续?
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一枪,已经让他的右手几乎失去知觉,再来两招,他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的脸往哪搁?
李將军的脸又往哪搁?
就在杜康进退两难之际,张德海和孙福已经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杜校尉!杜校尉您没事吧?”
张德海扶住杜康,脸上满是关切,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批。
孙福也凑了上来,声音都在颤抖:“杜校尉,您可千万別有事啊!我们还指望您带我们出城呢!”
杜康看著这两个肥头大耳的狗官,心里一阵噁心。
他猛地甩开两人,咬牙切齿地吼道:“滚开!”
两人被他一甩,差点摔倒在地。
杜康整理了一下衣襟,强撑著站直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盯著赵宪,声音里满是怨毒:“赵宪,你给我等著!”
“今天这笔帐,我记下了!”
“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也顾不上什么顏面了,转身就要走。
“都给我上马!我们走!”
那三十名骑兵面面相覷,最后还是乖乖翻身上马。
杜康捂著胸口,也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就要衝出城门。
“慢著!”
张德海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他和孙福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死死拽住杜康的马韁。
“杜校尉!杜校尉您不能走啊!”
张德海的声音都变了调,那张肥脸上满是惊恐:
“您走了,我们怎么办?您答应过要带我们出城的!”
孙福也跟著哭嚎:“杜校尉,求求您了!带上我们吧!”
“我们愿意再加钱!再加十万两!不,二十万两!”
杜康低头看著这两个拽著自己马韁不放的狗官,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带他们?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这两个废物?
“鬆手!”
杜康猛地一抽马鞭,狠狠抽在张德海的手上。
“啊!”
张德海惨叫一声,手背瞬间裂开一道血口,不得不鬆开马韁。
孙福见状,嚇得也赶紧鬆手。
杜康冷笑一声:“两个废物!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別指望我给你们擦屁股!”
说完,他一扬马鞭,策马狂奔,眨眼间就衝出了城门。
那三十名骑兵紧隨其后,捲起一阵尘土,消失在城外的道路上。
张德海和孙福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杜康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绝望,最后化作浓浓的怨恨。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最后的希望,就这么跑了。
“都怪你!”
张德海突然转过头,指著孙福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你非要带这么多东西,怎么会被赵宪盯上?”
孙福也不甘示弱:“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带的东西比我还多!”
两人眼看大难临头,竟然先吵了起来。
“呵。”
一声轻笑,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赵宪扛著长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著两个狼狈不堪的胖子,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哟,这是谁家的狗,怎么留在这里了?”
“主人都跑了,还不赶紧追?”
这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两人脸上。
张德海和孙福的脸涨得通红,浑身颤抖。
他们转过身,死死盯著赵宪,眼中满是怨毒。
“赵宪!”
张德海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別欺人太甚!”
孙福也跟著吼道:“没错!你以为你贏了?”
“告诉你,我们还没输!”
两人说著,朝身后的家丁护院使了个眼色。
那些家丁护院虽然被赵宪刚才的表现嚇得不轻,但主子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围了上来。
张德海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著赵宪,突然换了一副嘴脸。
那张原本狰狞的脸,竟然挤出了一丝笑容。
“赵千夫长,咱们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他搓了搓手,语气变得低声下气:“说到底,大家不都是为了银子吗?”
“这样吧,我和孙大人商量了一下,愿意拿出十万两银子,献给岳將军,作为军费。”
“您看,这样总行了吧?”
孙福也跟著点头:“对对对,十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赵千夫长,您就当给我们一条活路,让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两人说得诚恳,仿佛真的是在认错求饶。
周围的百姓和士兵家眷听到这话,纷纷交头接耳。
十万两银子,確实不少了。
要不就算了?
赵宪却只是冷笑一声。
他正要开口,张德海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当然,如果赵千夫长还要逼迫…”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
“那我们也只能鱼死网破了。”
“赵千夫长,您是厉害,可现场这么多人,这么多家眷…”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威胁:“您真能保证,每一个人都平平安安?”
“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比如有人突然暴毙,有人半路遇到土匪…”
“您说,那些士兵会怎么想?”
“他们还会信任您吗?”
孙福也跟著阴惻惻地笑:“对啊,赵千夫长。”
“您总不能时时刻刻盯著所有人吧?”
“我们的人,可是遍布整个队伍。”
“您说,要是出了事,您拿什么跟那些士兵交代?”
两人说完,脸上满是得意。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只要赵宪还想保护这些家眷,就不得不妥协!
周围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那些士兵家眷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纷纷往后退。
几个亲兵也变了脸色,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张德海和孙福见状,更加得意。
“赵千夫长,您看到了吧?”
张德海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们也不想闹成这样。”
“十万两银子,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您就给个痛快话,到底答不答应?”
孙福也跟著催促:“是啊,赵千夫长,时间不等人。”
“您要是再犹豫,万一真出了什么事…”
“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要么收钱放人,要么鱼死网破!
周围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赵宪。
赵宪会怎么选?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赵宪竟然笑了。
笑得张狂,笑得肆意。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张德海和孙福心里发毛。
笑声渐渐平息,赵宪低下头,盯著两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十万两?”
他轻轻点了点头:“行啊,我答应了。”
张德海和孙福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成了!
可下一秒,赵宪的话,就让他们如坠冰窟。
“不过…”
赵宪的声音变得冰冷:“我代表岳將军收下这十万两。”
“但你们两个,还是得留下。”
他转过身,朝著几个亲兵挥了挥手:“来人,送两位大人家眷回家。”
“记住,走的时候,把十万两银子一起带上!”
“一两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