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望著这员驍將直衝韃子重阵,惊得心臟扑嗵嗵跳。
她乃花剌子国王最小的公主,从小同草原男子一样,在马背上长大的。
正当韶龄的她,发育极好,额前一枚红宝石心形额坠,几条麻花小辫儿垂在双肩,深褐色眸子,小麦肌肤,挺鼻翘唇。
头顶豹纹毡帽,身披兽甲足蹬马靴,右手死死扣著一柄短刃弯刀,眸中精光点点,野性十足。
当她见到那员大贞驍將,迎著箭雨冲入对方重阵,长戟上下翻飞,顷刻间便撕开一道缺口,直奔金甲韃子而来。
惊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再看战场上。
顏突儿一眼便认出对方是昨日戏耍他们的两脚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陈梁这一举动,成功激起他的血性。
陈梁马快,他的战马同样不慢,相距百步拍马迎上:
“两脚羊找死!”
一挺身子,將骑枪从鞍桥中抽出来,距离十几步便开始蓄力:
“嗡——”
二马相交,顏突儿骑枪当棍子使,一招横扫千军抡向对方,陈梁嘴角掛起冷笑,拼力气么,小爷也想试试。
不闪不避,长戟迎著骑枪,同样一招横扫千军:
“砰——”
“咔嚓——”
二马一错蹬,两柄长杆同时炸裂木屑横飞,衝出十余步调转马头再来第二回合。
顏突儿甩了甩髮麻的右手,虎口鲜血直流。
操,好大的力气。
陈梁比他情况好一些,虎口虽隱隱作痛,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內,两人没了长武器,纷纷抽出近战傢伙。
顏突儿手握弯刀,陈梁唐刀斜举,第二轮对冲紧隨而至。
顏突儿的凶性被激发个彻底,见陈梁单手举刀,相交同时在马背上一矮身子,想凭厚重鎧甲硬挨对方一刀。
同时他的弯刀横向探出,刃口正对准陈梁腹部,利用战马速度,想一刀將对方开膛破肚。
顏突儿已经能够预见,对方將领死在自己弯刀之下那副场景,嘴角泛起一道阴冷弧度。
“给我死。”
陈梁见对方中计,嘿嘿一笑。
“打仗,光有蛮力可不行,还得动脑子。”
话音落下,左手再抽出一柄横刀,同时右手持刀猛然下斩:
“鐺——噗——”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陈梁左手刀磕断弯刀,右手刀轻易劈开对方鎧甲,斩断脊骨......
两匹战马擦身而过,顏突儿身子彻底瘫了下来,扑通一声摔落在地,陈梁战马不停,在韃子阵中左衝右突,瞄准对方大旗:
“咔嚓——”
一道沉闷声响起,韃子步兵回望,己方大旗被敌军猛將斩断,顏突儿大人倒地生死未知。
“轰——”
“跑啊——”
中军大阵帅旗被斩,那些还在廝杀的拐子马,无不心胆俱颤。
大旗被斩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最高指挥系统瘫痪,这还打个屁的仗,跑啊......
拐子马领队见大势已去,带著残兵败將强突出一道缺口,溃败而逃。
古月依坐镇中军,眼望韃子大旗轰然而倒,整个人陷入极度懵逼状態。
发生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见韃子溃散,大喝:
“衝杀,一个不留。”
“杀杀杀!”
驍字营士气大振,此刻还有什么战术可言,痛打落水狗,拐子马马快,他们追不上,拿这群步兵撒气。
这他妈也是军功啊。
“杀杀杀,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
不知哪个什长喊一嗓子,无论盾骑弓手,还是长戟骑兵,全都杀了出去。
他们何时打过这种胜仗?
面对3倍於己的韃子正规军,竟干出这等战果,传回去必將震动整个边军。
搞不好传到京城,皇帝都要亲赏。
“你们以前管我叫王二狗子,现在请叫老子王什长。”
疯了,驍字营无论老兵新兵,此刻全都疯了,嗷嗷叫著追杀韃子步兵。
西侧山林大树后,从陈梁单枪匹马冲阵,再到斩杀金甲韃子,最后斩断阵中大旗,全程都看在乌兰眼里。
惊得她连呼吸都快没有了。
抱著这棵大树,感觉腿都是软的,喃喃自语:
“大贞......大贞什么时候有这种恐怖军队了,尤其那员虎將......”
“不行,我要立即回去稟告父王......”
乌兰手扶胸口猛喘两口粗气,死盯陈梁一眼,记住对方大概身材模样后,转身跑上山。
她走后,邹义立即跟上。
岭侧盘山小路,乌兰与自己的队伍匯合。
邹义躲在树后望著,这是一支驼队,三十几匹骆驼,背上驮著叮叮噹噹一些破铜烂铁,大约百十个异族女兵,处於防卫状態。
她们见乌兰归来,在一起嘰嘰喳喳说了什么后,引著骆队离开,方向一路往北。
邹义没功夫再盯梢了,射出一支响箭召集特战队员回去。
当他回来时,陈梁率队正在打扫战场。
驍字营士兵个个激动的大脸通红,四处检拾战利品。
兵器,皮袄,钱袋子......
陈梁策马来到50多件攻城器具旁,仔细研究。
韃子的攻城器具就三样,10辆衝车,20辆轮式箭楼,还有25架投石车。
仔细研究一番后,陈梁咧咧嘴,技术也就那样,处於冷兵器初代版本。
前两样陈梁不稀罕,都是木头的,一点不值钱。
再看25架大型投石车,技术还是那个技术,利用槓桿原理拋射,不过其中一样东西,看得陈梁直淌哈喇子。
牛筋。
全是牛筋做的扭弦,陈梁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小爷急缺的宝贝,终於找到了。
“拆,將牛筋扭弦全部拆下来。”
“是的屯长大人。”
此刻的驍字营士兵,將陈梁奉作神明看待,没有这位屯长,咱们能打出这么一场大胜仗?
做梦都梦不到吧?
从打完仗,古月依就一直呆在陈梁身边,凤目中星光点点,也第一次露出微笑。
没想到这个討厌的傢伙,竟这么有本事。
恐怕这场战果,足以扭转当前局势。
没了这些攻城器具,即便铁山韃子蹦躂再凶,也无力攻破烽烟臺。
整个战场態势,將瞬间发生变化。
昨日陈梁说要主动出击,当时自己並未支持,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为了消耗韃子重骑兵,陈梁甘愿冒著风险主动出击,外人不知道,可她却是全程参与。
果决,勇敢,机智,这三个词,已是印在陈梁身上的標籤。
如若没有昨日的主动出击,今天战场不可能如此顺利。
古月依痴痴望著眼前的男人,心底升起一股莫名情绪,酸?谈不上,甜?或许有点吧?
陈梁指挥人將牛筋全部拆下来,一把火將攻城器具焚烧,立即率队往回赶。
回屯子。
小爷的重弩,连弩,全部可以动工了。
还有高炉,也该搭好了吧。
焦炭问世即出钢材,那么离复合弓弩还远么?
离钢甲呢,离长戟的升级换代版本呢?
哈哈哈。
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