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位？”
    张导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眼神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这可是天后苏清歌的银幕初吻啊！
    虽然对手是她老公但这毕竟是在拍戏是在全剧组面前。以苏清歌那高冷的性子估计借位都是极限了真亲…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刚拍完一条单人镜头的林舟此时正拿著瓶矿泉水猛灌。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吻戏？
    还是强吻？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清歌，心里那叫一个虚啊。
    虽然两人现在关係缓和了不少甚至都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但那都是点到即止的曖昧。真刀真枪地在镜头前接吻…
    林舟感觉自己的膝盖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他赶紧抢在苏清歌发飆前对著张导疯狂使眼色，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咳咳张导，我觉得您说得对！”
    “借位好！借位妙！借位呱呱叫！”
    “咱们是专业的艺术创作，不能把个人感情带入到工作中来嘛！再说了我怕我演技不行万一真亲了影响我老婆发挥怎么办？对吧老婆？”
    他一边说，一边给苏清歌拋去一个“快顺著台阶下”的眼神。
    然而。
    苏清歌並没有理会他的求救信號。
    她坐在导演椅上，手里拿著那页薄薄的剧本修长的手指在“强吻”那两个字上轻轻摩挲著。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往往是女王大人即將发飆的前兆。
    张导看著这诡异的气氛，心里也直打鼓。
    他刚才也就是客气一下，毕竟谁家拍吻戏还徵求演员意见的？
    “那个…清歌啊。”
    张导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要是觉得为难咱们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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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闷响。
    苏清歌猛地合上剧本，一把拍在了面前的小桌板上。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
    林舟更是嚇得一个哆嗦，手里的矿泉水瓶都快捏扁了。
    完了。
    这女人要发飆了。
    今晚的榴槤怕是跑不掉了。
    苏清歌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看张导，也没有看周围那些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
    她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剑，直直地刺向不远处那个正准备开溜的男人。
    “林舟。”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在！老婆我在！”林舟赶紧立正站好。
    苏清歌踩著平底鞋，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怕影响我发挥？”
    “我…”林舟感觉喉咙有点发乾。
    “你的意思是，你的演技比我好？”
    苏清歌往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甚至能闻到林舟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还是说，你觉得跟我拍吻戏…很委屈你？”
    “没有！绝对没有！”
    林舟求生欲爆棚，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怕…怕你害羞嘛！”
    “我害羞？”
    苏清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她猛地转过身面对著早已看傻了的张导下巴微扬，那股属於天后的强大气场瞬间全开：
    “张导。”
    “借什么位？”
    “我们是专业演员，不是来过家家的！”
    她指了指剧本，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为了艺术为了作品的完整性，这场戏必须真亲！”
    “而且要多角度，全方位的亲！”
    轰——！
    这番话，简直比刚才那场爆炸戏还要炸裂。
    全剧组的人都傻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什么情况？
    这还是那个连牵手戏都要用替身的冰山天后吗？
    不仅要真亲还要多角度，全方位？
    这特么是为艺术献身吗？
    这分明是公费谈恋爱，顺便还要加餐啊！
    林舟站在旁边，彻底懵了。
    他看著自家老婆那副“大义凛然”、“为艺术献身”的模样，再看看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子和那双怎么也藏不住笑意的眼睛。
    这女人…
    是懂公报私仇哦不，是懂公费恋爱的。
    “清…清歌，你確定？”
    张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整不会了结结巴巴地確认道，“这可是强吻戏动作会比较…激烈。”
    “我確定。”
    苏清歌斩钉截铁甚至还瞪了林舟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挑衅：
    “就怕某些人，到时候不敢下嘴。”
    “谁说我不敢了！”
    林舟被她这么一激，那点怂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捨身取义”的豪情。
    不就是亲一下吗？
    自家老婆合法持证，怕个毛！
    “导演！开拍吧！”
    林舟一把脱掉身上的军大衣，露出里面笔挺的军装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直接进入了“沈啸林”的状態：
    “我今天就让苏老师看看，什么叫专业的『斯文败类』！”
    …
    十分钟后，片场清场。
    只留下必要的摄影师和灯光师。
    墙角苏清歌穿著那身蓝色的学生装，背靠著斑驳的墙壁。
    林舟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隔著半米的距离。
    “各部门注意！”
    张导坐在监视器后激动得手都在抖，“准备！3、2、1…action！”
    场记板落下。
    林舟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爱、恨、疯狂与绝望的复杂情绪。他看著眼前这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苏清歌抬起头眼神倔强而清亮，没有丝毫的畏惧：“为了信仰。”
    “信仰？”
    林舟低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捏住苏清歌的下巴逼著她直视自己，眼底红得嚇人：
    “你的信仰，就是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玩弄？”
    “沈啸林，你放开我！”
    苏清歌挣扎著，却被他死死地禁錮在墙壁和他之间。
    “放开你？”
    林舟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晚了。”
    他低下头，不再有任何犹豫。
    那张薄削的唇，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惩罚的意味狠狠地印了上去！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
    只有掠夺，和宣泄。
    苏清歌的眼睛猛地瞪大，身体瞬间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股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他独有的男性气息疯狂地侵占著她的所有感官。
    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分不清是戏，还是现实。
    只剩下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和逐渐瘫软的身体。
    监视器后，张导死死地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太美了。
    这画面简直太美了。
    男人的疯狂与绝望，女人的倔强与沉沦。
    光影交错，情感爆发。
    这绝对是他导演生涯里，拍过的最完美的一条吻戏！
    “卡…”
    张导张了张嘴，想喊停却发现嗓子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算了。
    再让他们亲会儿吧。
    演员入戏了，不能轻易打断。
    於是。
    在导演“贴心”的纵容下。
    这场原本只需要十秒钟的吻戏，硬生生持续了…
    一分钟。
    两分钟。
    直到旁边扛著摄像机的大哥都觉得肩膀酸了，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那个导演，是不是该卡了？再亲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咳咳咳！”
    张导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拿起对讲机脸红脖子粗地大喊：
    “卡！卡！卡！过了！完美！太完美了！”
    舞台中央。
    两人终於分开了。
    苏清歌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她的嘴唇红肿，眼神迷离脸颊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林舟也好不到哪去。
    他撑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燃著两团火灼热得嚇人。
    “那个…清歌啊，林舟啊。”
    张导搓著手上前，一脸姨母笑地递上两瓶水：
    “辛苦了辛苦了。刚才那条演得太好了感情特別充沛，特別真实！”
    真实？
    这特么就是真的！
    苏清歌接过水，狠狠地瞪了林舟一眼心里骂了一万遍“禽兽”。
    这混蛋刚才根本不是在演戏，他就是故意的！
    林舟摸了摸还在发烫的嘴唇看著苏清歌那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笑道：
    “老婆，感觉怎么样？”
    “为了艺术献身的感觉，刺不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