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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神秘电话:老七,组织需要你归队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像刀刮一样。
    林舟低头看著手里那块漆黑如墨的老式诺基亚直板机。这玩意儿在这个智能机满天飞的时代,简直就是个出土文物。没有触控萤幕,没有摄像头,甚至连贪吃蛇都玩不了,只能用来砸核桃。
    但此刻,它却像一颗跳动的心臟,在掌心里疯狂震动。
    屏幕上那串乱码一样的字符,闪烁著幽幽的蓝光,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拇指悬在那个磨损严重的绿色接听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接?还是不接?
    理智告诉他,这七年的平静生活来之不易。老婆孩子热炕头,软饭吃得正香,这时候接这个电话,无异於是在往平静的湖水里扔炸弹。
    但身体的本能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危险和未知的条件反射,让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將听筒缓缓贴在了耳边。
    没有声音。
    听筒里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杂音,滋滋啦啦,像是有无数只电流组成的蚂蚁在耳膜上爬行。
    就在林舟以为这只是个恶作剧,准备掛断的时候。
    “滋……滋滋……”
    电流声突然减弱,紧接著,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低沉且带著金属质感的男声,像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一样,钻进了他的耳朵:
    “老七,还活著呢?”
    这两个字——“老七”。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林舟脑海深处那扇被封死的大门,然后用力一拧。
    “轰——!!!”
    林舟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那种感觉比之前想起苏清歌雨夜求婚时还要猛烈百倍。无数碎片化的画面,伴隨著硝烟味、血腥味,还有键盘疯狂敲击的声音,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什么家道中落?什么父母双亡?
    那特么都是档案袋里写的假背景!
    记忆中,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不过不是在京城的出租屋,而是在异国他乡的一处废弃工厂。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子弹像雨点一样在头顶呼啸而过。
    他穿著防弹衣,手里抱著一台改装过的军用笔记本电脑,十指如飞,正在破解最后一道防线。
    “快!老七!还有三十秒!”
    “撤退!掩护老七撤退!”
    “代码拿到了吗?”
    那些嘶吼声、惨叫声,还有战友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鲜活得仿佛就在昨天。
    原来,这七年他之所以甘愿当个“废物”,之所以对外界的一切嘲讽都无动於衷,不是因为他真的废,而是因为他在“潜伏”。
    或者说,是在“退休”。
    “怎么?七年不见,连老大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林舟的回忆。背景音里,隱约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爆炸声,还有急促的键盘敲击声,那种紧迫感,隔著几千公里都能闻到硝烟味。
    林舟夹著烟的手指猛地一抖。
    那个猩红的菸头,因为长时间的停滯,已经烧到了指尖。
    “滋——”
    皮肉被烫伤的痛感瞬间传来。
    林舟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隨手把菸头掐灭在栏杆上,声音变得异常沙哑,透著一股子陌生的冷冽:
    “打错了吧?这里没有老七。”
    “我叫林舟,是个家庭煮夫,现在的任务是给老婆孩子洗衣服做饭。”
    “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急切:
    “別装了。你的档案虽然封存了,但你的手艺,这世上没人能模仿。”
    “听著,老七,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绝不会启动这个紧急联络码。”
    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背景里的枪炮声也愈发清晰,仿佛战火已经烧到了眉毛底下:
    “组织遇到了大麻烦。s级危机。”
    “那个代號『潘多拉』的防火墙变异了,有人正在试图强行攻破核心资料库。一旦让他们得逞,后果你应该清楚……不仅是我们的名单会泄露,整个网络安全都会崩塌。”
    “那帮技术部的废物已经顶了三天三夜,全线溃败。现在,只有你能解开那个代码。”
    “归队吧,老七。”
    “兄弟们都在等你。你的位置,一直留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舟的心口上。
    s级危机。
    潘多拉。
    这些熟悉的词汇,瞬间唤醒了他体內沉睡已久的某种东西。那是热血,是战意,是一种属於强者的本能。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栏杆上敲击起来,节奏飞快,那是他思考代码时的习惯动作。
    回去?
    回到那个充满了危险、刺激、却又让他热血沸腾的世界?
    只要他点个头,他就不再是那个被人戳脊梁骨的软饭男,而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顶级黑客,是那个传说中的“幽灵”。
    可是……
    林舟缓缓转过身,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看向屋內。
    主臥的大床上,苏清歌正侧身睡著,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恬静的睡顏。
    在旁边的小床上,糯糯抱著她的小猪玩偶,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掛著甜甜的笑,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温馨,安寧。
    这是他用了七年时间,才守护住的烟火气。
    如果他走了,如果他重新捲入那个漩涡……这份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抱歉。”
    林舟收回视线,眼底的挣扎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父亲”和“丈夫”的决绝。
    他对著话筒,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已经退役了。”
    “以前那个老七,七年前就死在那场爆炸里了。现在活著的,只是个想给女儿赚奶粉钱的普通人。”
    “这种拯救世界的大事,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普通人?”
    “老七,你骗得了別人,骗得了你自己吗?”
    “你的血是热的。当你听到枪声的那一刻,你的手难道没有在抖吗?”
    “而且……”
    对方顿了顿,拋出了最后一颗筹码:
    “这次动手的势力,跟七年前那帮人……是同一拨。”
    “你就不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是谁让你不得不隱姓埋名,躲在这个女人背后当了七年的缩头乌龟?”
    林舟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七年前的真相……
    叛徒……
    这確实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但就在这时,屋內的糯糯突然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软糯的梦囈:
    “爸爸……抱……”
    这声呼唤,像是一道清泉,瞬间浇灭了林舟眼中的戾气。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嘟。”
    没有任何犹豫,林舟直接掛断了电话。
    世界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林舟看著手里那个已经黑屏的诺基亚,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张陪伴了他七年的sim卡,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半。
    他走到阳台边,手一扬。
    两半晶片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结束了。”
    林舟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过去告別,又像是在对自己催眠。
    他不想当什么英雄,也不想报什么仇。
    他现在只想当好苏清歌的老公,当好糯糯的爸爸。
    仅此而已。
    林舟转身,推开阳台的门,重新走进了温暖的臥室。
    空调的凉风吹散了他身上的烟味和寒气。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苏清歌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迷迷糊糊地靠了过来,习惯性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去哪了?身上好凉。”她嘟囔了一句。
    “去阳台抽了根烟。”
    林舟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女人,力道大得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老婆。”
    “嗯?”
    “明天……我们去给糯糯买架钢琴吧。”
    “怎么突然想起买钢琴?”
    “因为我想听。”
    林舟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神看著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想听著你们的琴声,过一辈子。”
    苏清歌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抱住了他的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然而。
    林舟並没有看到。
    就在窗外几百米远的树林里,一个红色的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只高倍望远镜的镜头,正死死地锁定著云顶庄园二楼的那个窗口。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快门声,紧接著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匯报:
    “目標確认。”
    “老七……拒绝归队。”
    “启动b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