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的触感,滑腻得惊人。
那不是普通的皮肤触感,那是上好的羊脂玉浸泡在温热牛奶里的感觉。林舟的手指像是触电了一般,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缩回去。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状,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苏清歌背对著他,身体在这一瞬间绷得笔直。
她在等。
等他下一步的动作,或者是……等自己理智的崩塌。
“老婆……”
林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著一股子压抑到了极点的暗火。他微微倾身,胸膛贴上了苏清歌光洁的后背,隔著一层薄薄的水膜,两人的体温开始疯狂交换。
“你……没躲。”
这三个字,像是点燃引信的火星。
苏清歌咬著下唇,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她確实没躲,甚至在林舟贴上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靠了靠,在这个充满了玫瑰花香和男性荷尔蒙的狭小空间里,寻找著唯一的依靠。
“谁……谁说我没躲了?”
她嘴硬地反驳,声音却软得像一滩水,“我这是……浴缸太滑,没站稳。”
“是吗?”
林舟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震动,顺著贴合的胸腔传到了苏清歌的心里。
他不再犹豫。
原本只是试探性搭在她后背的手,猛地向下一滑,精准地扣住了她那截不盈一握的纤腰。隨后,手臂发力,將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对面地锁进怀里。
“哗啦——”
水花激盪。
苏清歌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上了林舟的肩膀。
两人的距离,彻底归零。
四目相对。
苏清歌那一身黑色的连体泳衣,在水的浸润下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水珠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那深邃的沟壑之中。
林舟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特么谁顶得住?
这要是还能忍,他明天就去医院掛个男科號!
“苏清歌,这可是你自找的。”
林舟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粗重如牛:
“刚才在外面不是很囂张吗?让我先脱?嗯?”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苏清歌被他身上那股侵略性极强的气息熏得晕头转向。她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此刻却危险得像头野兽的男人,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抗拒。
反而,有一种隱秘的、期待已久的渴望在疯狂滋长。
“废话……真多。”
她闭上了眼睛,微微扬起下巴,睫毛颤抖得像是一只在风中无助的蝴蝶。
这是一个邀请。
一个赤裸裸的、无需多言的索吻邀请。
林舟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炸成了烟花。
他猛地收紧手臂,恨不得將怀里的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著她的腰线,不受控制地开始游走,掌心的温度烫得嚇人。
“唔……”
苏清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难耐的哼唧,双手紧紧抓著林舟湿透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嘴唇越来越近。
一厘米。
五毫米。
彼此的呼吸已经交融在一起,滚烫,灼热。
林舟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她唇瓣上那柔软的触感,那是他肖想了两辈子的味道。
这一刻,什么系统,什么任务,什么软饭硬吃,统统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吻下去。
狠狠地,不留余地地吻下去。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天雷勾动地火的关键时刻。
“砰——!!!”
一声巨响,突兀地在浴室门外炸开。
那动静之大,听起来就像是有人拿著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门板,连带著浴缸里的水都跟著震了震。
紧接著。
一阵撕心裂肺、带著极度惊恐的哭喊声,穿透了厚实的实木门,像魔音贯耳一般钻了进来:
“哇——!!!”
“爸爸!救命呀!有怪兽!”
“呜呜呜……好大的蟑螂!它要吃糯糯!爸爸快来呀!”
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像是一桶冰水,兜头浇在了两个正处於情动边缘的人身上。
林舟浑身一哆嗦,被嚇得脚底一滑。
“咕咚!”
他整个人仰面栽进了水里,狠狠地呛了一大口满是玫瑰花味的洗澡水。
“咳咳咳!咳咳咳!”
那种即將“擦枪走火”的旖旎氛围,在这一瞬间碎成了渣渣,连拼都拼不起来。
苏清歌也是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离瞬间被惊慌取代。
“糯糯?!”
那是糯糯的哭声!
作为母亲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她顾不上什么曖昧,也顾不上自己此刻衣衫不整,猛地一把推开还在水里扑腾的林舟。
“快!快出去看看!糯糯怎么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浴缸里爬出来,因为动作太急,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哎哟!小心点!”
林舟也顾不上咳嗽了,狼狈地从水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伸手扶了她一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尷尬、惊慌,还有一丝……欲求不满的憋屈。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裤子都脱了……哦不,澡都洗一半了,你给我来这个?
蟑螂?
云顶庄园这种几亿的豪宅里,哪来的蟑螂?!
“別愣著了!快点!”
苏清歌红著脸吼了一嗓子,一把抓过架子上的浴袍,胡乱地往身上一裹,连带子都系错了扣眼。
“来了来了!”
林舟也是隨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光著膀子,赤著脚,跟在苏清歌身后,火急火燎地冲向门口。
“咔噠!”
浴室门被猛地拉开。
一股凉风吹来,让两人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只见门外的走廊上。
糯糯穿著粉色的小睡衣,正光著脚站在地毯上,手里紧紧抱著那个从桃花村带回来的小猪玩偶,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爸爸……有蟑螂……它飞起来了……”
看到林舟和苏清歌出来,小傢伙像是看到了救星,迈著小短腿就扑了过来。
一把抱住了林舟……围著浴巾的大腿。
“爸爸救命!它在我的拖鞋上!”
林舟低头看著哭成泪人的闺女,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冒著热气的浴室,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这闺女,真是亲生的。
早不哭晚不哭,偏偏在他要“干大事”的时候哭。
这是专门来坑爹的吧?
“那个……老婆……”
林舟一手提著差点被拽掉的浴巾,一手抱起糯糯,看著旁边头髮凌乱、浴袍松垮、一脸欲求不满(划掉)一脸焦急的苏清歌,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要不……先打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