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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西街码头沦陷
    许望回家的时候,天一片漆黑,貌似要下雨了。
    在途径仓河岸时,他抓起一把把仓河岸边的乾燥细沙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
    如今县里越来越乱,高门大户可独善其身,但治下百姓可做不到。
    这些沙子就当以备不时之需,用得上的时候会有奇效。
    收好沙子,天上下起了小雨。
    一场深秋的雨让得温度急转直下,换做常人敢这么淋雨,第二日多半要感染风寒。
    许望运转著体內那一缕劲气週游全身,所过之处都会带来暖意。
    回到家中,柳春早就算到这一茬,早早地烧好了热水准备了新衣裳。
    稍微冲洗过后,家里点燃了油灯。
    家里很少点油灯,只是冬天黑得快,又还要等许望回来吃饭,自是只能如此。
    饭桌上,许望思来想去,还是说道:“姐,要不你把码头的差事放了吧。”
    许红看了过来:“为啥?”
    “最近帮派之爭太激烈了,容易出事,你近期先跟著爹一起去捕鱼,挣得少些无所谓,至少安全一点。”
    许望轻嘆一声,他亲眼见过两大帮派斗起来的架势,是真正的视人命如草芥,毫无顾虑。
    许红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明日和宋大人说一下,做完就结工钱。”
    “好。”
    自始至终许文江都没表態,看著全心全意为家庭考虑的儿子,他使劲板著脸。
    ……
    翌日正午。
    许望已经彻底把拳招融入自身的气力之中,进步之速,对比他自身根骨简直是天壤之別。
    终於到了吃饭的时辰。
    许望来到庭院,除了陈师之外,张岩也已经到了。
    坐下来刚吃两口,高文和梁知远也过来了。
    “我才刚来,这酱牛肉怎得就少了一半?”高文瞠目结舌。
    陈云冷哼一声:“吃饭都不积极,能指望你做些什么?”
    高文被懟得哑口无言,赶紧盛饭吃肉。
    在场的几人中,就属许望、高文和张岩吃得最凶,几乎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梁知远温和依旧,偶尔点评几句粗俗。
    陈云反倒是无所谓,保持著细嚼慢咽。
    主要还是一只手吃饭不是很方便。
    等將桌上的肉食席捲一空,三人齐齐打了个饱嗝,仰躺在椅子上。
    “许望,你若是吃饱了就走,外头可还有不少师弟师妹正等著你指教呢。”梁知远半开玩笑道。
    陈云眉头微皱:“怎么,到现在还有人缠著老四?”
    梁知远立马正襟危坐,道:“四师弟终归比较特殊,所以大家不免好奇,如今四师弟的確是咱们四人中最受师弟们欢迎的。”
    高文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梁知远怒瞪一眼。
    陈云问道:“你们两人都不如老四受欢迎?”
    “在这方面上,的確不如四师弟。”高文回答道。
    陈云沉默片刻,道:“老三老四,后面你俩不用教人了,来这里练功。”
    高文脸色一变:“师父,那我呢?我也得负责您的生活起居不是?”
    陈云淡然道:“谁来不是来?你俩经验丰富些,教导弟子不容易出错。老三老四还未迈入气血关,需要打磨沉淀,否则过了二十岁,便很难到达该有的上限了。”
    高文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担心师父您老人家嘛。”
    “不想带人就直说,哪来的这么多藉口?”梁知远在旁戳穿。
    高文面色尷尬。
    其实陈云的四个弟子当中,高文的根骨资质是最出眾的,只是因为性格原因,曾有懈怠。
    导致哪怕早两年入门,如今比起梁知远也强不了多少。
    他可以说是能不动就不动,而许望则是能动则动。
    陈云看了两个弟子的神情,不由会心一笑。
    “老大,今后可得多向老四学习啊。”
    高文:“……”
    用膳结束,许望来到外面进行了最后一次的教导。
    就在这时,有一名学徒小跑过来:“许师兄,麻烦帮我和陈师说一声,我家中有事,今日要早点回去。”
    “何事?”许望问道。
    那学徒满脸焦急:“我叔在细节码头打算盘活计,我爹方才让人传话给我,西街码头被红岳帮那些杂碎清算了,我得先回去……”
    “好,你回去吧。”许望点了点头,旋即想到什么。
    西街码头?
    那不就是姐姐搬货的地?
    许望心中一震,顿感不妙,不管其余师弟转身朝著庭院而去。
    庭院內。
    了解情况的陈云沉吟片刻,道:
    “我让老二陪你去。”
    许望摇头拒绝:“二师兄身份比较特殊,若被牵连事情可能会更麻烦,况且事情尚未清楚,我先去看看。”
    “去吧。”陈云点头。
    ……
    西街码头在仓河县的几个码头里属於中等规模,自从两帮爭锋后,这里每日都会有十几名绿水帮帮眾看护地盘。
    其中据说还有几位临近气血关的好手,可见绿水帮也並非毫无作为。
    当许望来到西街码头,外围已经聚拢了周边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许望费了一番功夫挤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十几二十具尸体正整齐排列在一处。
    衙役已经把所有死人找了出来,正在查明每一具尸体的身份。
    许望扫了一圈,没有许红。
    “这位大哥,咋回事?”许望朝著旁边的汉子问道。
    汉子看了过来:“还能是咋回事?帮派互砍唄。”
    许望从兜里掏出仅剩的十几文钱递过去。
    汉子不动声色地说道:“红岳帮来势汹汹,一口气把绿水帮看地的人全杀了,不过那些码头的员工都没动。
    本来是想谈判的,结果红岳帮的人听说绿水帮杀过来了,於是把人劫走了。”
    说完,汉子指了指身后街道对面,信誓旦旦补充:“我家就在那边,你算是问对人了。”
    许望又问:“敢问红岳帮往哪去了?”
    “郊外的红岳帮分院。”汉子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
    许望说完转头就走。
    那汉子刚想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看到人已经走了,顿时有些不悦。
    这么八卦的事情居然不听完。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也就不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了。
    另一边,许望已经挤出人群,迅速朝著红岳帮的一处分院而去。
    郊外距离此地不远,也就五六里路,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