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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若不能护家人,学武有何用?
    因为王成这一出,反倒把家里的平和气氛破坏殆尽,柳春脸上的忧心几乎写在脸上,许文江面无表情。
    许望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沉默良久,许文江说道:“对了,再过段时间就是重九节,那天我们去你爷爷家,你若是习武晚点来,我和你爷爷说一声也行。”
    重九节,其实就是类似上辈子的重阳节,一样要烧香祭祖,然后一家子围在一块吃个饭聊聊天。
    每年的这种节日,许文江都会去一趟,当然每次都不算乘兴而去乘兴而归。
    此时许望更多关心的是王成的事,闻言轻轻点头:“那天我早点回就是。”
    “行,你看著来。”许文江也不再说什么。
    ……
    转眼间又是两日过去。
    许望已经彻底摸清楚王成的信息。
    这傢伙也是泥水湾本地人,只不过早年没了爹娘成了混混,后来不知怎得搭上了红岳帮的船,摇身一变成了家乡的顶头老爷。
    这些年来王成一直负责泥水湾的税,一户不多,但五百多户加起来著实不少。
    王成靠吸同乡的血成功在县里买了三栋宅子,其中有两栋相对接近。
    第三处靠近泥水湾,也是王成常住的地,多半是为了方便往家乡走。
    如今两大帮派打得激烈,王成暴毙之事,稍微操作一下就能嫁祸给绿水帮。
    该怎么做?
    许望暂时还想不到具体章程。
    “张岩突破了!”
    一道惊呼声將许望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他顺著惊呼声看过去。
    只见一个扎著高马尾穿著练功服的大汉出拳如电,面前的木桩竟好似遭受千斤重击般剧烈摇晃,若非扎根土地,怕是要倒飞出去!
    好重的力道!
    许望瞳孔一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场面,不免有些惊讶。
    若仔细看去,张岩身体生起了一缕缕淡淡的白烟,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变化。
    可这力道已然不是普通人的范畴,而且那么重的拳头落在木桩上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足以证明其皮糙肉厚。
    许望从同门閒聊间知道此人的大概。
    张岩他爹是打铁的,算是小有资產,正好和陈师认识,便把人送过来习武,让其踏入武道,届时不管是继续练武还是打铁,都会是一条出路。
    毕竟气力这块是实打实的。
    他也只比许望早入门几日,短短二十余日,便达成【体生劲气】,可见其根骨不凡。
    张岩突破前后对比十分强烈,几乎可以说是蜕变,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同门感受尤为清晰。
    “不错!”
    一道嗓音传来,不知何时高文推著陈云从庭院而出,直去往张岩所在。
    张岩赶忙行礼:“陈师!”
    “这份根骨,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陈云微微頷首,脸上欣慰笑容愈发浓郁。
    “张岩,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张岩大喜,那壮硕的身躯都微微颤抖:“弟子愿意!”
    陈云抬手轻拍他的肩膀:“你隨我来,行完拜师礼,你便是老夫第三位弟子。”
    “是!”张岩喜形於色,大步跟上。
    周遭弟子见此情形无不艷羡。
    进了开阳拳馆,只能说是来武馆学拳的,跟拜师完全是两码事,唯有能在一月內【体生劲气】方能被陈师另眼相看,收为弟子!
    亲传弟子。
    许望心中默念一遍,很快就摒弃杂念投入修行当中。
    照这个进度下去,很快也能轮到他了。
    夜幕降临,秋季的夜风已经带著几分寒意。
    许望收拾好东西走出拳馆大门,不忘查看进度。
    【开阳拳:未入门(123/200)】
    十天,还差十天便能破境。
    想到此处,许望眼神坚定三分。
    到家门口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好安静。
    许望加快脚步,走入家里。
    许文江正蹲在门槛,脸色有些难看,眉头已经不自觉拧紧。
    有血味儿!
    许望心头一沉,终於看到趴在床上的许红。
    此时许红已经睡著,后背缠著被血染红的绷带,看轮廓是从左肩往右肋骨的伤口。
    柳春看到许望也没有说话,大抵是累过头了。
    微弱的火光下,映照出柳春满是泪痕的脸庞,她后知后觉,慌忙擦拭。
    “怎么回事?”许望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
    柳春张了张嘴,只是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又流出来了。
    “娘您別哭,我姐现在咋样了。”许望赶紧上前给柳春擦泪。
    “你姐暂时没事,就是这段时日不好活动,是那个天杀的王八蛋用刀……”柳春越说越哽咽,以至於到后边只有嘴巴动,却没了嗓音。
    “阿望,你出来,我与你说。”许文江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依旧有些轻微颤抖。
    父子俩走出门外。
    “忙了一晚上,让大夫给阿红开了方子,不是致命伤,问题不是很大。”许文江言简意賅。
    许望沉吟片刻,淡然道:“谁干的?”
    “王成。”许文江缓缓吐出:“阿红在的码头向来是绿水帮管辖,今儿红岳帮的人来抢,让码头到他们那边干。”
    “码头的宋老板不愿,那王成急著表忠心,拿起刀就砍人,宋老板对阿红向来照拂,工钱都是按高的给,偶尔还给糖。阿红看不下去动手,给那王成砍了一刀,若不是避开了要害,怕是……”
    说到这里,许文江不愿再说,而是转移话题:
    “宋老板人刚走,大夫也是他找的,明日还会再来看阿红。”
    两帮派爭斗愈演愈烈,这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就连许望自己都撞见过几次,安稳了十几天,不曾想今天落到头上来了。
    “阿望,你比以前靠谱,爹都看得出来,这事別外传,宋老板会给我们处理。”许文江认真说道。
    姐弟俩从小感情就好,他是真怕阿望因为这事衝动。
    许望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头回了屋里:“娘您休息一会,我守著我姐。”
    柳春也是劳累过度,闻言也不再强撑。
    许文江看著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
    许望不再多言,就只是静静坐在姐姐身侧。
    半夜,许文江也撑不住了。
    打渔需早点出门,每天睡眠时间本就不多。
    夜深人静。
    许望轻轻將家门关上,转身向外而去。
    姐姐险些毙命,他若还毫无作为,那学这武还有何用?!
    王成。
    许望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脚步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