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龙被说得面红耳赤，低下了头：“老大，我们是觉得……”
    “行了。”汪瑜打断了他。
    “我不是在怪你们。我只是在提醒你们，这里是樱国，我们是孤军。”
    “每一步，都必须我们自己走。每一个坑，都得我们自己填。”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操作的龙小云忽然开口。
    “找到了！”
    她將平板电脑转向汪瑜。
    “筛选出了三家符合要求的小型高利贷公司。其中一家叫『七叶金融』的，背景最深。”
    “它的头目叫山本健，根据零散的情报显示，这个山本健。”
    “是巨鱷帮排行第七的干部，『七爷』手下的头號马仔，专门负责一片区域的放贷和收债业务。”
    汪瑜的眼睛亮了。
    “就是他了。”
    他手指在平板上山本健的照片上点了点。
    “我们不光要抢他的生意，我们还要……成为他。”
    王艷兵倒吸一口凉气：“老大，你的意思是……我们把他给……”
    “不。”汪瑜摇了摇头，“活人，比死人有用。我们先不惊动他，我们先偽装成他的人。”
    “用他的名號去办事。等我们把水搅浑了，把巨鱷帮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再考虑怎么处理这个山本健。”
    他站起身，环视眾人。
    “现在，我开始讲解具体行动方案。所有人，仔细听。”
    “这次行动代號，『掏心』。”
    “我们的目標，是偽装成『七叶金融』的人，用最暴力、最高调的方式。”
    “去吞併其他小型高利贷公司，把动静闹大，逼巨鱷帮的高层出面。”
    王艷兵赶紧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汪瑜开始详细讲解，从人员分工，到偽装细节，再到各种突发情况的预案……
    一个小时后，当汪瑜终於停下来时，房间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这个计划太复杂了，环环相扣，一步错，步步错。
    何晨光揉著太阳穴，苦著脸说：“老大，你这计划……比我高考做的最后一道数学大题还复杂。”
    汪瑜看著这群在战场上生龙活虎，此刻却被一个计划搞得头昏脑涨的兵王们，心里无奈地感慨。
    这帮小子，还是缺少真正大型境外渗透任务的经验啊。
    路，还长著呢。
    凌晨两点。
    城市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霓虹还在苟延残喘。
    两条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我说老大，这个山本健，外號『黑影』，听著还挺酷炫的，不会是个狠角色吧？”
    龙小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她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材，马尾高高束起，显得干练又利落。
    汪瑜没有回头，脚步不停。
    “狠不狠，待会儿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的目標不是跟他拼命，是成为他。记住，速战速决，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然后让他『睡』个好觉。”
    “明白。”
    龙小云比了个“ok”的手势。
    根据她之前入侵获取的情报，这个山本健，也就是“黑影”。
    作为巨鱷帮七爷手下的头號马仔，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他独居在一栋高级公寓里，安保系统在普通人看来固若金汤。
    但在龙小云眼里，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两人很轻鬆地绕过了所有监控，用物理方式打开了公寓的密码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
    公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气和雪茄味。
    汪瑜和龙小云戴著夜视仪，屋內的环境一览无余。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著，鼾声如雷。
    他就是山本健。
    汪瑜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化作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
    山本健的鼾声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晕了过去。
    “搞定。”
    汪瑜打了个手势。
    龙小云立刻开始行动，她拿出微型设备。
    迅速复製了山本健的手机所有数据，同时在他的电脑里植入了监控程序。
    汪瑜则开始在这个“黑影”的家里翻箱倒柜。
    他找到了山本健的备用钥匙、钱包，甚至还有几套换洗的衣服。
    最重要的是，他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把樱国警察的制式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匣。
    “这傢伙，路子还挺野。”
    汪瑜掂了掂手里的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换上了山本健的夹克，將手枪插在后腰。
    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小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黑影』。”
    龙小云已经完成了所有操作，她走到汪瑜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老大，你这气质，比照片上那个猥琐大叔可强太多了。你確定不会露馅？”
    “放心。”汪瑜將山本健的手机揣进兜里。
    “从现在起，我就是个囂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疯子。你，就是我新收的跟班，话不多，但手黑。”
    “收到，影哥。”
    龙小云很上道地改了口。
    同一时间。
    东京最繁华的cbd，顶层复式公寓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一个身穿红色和服的女人，正赤著脚，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轻轻摇晃著手中的高脚杯，殷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痕跡。
    她就是巨鱷帮排行第七的大佬，千岛明日。
    一个男人恭敬地跪在她面前，是她的贴身秘书。
    “明日大人，黑影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目標是整合他那片区域所有不听话的小鱼。”
    千岛明日抿了一口红酒，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
    秘书的头埋得更低了：“他行事很高调，恐怕会引起其他几位大人的注意。”
    “注意？”千岛明日终於笑了，她的笑声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慄。
    “我就是要让他们注意。一群老东西，占著茅坑不拉屎，早就该给他们点刺激了。”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缓缓走到秘书面前，伸出涂著丹蔻的纤长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
    “你说，我三哥要是看到我手下的人这么能干，会不会气得睡不著觉？”
    秘书的身体抖了一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大人说的是……”
    “你好像很怕？”千岛明日的眼神骤然变冷，“是因为你已经把他当成新主人了吗？”
    秘书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失。
    “我没有！明日大人，我……”
    “砰。”
    微弱的枪声响起。
    秘书的额头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千岛明日，身体缓缓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