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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家属闹事
    “你!”男人气得要上前,被商舍予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这时,那一直哭嚷的妇女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拉住男人,对商舍予说:“好!等人醒就等人醒!但我爹在医院,你们得负责!万一有个反覆,我们得能找到你们!你把住址、联繫方式留下,隨叫隨到!不然我们今天就躺你们车軲轆底下去!”
    商舍予不想再多做无谓纠缠,耽误时间,她看出这妇女似乎有別的心思,但此刻先稳住局面再说,她示意司机拿出纸笔,写下了权公馆对外的一个联繫电话和地址。
    “这是联繫方式,病人醒了,通知我们。”商舍予將纸条递过去,又对赶来的医院负责人和警官说,“事情经过已经说明,人我们送到,钱我们垫了,真相等病人清醒自然明白,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这边劳烦诸位照看一下,若有人无理取闹,影响医院秩序,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完,她不再看那一家子难看的脸色,带著司机转身离开。
    她以为,留下联繫方式,等那老人醒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可她低估了人心的贪婪和无耻。
    第二天一早,北境几家小报的头版角落,赫然出现了刺眼的標题:
    #权家三少奶奶驾车撞人,肇事逃逸?#
    #权门新妇冷血无情,可怜老翁病榻垂危#
    #是意外还是谋杀?目击者称权家汽车急剎惊魂#
    报导內容极尽夸张歪曲之能事,只说权家少奶奶坐车撞倒老人,送医后留下假联繫方式欲脱身,老人病情反覆危在旦夕,家属哭诉无门。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是“商舍予”,但“权家三少奶奶”这个身份,在北境上层圈子几乎等於明示。
    司楠看到报纸,气得手抖,立刻让人叫来了商舍予。
    “这是怎么回事?”司楠將报纸拍在桌上,面沉如水,“你真撞人了?还闹上了报纸?”
    商舍予拿起报纸快速扫了一遍,神色未变,將昨日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婆母,人不是我撞的,是突发疾病,司机可以作证,当时路上或许还有別的目击者,医院有诊断记录,我们留了联繫方式,这明显是那家人见讹诈不成,反咬一口,买通了小报胡编乱造的。”
    司楠听完,脸色稍霽,但怒意未消:“即便如此,你也太大意了,不是你撞的,当时就该报官,让警察当场处理清楚,何必亲自去垫钱留电话?现在报纸这么一登,权家的脸面往哪搁?”
    商舍予垂眸:“是儿媳考虑不周,当时只想著救人要紧,没想到人心如此歹毒,反被诬陷。”
    司楠看著她平静认错却並不慌乱的样子,嘆了口气,这个儿媳妇,有时候心思通透,有时候又有些糊涂了。
    司楠摆摆手,语气带著冷厉,“行了,这事你甭管了,既然不是你的错,那就不能任由那些下作东西泼脏水,权家的名声,不是几张破报纸就能玷污的。”
    她叫来严嬤嬤,吩咐道:“去,拿我的帖子到报馆去,把真实情况说明白,再派人去医院,守著那病人,他一醒,立刻问清楚,还有,查查那家子人什么来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讹到权家头上,背后有没有人指使,至於那几家乱写的小报…”司楠冷哼一声,“该敲打的敲打,让他们知道,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
    “是,老夫人。”严嬤嬤领命而去。
    商舍予看著司楠迅速而有效地处理危机,心中微动。
    这个婆婆,平时看似只关心后宅,但遇到事情,魄力都不缺。
    “谢谢婆母。”她诚心道谢。
    司楠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以后行事,多思量几分,以后遇到閒事,你少管,免得惹麻烦。”
    “儿媳明白了。”
    次日,商舍予来到医院,正好撞见商捧月和昨天那个讹诈自己的妇女。
    本来,她想去住院部,看望下老人,免得落人口舌,没想到,却看见了这样的一幕,顿时,她脚步一顿。
    商捧月背对著她,站在住院部一楼相对僻静的楼梯间门口,正低声和那个尖嘴猴腮的妇女说著什么,
    妇女脸上没了之前在病房外的撒泼蛮横,反而带著一种諂媚的笑,一个劲儿地点头,手还不住地往怀里揣,似乎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您放心,四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保管让她吃不了兜著走…”妇女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商舍予的耳中。
    商捧月递过去一个小布包,轻柔道:“拿著,这是定金,事成之后给你剩下的,记住,咬死了是她撞的,不管谁问都这么说,记者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只要你这边闹起来,他们立刻就到。”
    “哎,哎,谢谢四小姐!谢谢四小姐!”妇女接过布包,快速塞进怀里。
    商舍予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果然是她。
    在报纸上歪曲事实的报导,商舍予就隱约觉得不对劲,那家人讹诈,最多是想多要钱,未必有关係能那么快捅到小报上去。
    原来是商捧月在背后推波助澜。
    看来,昨天在权门商会,商礼和她被当眾扔出去的奇耻大辱,让这位好四妹恨毒了她,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报復回来,而且手段如此下作,不惜利用一个重病老人的性命和一家子的贪婪来设局。
    商捧月又叮嘱了妇女几句,左右看看无人,便快步离开了。
    那妇女摸了摸怀里揣著的地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也转身朝著病房方向走去。
    商舍予等她走出一段距离,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妇女拿了钱,打算唱一出什么戏?
    妇女径直回到了老人的病房外,病房门开著,里面站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西医,似乎刚做完检查,正在写记录。
    老人躺在床上,身上连著些仪器管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睁著,看起来是甦醒了,妇女的儿子也守在床边。
    西医合上病历本,转头对家属说道:“病人情况基本稳定了,心梗的急性期算是过去了,但还需要继续住院观察治疗,冠状动脉的情况…”
    “等等!”妇女看见商舍予的身影,突然拔高声音,打断了西医的话,她根本没仔细听病情,而是指著门口方向,尖声叫了起来,“就是她,撞了我爹的那个女人!她还有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