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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克夫克家
    到底是女人,哪有不喜欢珠宝首饰的?
    “怎么样?四妹,这花样配你的气质,那是再合適不过了。”商礼趁热打铁,身子微微前倾。
    “前几日的事儿...是大哥糊涂了。”
    商礼嘆了口气,一脸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天在寿宴上,大哥是被人下了面子,心里窝火,又喝了几杯马尿,嘴上没个把门的,说了些混帐话,其实大哥心里明白,你带我去那种场合,是一心为了我好,想让我结识结识权贵,给咱们商家铺路。”
    “是我自己不爭气,没那个本事,反倒还怪在你头上,真是...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商礼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抬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做足了赔罪的姿態。
    商捧月听著这些话,放在暖手炉上的手指逐渐收紧。
    那天晚上的羞辱,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她心口来回地锯。
    那是她的亲大哥啊。
    用最恶毒的语言,往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撒盐。
    如今从商礼嘴里轻飘飘地道个歉,送个首饰,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可她现在身在池家,虽然名义上是少奶奶,但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池家那个老虔婆看不起她,丈夫池清远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她想要在池家站稳脚跟,想要报復商舍予,就绝对不能失去商家的支持。
    商礼虽然蠢,虽然坏,但他毕竟是商家的长子,是未来的家主。
    只要他还认她这个妹妹,她在池家就还有几分底气。
    想到这里,商捧月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將心头翻涌的恨意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温婉大度、却又带著几分委屈的神情。
    “彩菊,把东西收起来吧。”
    商捧月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隨后看向商礼,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柔:“大哥言重了,咱们是一脉相承的亲兄妹,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我怎么会真的生大哥的气?”
    “那天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没顾及到大哥的心情,既然大哥都亲自上门来赔不是了,那以前的事儿,咱们就翻篇了,谁也不许再提。”
    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商礼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就知道,咱们家这三个妹妹里,就属四妹最懂事,最贴大哥的心。”
    商捧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大哥就会拿好听的话来哄我。”
    “这哪是哄你?这是大哥的心里话!”
    商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目光在厅內扫视了一圈。
    这池家的正厅虽然也宽敞,但摆设却透著一股子陈旧的暮气,伺候的下人也没几个,冷冷清清的。
    刚才他进门的时候,门房那几个狗奴才,见是他来了,非但没有毕恭毕敬,反而一个个耷拉著眼皮,爱答不理的,若不是他赏了几块大洋,怕是连通传都懒得通传。
    这池家,怎么说也是北境有头有脸的商贾之家,怎么规矩如此鬆散?
    “四妹啊。”
    商礼放下茶盏,皱著眉头问道:“你在池家...过得怎么样?”
    这一问,原本还强顏欢笑的商捧月,脸色瞬间僵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一旁的彩菊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大少爷,您可得给我们小姐做主啊!”
    商礼嚇了一跳,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彩菊跪在地上不肯起,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道:“大少爷,您是不知道,小姐在这池家过的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这就是个火坑啊!”
    “彩菊闭嘴!”商捧月厉声呵斥道,眼神慌乱。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小姐,奴婢没胡说!”彩菊哭得更凶了,索性豁出去了。
    “您为了商家的面子一直忍著,可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个池老太太,简直就是个老妖婆,整日里变著法儿地搓磨小姐,立规矩、站规矩那是家常便饭,稍有不顺心就指桑骂槐,说小姐是...是不祥之人,克夫克家!”
    商礼的脸色沉了下来,阴鷙得可怕。
    彩菊却还没说完,抽噎著继续道:“还有那个姑爷...池清远,整日里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对小姐不闻不问也就罢了,成亲这都一个多月了,他...他连小姐的房门都没进过,这要是传出去,小姐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什么?”商礼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噹作响,“没圆房?”
    这在讲究传宗接代的大家族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商捧月脸色惨白,死死地咬著嘴唇,身子微微颤抖著,仿佛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眾一般难堪。
    她原本不想让娘家人知道这些的。
    她当初费尽心机嫁进池家,本以为能逃离权家那个噩梦,过上少奶奶的舒坦日子。
    可谁能想到,这池家竟然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上辈子在权家,虽然权拓冷落她,但好歹吃穿用度从未亏待过。
    可这辈子在池家,她却是受尽了白眼和冷落。
    “四妹,彩菊说的都是真的?”商礼盯著商捧月,眼神凌厉,“那个池清远,真的没碰过你?”
    商捧月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眼泪,別过头去,声音沙哑地说道:“大哥,你別听彩菊这丫头瞎说,她就是护主心切,夸大其词了,池家...待我还不错的,清远他也只是生意忙,应酬多,这才回来的晚些...”
    “你还在替他们遮掩?”
    商礼气得站了起来,在厅里来回踱步。
    “我又不是瞎子,刚才进门的时候,那几个看门的狗奴才都敢给我甩脸子,若是你在池家受宠,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他走到商捧月面前,看著这个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妹妹此刻这副忍气吞声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这不仅是商捧月受委屈的问题,更是打他商家的脸。
    “四妹,你別怕。”
    商礼弯下腰,双手按住商捧月的肩膀,沉声说道:“你记住,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你背后还有商家,还有大哥给你撑腰,他池家虽然有钱,但咱们商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是哪天你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就跟大哥说,大哥带人来砸了他们池家的大门,接你回家。”
    商捧月抬起头,看著商礼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
    这一刻,她能感觉到,这个蠢笨的大哥,虽然自私,但对於家族的荣辱,对於护短这一块,倒是真心的。
    两行清泪顺著她的脸颊滑落。
    “大哥...”
    商捧月哽咽著喊了一声,扑进商礼怀里,痛哭失声。
    商礼笨拙地拍著她的后背,听著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声,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把池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哭了许久,商捧月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从商礼怀里退出来,拿帕子擦了擦眼泪,红肿著眼睛说道:“让大哥看笑话了。”
    “傻丫头,跟大哥说什么见外的话。”
    商礼嘆了口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行了,既然你不想说,大哥也不逼你,你在池家先且忍耐几日,等大哥回去想个法子,非得给池家点顏色看看不可。”
    说著,商礼便要起身告辞。
    “大哥,等等。”
    商捧月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商礼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商捧月抿了抿唇,整理了一下情绪,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前两天,我在一次茶会上,偶然听人提起,说是有个大商会,正在咱们北境寻找合作伙伴,专门做药材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