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由黑雾凝聚的手,用噬魂锁链小心翼翼地將其捲起。
在锁连结触到圣徽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冰冷的排斥感顺著锁链传来,並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而绝望的抗拒同化。
圣徽微微震颤著,表面的霉斑似乎活了过来,如同细小的蠕虫般蠕动。
它在抵抗,抵抗被噬魂者这纯粹的怨念体沾染。
林渊没有强行压制这股抵抗。
在奥古斯的日记里,有最为直观的提示:
“圣徽?呵呵,神已背弃此地,圣物只会更快地腐朽……”
再加上圣徽传来的腐朽之力,让林渊很清晰的知道——这枚圣徽的“腐朽”,本身就是它在此地规则下的一种异化生存形態。
它的抵抗,並非源於残存的神圣,而是这种异化形態的本能。
他不再用噬魂者的力量去碰触它,而是尝试著,將刚才用来瓦解祈祷者的那一丝模擬的“虚无”气息,极其轻微地包裹住圣徽。
奇蹟发生了。
圣徽的抵抗瞬间减弱。
那圣徽上蠕动的霉斑安静了下来,它仿佛找到了“同类”——一种同样被主流所拋弃,在绝望中寻找到的、扭曲的存续方式。
它不再抗拒林渊的接触,反而传递出一股微弱的、带著死寂意味的“认同感”。
“腐朽”,成为了他们之间的桥樑。
林渊成功地將“腐朽的圣徽”收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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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冰凉,仿佛握著一小块墓碑。
——
【腐朽的圣徽】
【类別】:饰品
【品级】:无
【唯一词条】:通往往生迴廊的三把钥匙之一。
——
他回头望去,礼拜堂外那些剩余的祈祷者身影,在失去了圣徽这个核心的信仰坐標后,变得更加茫然和混乱,它们不再跪拜,而是在原地无意义地徘徊、低语,执念虽未完全消散,但已失去了原有的形態和力量。
林渊並没有选择摧毁它们,也没有能力。
因为他只是利用规则,让它们的执念因內部的矛盾而自我瓦解。
“下一个!”
林渊收起腐朽的圣徽,身影融入礼拜堂更深的阴影中,朝著下一个目標区域——沉寂墓园区的古老家族墓地区域,悄然进发。
收纳了“腐朽的圣徽”,那冰凉的、如同墓碑碎块的触感仿佛还在林渊的手中残留。
林渊没有丝毫停留,如同融入夜色的噩梦,离开了那片因信仰坐標失落而陷入混沌的遗弃礼拜堂区域,重新回到了沉寂墓园区。
“重生之后,一切都跟那十年不同了,不管是我的天赋,还是暗夜乐园的场景变化....”林渊有些无奈。
虽然职业和天赋都提升了不止数个档次,但那种云遮雾罩的感觉,却隱约带著一道目光。
那是一种观察、审核以及考究的目光!
“奥古斯拿到了解析之眼...但並不是天赋,而是將解析之眼从概念变成了器官...”
“不行,得找他问问。”林渊从来不怀疑自己的重生跟某些存在有关。
因为神明,都是能够逆流光阴长河的。
所谓的重生,並不是身穿,而是魂穿。
灵魂从未来回到十年前...
“等等——”林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真的死亡过么?那十年真的是我经歷过的真实么?”
“....”
林渊环视了一圈这座【荒芜坟场】,內心忽然涌出了一股难以言明的恐惧。
与此同时,他隱约感觉自己的四肢、头颅等,如同被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缠住了一般,像极了被操控的木偶!
“嗡——”
灰赤赭三色瞳环忽然自行转动了起来,隶属於杀戮之眼的威压以及至高无上的高远规则之意洒落而下。
“嘣嘣嘣——”
无数断裂的声音炸响,那些看不见的丝线径直断开,一个阴冷而淡漠的声音在林渊的心神之中响起:
“被我盯上的猎物....”
“你逃不掉的...”
“提阿波特就是你未来的下场....”
“桀桀桀....”
这些话尚未说完,整个荒芜坟场的上空,代表著至高无上的杀戮之眼凭空出现,十环转动,映照诸天。
在杀戮之眼的两侧,黑白四瞳的恐惧之眼,日月交叉的辉耀之眼同时浮现而出。
而林渊此时,已经陷入了凝滯状態,不知不觉不晓!
“藏这么深啊!”恐惧之眼洒落黑光,將林渊的身躯罩住,“辉耀,现在你相信不是我们对提阿波特动的手了吧!”
辉耀之眼內交叉的日月扩散,化为一轮红日,一轮皎月,数之不尽的光辉以林渊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诸天万界、平行宇宙等辐射而去。
“原罪,滚出来!”
“原罪,滚出来!”
“原罪...”
浩浩荡荡的声音化为无穷无尽的文字,將林渊的身躯全部笼罩,一根根代表光明、生命、生长、温暖的锁链將林渊锁住。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既然敢现身,就不怕被你们围剿!”在林渊的身躯內,无数黑气逸散而出,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道扭曲不定的虚影。
七原罪所化的七种顏色光环,在虚影的背后旋转不休。
“没意思,把杀戮之眼都叫来了,你们还有没有点公平竞爭的公德心了?”原罪之主的声音带著极致的欲望,但却扩散不出去。
因为整个乐园乃至整个无穷世界、光阴长河等都已经被两位主宰封锁!
“嗡——”
高悬上空的杀戮之眼其中的赤色瞳环高速的转动了一圈。
“你!!”
那原罪之主的虚影惊骇无比的抬头,在看见那道赤色瞳环转动的瞬间,尖叫了起来:“你是监管者,你怎么可以对我出手!!!”
“唰——”
赤色光华落下,將原罪之主的虚影瞬间冲刷成了虚无。
赤色,代表著毁灭。
这种毁灭,是毁灭一切的毁灭!
恐惧之主咂了咂嘴,看著那毫无抵抗,被轻鬆冲刷成虚无的林渊头顶,没有说话。
辉耀之主淡淡的扫了一眼,道:“这个原罪不对劲。”
“这还用你说?”恐惧之主嘿嘿笑道:“他就算再怎么蠢,也不可能在使徒的身体里留下后手。”
“那这就奇怪了。”辉耀之主冷笑道:“邪神那边,那个叫奥古斯的小崽子已经回炉重造了,对吧?”
“是吧,上次我们不是还一起抓过他么?”恐惧之主有些无所谓的说道:“一个高位神明而已,这么在乎做什么?”
“在杀戮之眼的威能下,他能留下一条狗命还是他见机行事,直接交出了自己的所有东西。”辉耀之主一抬手,荒芜坟场之中,一本日记本飞了起来。
“按照杀戮之眼的规则来看,奥古斯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消失。”
“但...这里依旧还有。”
“他又没被赤之毁灭毁灭掉,只是自愿交出了一切,这些物质化的东西肯定还在啊。”恐惧之主黑白分明的四瞳之眼转了转,憨厚的说道:“对吧?”
辉耀之主抿嘴不语。
你特么装什么老实人?
你背后捅老子腰子的时候还少吗??
“嗡——”
杀戮之眼的十环转动了一圈,一股意念传下。
“啊?这不合適吧,他现在只是b级啊。”恐惧之主接收完杀戮之眼的指令之后,诧异的看了一眼下方不知不觉不晓的林渊,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辉耀之主则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诸天万界的监管者、公证者、裁决者。
祂,对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太过看重了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