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青轻轻挥动木剑,一道巨大的风刃呼啸而出——
“轰隆!”
地面应声裂开!
一道深邃的裂缝从李青脚下向前延伸,瞬间撕裂大地,直达百米之外。
裂缝不断扩张,崩裂的碎石四处飞溅,扬起的黄沙如浓雾般瀰漫,仿佛地龙翻身,天地为之震动……
死寂。
诡异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军营。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道巨大的裂缝,冷汗直冒,浑身僵硬。
方同的心跳几乎停止,他原以为上次那道贯穿街道的剑痕已经是李青的极限,没想到……
感触最深的莫过於李岳。
他望著那道深渊般的裂缝,仿佛要被其中的黑暗吞噬,呼吸都乱了节奏……
连坚硬的大地都承受不住李青这一剑,没人敢想像这一剑若是落在人身上——
不,若是落在敌军阵中,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那是真正的.......“一人破军”!
李青將木剑重新佩回腰间,准备开始今天的探索。
他转身朝石风城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
“我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来的。”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眾人视野中。
必要的时候?
李岳哪里会不明白青儿的意思,青儿是担心他战场失利,才会留下这样的承诺。
难怪……难怪长公主和萧逸都愿意听从青儿的安排。
恐怕就连皇上,面对这样的实力也不得不低头。
这样的力量,谁敢阻挡?谁能阻挡?
李岳望著地上那道深渊般的裂缝,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武功能够达到的境界……青儿,你身上究竟……”
这一天,军营里安静得出奇。
所有人就这么静静地望著那道裂缝,直到夜幕降临……
......
李青走出一段距离后,便御风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他展开那张珍贵的地图,开始规划如何系统地探索扬州。
略加思索后,他决定採用“井”字划分法,將整个扬州分成九块区域。
这样分区清晰,便於逐步推进,不过……这確实是个不小的工程。
粗略估算,穿越每个区块需要接近一个半小时。
而他的有效感知范围是以自身为中心、半径千米的圆形区域。
这意味著,要完整探索一个区块,至少需要十五天时间,这还没把吃饭睡觉休息算进去。
这么一来,探索完整个扬州,净时间就要一百三十五天起步……
“唉……”李青轻嘆一声,“今天先逛逛石风城所在的这个『上中』区块吧。”
他收起地图,身形一动,便朝著选定的方向飘然而去。
已经探索过的地方自然不必重复,不过李青却在距离石风城四十里外的一片密林上空停了下来。
“不是说不用剑……惯用的是针么……”
他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隨即不再停留,继续向前探索。
……
临近傍晚,凉州中部的隶城门口。
廖云舒混在一支商队里,隨著人流缓缓向前。
前方正在例行检查,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確认没有破绽后,才坦然接受盘查。
顺利进城后,她轻轻鬆了口气。
这支商队运送的是北晋急需的驱寒药材,她花了不少银子才换来这个同行机会。
毕竟扬州境內想拦她的人实在太多,这一路虽然波折,倒也顺手“赚”了不少盘缠。
在客栈安顿下来后,廖云舒用热水好好泡了个澡,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她慵懒地躺到床上,从隨身包袱里取出一个普通的木雕。
她那柄显眼的佩剑和另一个襦裙木雕,因为太过惹眼,都被她藏在了商队的药材深处。
“愣头青……你现在应该已经见到家人了吧?”她对著木雕轻声自语,“你那么厉害,肯定被那些皇子皇女爭著抢著……还有『青衣剑仙』这个名头,一定特別风光吧……”
“李青……你给我等著,我一定要比你更风光!”
廖云舒把木雕紧紧搂在怀里,带著这个念头沉沉入睡。
……
北晋军营,帅帐內。
“再攻下一州,顺便绑回三公主?”杨宏看著手中的密信,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连和对手正面交锋的胆量都没有,只会拿自己的妹妹出气,就这种货色,也配爭皇位?”
他隨手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看著火苗渐渐吞噬了字跡,隨后他双手枕在脑后,身子微微向后靠去。
打仗是他的本分,但绑公主这种勾当,还是让廖云舟自己来吧,待会儿隨便写封回信应付一下就是了。
“那个『青衣剑仙』又是什么来头?飞剑术?隔空取物?”杨宏皱著眉头,一脸困惑,“我记得这世界不是个普通的古代背景吗?怎么突然冒出个『修仙者』来了?”
“要我说,大燕江湖怕不是被一群神棍给忽悠瘸了……这种一眼假的消息也能传得沸沸扬扬。”
扬州肯定是要打的,但具体怎么打、什么时候打,得由他说了算。
至於廖云舟……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轻哼一声,闭上了眼睛。
......
荆城,苏家小院。
“墨先生,我们今天就动身吗?”苏权急匆匆地收拾好行李,转头看向墨宇。
墨宇的脸色很不好,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稳。
“墨门……被灭门了。”他声音低沉,带著难掩的悲愴,“如今散落在外的弟子都在赶往清风山,我们也得儘快出发。”
“你的天赋难得,等度过血爪门这场危机,重建墨门的重任,还需要你多出力。”
说著,他轻轻拍了拍苏权的肩:“你不是一直想要更多图纸吗?这三个月来,你不仅完美掌握了一百零八种基础组装,还自己创新了几样精巧机关,已经是个合格的机关师了。等重建开始,图纸多到你根本看不过来……”
“真、真的吗?!”苏权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玩了三个月基础构造,他早就心痒难耐了,“那我们这就出发!!”
就在两人转身要走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苏大富。
“爹?!”
苏权手里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眼中满是错愕。
墨宇对此却並不意外,反而看向苏大富的目光中带著几分瞭然。
“你打算去哪儿?!”苏大富厉声问道。
苏权被嚇得一哆嗦,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打算……去哪儿啊……”
苏大富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薄得可怜的包袱,转身朝门外招了招手。
只见苏夫人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走了进来。
“娘?”
苏夫人走到苏权面前,將那个沉甸甸的包袱递到他手里。
苏权愣愣地接过,苏夫人则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柔声说道:
“里面备足了银两,还有上好的伤药,衣物也都挑的最舒適的。既然决定要出门,总得准备周全才是……”
苏权这才恍然大悟,声音不由得哽咽起来:
“你们……早就知道了……”
苏夫人轻轻为儿子擦去眼泪,隨后看向墨宇,恳切地说道:“请您一定保护好这孩子……他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身子也娇贵,还请您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