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咱们离石风城大概还有二十里路。”福生翻来覆去地看著地图,最终只得出这个结论。
进入扬州地界后,四人已经连续赶路两个时辰,却还是没能在天黑前赶到扬州最北边的石风城。
至於这城为什么叫“石风城”……李青望著不远处那些屹立在狂风中的黄色巨石,心里已然明了。
福生跳下马车想生火,可火摺子刚点燃就被风吹灭,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老胡和易鸿飞牵著马找了块空地餵食,这地方寸草不生,只能餵易鸿飞从山寨带出来的粮草,好在还够两匹马饱餐一顿。
幸运的是,满地黄沙反射著微光,夜色並不算太暗。
李青一直待在马车里没下来。一来外面风沙太大,二来他正全力感知著方圆千米內的水体,结果令人沮丧,水汽实在太稀少了。
这简直是【控水术法】的天敌环境,因此,李青连水都没敢多喝。
“不知道为什么……”这地方却给了李青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一种隱隱约约、想要抓住什么的感觉……
突然,李青猛地睁开眼睛!
是术法!他在这里能掌握新的术法!
此地特殊的环境压制了他的【控水术法】,但同时,他脑海里似乎响起了某种朦朧的提示音。
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著他,李青不再犹豫,掀开车帘跃下马车。
双脚刚落地,猛烈的狂风便扑面而来,吹得他一身青衫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提示音也逐渐变得清晰——
是风!他需要风!
李青立刻散开袖口上附著的水滴,通过水滴被吹拂的轨跡来感知附近风力最强的“风口”。
东南方向的水滴动盪得最为剧烈,他毫不犹豫地朝著东南方走去。
“公子,风太大了!您要去哪儿?”福生见状急忙喊道。
老胡和易鸿飞也停下手中的活计,疑惑地望过来。
李青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他们不必跟隨。
他逆著风,一步步向前,越往前走,风势越猛,狂沙劈头盖脸地砸来,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直到走了大概四百米,他脑海中那个声音骤然清晰——
【御风术法,1%】
御风?!李青心头一震,就是这里了!他找到了最適合领悟新术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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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盘膝坐下,摒弃所有杂念。
【御风术法,1.0039%】
……数值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增长,和之前领悟控水术法时一样,每秒提升0.0039%。
算下来,需要枯坐將近三个半时辰,也就是整整一晚。
但为了这全新的【御风术法】,一夜的苦修完全值得。
李青静下心来,细细感受著周身狂风的嘶吼与流动。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感觉到那些呼啸而过的风,似乎正在他体內激起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袖口的水滴早已被风乾,取而代之的,是周身开始有无形的气流缓缓流转、护持。
“公子?”福生终究放心不下,顶著风沙跟了上来。
他眯著眼睛,看到不远处的李青竟安安稳稳地端坐於狂风之中,自己都快被风吹得站不稳了,公子的身形却纹丝不动,仿佛扎根於大地。
福生看著这神奇的一幕,突然反应过来,是了,公子是神仙般的人物。
神仙……是不是也需要修炼?
他慢慢地、一步步退了回去,重新回到马车旁。
这时,餵完马的老胡和易鸿飞也走了回来。
“福生兄弟,李公子这是去哪了?”易鸿飞问道,老胡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福生脑筋一转,解释道:“公子之前不是受了伤,失去了一些记忆嘛。刚才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正在那边理清混乱的记忆呢,特意嘱咐我们別过去影响他。”
“什么?失忆?”易鸿飞十分惊讶,“竟有此事?发生了什么能让李公子这等人物失忆?”
老胡在一旁若有所思,他大概是现场唯一亲眼目睹李青从马车上摔下来昏迷的人。
福生作为苏大富安排的人,对李青的过往也知晓个大概。
於是,福生便斟酌著,向易鸿飞透露了一些能说的信息。
主要是公子曾受伤昏迷导致失忆这部分,至於李青的家世背景等关键信息,他是只字未提。
能让李公子受这么重的伤,甚至失去记忆,恐怕只有和他同等级的武道宗师才能做到。
易鸿飞心里琢磨著,李公子到底和哪位宗师交过手?最后是谁贏了?
他想来想去,也理不出头绪。毕竟那些宗师级人物行踪难测,互相之间的比试也大多不公开……
要是能亲眼看到李公子出手,说不定就能看出点门道了。
三个人就这么靠在马车边上,或者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休息,谁也没有去打扰李青。
夜色越来越深,原本呼啸的风沙似乎也渐渐小了一些。
这时候,李青身体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大约五十米范围的旋风。
可就在某一刻,那圈旋风突然消失了。
紧接著,周围上千米范围內的风居然全都停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
不过,这种诡异的平静只维持了三秒钟。下一刻,大风又呼啸著颳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青慢慢站起身。
他身边的气流轻轻涌动,像一双无形的手,把他从地面上缓缓托起。
渐渐地,他的脚跟离开了地面;
渐渐地,他的双脚完全悬空——
他,竟悬浮在了空中!
李青隨手掸了掸衣袖,粘在青衫上的沙尘就尽数剥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排斥开来。
他就这样稳稳地站在空中,衣袂在重新颳起的风中轻轻飘动。
【御风术法,100%(已掌握)】
李青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一蓝一青两道微光一闪而过。
脚踏虚空,御风而行!
他感受著身边流动的风,它们那么顺从,那么温柔地托举著他。
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感充满心间。
在这片广阔而乾旱的天地里,风,成了他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