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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李恪嘆气:本王这该死的魅力,无处安放
    “胡了!清一色带槓上开花!给钱给钱!”
    凉州都督府的大堂內,迴荡著李恪那欠揍又得意的叫喊声。
    麻將桌前,焉耆女王看著自己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筹码(金豆子),又看了看李恪推倒的那副天胡牌,那张被晒成古铜色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明明自己每把牌都很好,不是缺一张就是缺两张。可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汉人王爷先胡牌?而且每次都贏得那么离谱?
    “再来!”
    焉耆女王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输了钱事小,输了气势事大。她猛地一推牌,准备再战三百回合。
    “女王陛下,天色不早了。”
    李恪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把金豆子往自己怀里扒拉,一脸的索然无味,“这麻將嘛,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您今天手气不好,改日再战吧。”
    “不行!本王今天非要贏你一把!”焉耆女王急了,一把按住李恪的手腕,那力道,比得上房遗爱了。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李恪连忙抽回手,看著这位输红了眼的女王,嘆了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
    他站起身,走到焉耆女王面前,脸上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著几分神圣的表情。
    “女王陛下。”
    李恪微微躬身,行了个標准的汉家礼节,声音温和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
    “您不远千里而来,对本王的情谊,本王心领了。但……恕本王直言,你我之间,有缘无分。”
    焉耆女王愣住了,脸上的燥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不解:“为什么?是我不够美?还是我的国家不够富饶?”
    “都不是。”
    李恪摇了摇头,背过身去,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那盏巨大的琉璃灯,声音里充满了看破红尘的沧桑:
    “陛下有所不知,本王自幼便与道有缘。此次出京,名为就藩,实为修行。”
    “红尘俗世,於我如浮云。金钱美女,不过是过眼云烟。”
    李恪转过身,眼中一片清澈,仿佛得道高人:
    “本王早已立誓,此生一心向道,不近女色,只为追求那天地间的大自在。所以,陛下的美意,本王……只能心领了。”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要是换个不认识他的人,估计当场就信了。
    焉耆女王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写满了“四大皆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的理由有千百种,她唯独没想过是这一种。
    一心向道?不近女色?
    那刚才在篝火晚会上搂著突厥公主跳贴面舞的是谁?是鬼吗?
    “可是……”焉耆女王还想爭取一下,“我们焉耆国民风开放,就算你信道,也可以娶妻生子啊!我给你建最大的道观!”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恪摆了摆手,直接断了她的念想,“不过,虽然咱们做不成夫妻,但可以做生意伙伴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奸商般的笑容:
    “我看女王陛下也是个爽快人。本王这凉州城,最近正在搞『房地產开发』。您看这水泥路,这琉璃窗,多气派?”
    “本王准备在城东划出一块地,建一个『西域风情一条街』。女王陛下有没有兴趣投资几间铺面?我给你打八折!保证稳赚不赔!”
    “还有这羊绒衫,水泥,二锅头……我都可以给您一个『友邦专属』的代理价!”
    “您想啊,把这些东西运回焉耆国,转手一卖,那利润……嘖嘖,比您抢劫……哦不,比您收税来钱快多了!”
    从“比武招亲”到“商业谈判”,这话题转换得丝滑无比,毫无违和感。
    焉耆女王彻底懵了。
    她看著李恪那张一会儿“四大皆空”、一会儿“唯利是图”的脸,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懂过这个男人。
    他可以狂放不羈,一掷千金;也可以阴险狡诈,杀人於无形;他可以风流多情,与胡姬共舞;也可以一本正经,满口大道。
    他就像是一个谜,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却又害怕被吞噬。
    “我……我考虑考虑。”
    最终,这位能手撕虎豹的女王,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落了下风。她丟下这句话,带著满脑子的问號和一肚子的金豆子(李恪退还给她的),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都督府。
    看著女王狼狈离去的背影,李恪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尊大神给送走了。
    “虚偽的汉人男人。”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
    阿史那·云端著茶盘,站在阴影里,那双褐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鄙夷,“什么一心向道,我看你是一心向钱吧?刚才还抱著我跳舞,转头就跟別的女人说不近女色,你们汉人的嘴,是不是都抹了蜜?”
    “吃醋了?”
    李恪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斜了她一眼。
    “呸!谁吃你的醋!”
    阿史那·云脸颊微红,嘴硬道,“我只是看不起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偽君子!”
    “这叫智慧,懂吗?”
    李恪放下茶杯,懒洋洋地瘫倒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他拿起旁边的一面小铜镜,照了照自己那张俊美无儔的脸,然后发出了那句標誌性的、凡尔赛式的感嘆:
    “唉……长得太帅,能力太强,也是一种烦恼啊。”
    “本王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真是让人头疼。”
    阿史那·云被他这副自恋的模样噁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刚想开口嘲讽两句。
    “报——!!!”
    一声急促的传报声,再次打破了都督府的寧静。
    一名背插令旗的信使,风尘僕僕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高高举起手中的明黄色捲轴:
    “圣旨到——!”
    李恪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又是圣旨?
    父皇那个老头子,怎么比催命鬼还烦?这才消停几天啊?
    “宣。”
    李恪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信使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兹闻吴王恪在凉州大破突厥,扬我国威,朕心甚慰。然其『音波功』与『经济战』之法,匪夷所思,朕与朝臣百思不得其解。”
    “为解君父之惑,为彰大唐之功,特命吴王李恪即刻收拾行装,押解俘虏,班师回朝!”
    “朕要在太极殿上,亲自听你分说那『仙乐』究竟是何物,那『羊毛』又是如何变成『狗链』的!”
    “钦此——!”
    圣旨念完,李恪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回……回京?
    这么快?
    他这凉州“不夜城”的房地產项目才刚开盘呢!他这“糖衣炮弹”的计划才刚进行到一半呢!
    “殿下,接旨吧。”信使提醒道。
    “接旨,接旨。”
    李恪回过神来,接过圣旨,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得。
    看来这逍遥日子,是到头了。
    不过……
    也好。
    在外面浪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长安去,看看那些老朋友了。
    不知道长孙无忌那个老阴比,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知道大哥的肌肉,有没有退步?
    不知道……那个叫武媚娘的小丫头,有没有想我?
    李恪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东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阿史那·云。”
    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干嘛?”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回应。
    “收拾一下你的行李。”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明天,跟我回长安。”
    “你不是想抢我吗?”
    “本王现在就把自己送到你面前,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