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李振华这三个硬茬子,尤其是李振华那狠辣无情的身手,不到两三分钟,除了跪在地上的王海涛和最早被李振华一拳ko的那个,其余人全都躺在地上呻吟惨叫,失去了战斗力。
战斗结束得快得惊人。
刚才还喧囂无比的餐厅,此刻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
满地狼藉,桌椅东倒西歪,破碎的杯盘和食物洒得到处都是。
王海涛跪在地上,背上火辣辣地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屈辱。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被李振华用脚踩住了小腿,动弹不得。
“李振华!你他妈敢动我!我爸是王军长!你完了!你们全家都完了!”
王海涛色厉內荏地嘶吼著。
李振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王海涛,给你爹积点德吧。就你这德行,也配叫军人子弟?丟人现眼的东西。”
林桃桃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胸口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起伏。
她走到电话旁,直接拨通了市局刑警队的电话,语气严肃地匯报了这里发生的大规模持械斗殴、寻衅滋事以及试图袭击警察的情况,要求立刻派人过来处理。
大凤则依旧警惕地守著娄晓娥,娃娃脸上满是兴奋,衝著地上呻吟的傢伙啐了一口。
“呸!一群废物!还不够姑奶奶热身的!”
娄晓娥看著眼前这一幕,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震撼。
她看著李振华挺拔的背影,看著他刚才那如同战神般的身手,以及此刻面对王海涛威胁时的淡然自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后怕,有钦佩,或许还有一丝异样的情愫。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停在了餐厅门口。
十多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带队的是林桃桃的同事,看到现场的情况也是大吃一惊。
林桃桃亮明身份,简要说明了情况,重点强调了对方持械、主动挑衅並试图袭击警察。
警察们看到地上那些弹簧锁、刮刀等凶器,又听到袭击警察,態度立刻严肃起来,不由分说,將王海涛、高鹏以及所有还能动弹的大院子弟全部銬了起来,押上警车。
那个被打晕的,也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但同样有警察跟隨看守。
王海涛被押走时,还在不停地叫囂。
“你们敢抓我?知道我爹是谁吗?放开我!李振华,你给老子等著!”
李振华根本懒得理他,只是对林桃桃点了点头。
林桃桃会意,跟带队的同事低声交代了几句,强调了事件的严重性,尤其是对方得知她警察身份后反而更加兴奋的情节,这属於严重挑衅法律和公安机关权威。
警察们將一干人犯押走,又留下几人做现场笔录。
李振华、林桃桃、大凤和娄晓娥作为当事人和证人,详细描述了事发经过。
餐厅经理和服务员也纷纷作证,是王海涛等人先挑衅、先动手。
做完笔录,时间已经很晚。
餐厅的损失,李振华主动表示会赔偿,经理哪敢多说什么,连声说不用,只求没事就好。
四人走出餐厅,夜风一吹,娄晓娥才感觉有些腿软。
她看著李振华,感激地说。
“振华同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还有林同志,大凤同志。”
李振华摆摆手。
“没事了,以后这种地方少来,不太平。我送你回去吧。”
林桃桃却开口道。
“不用了,李副处长,我和大凤顺路,我们送娄同志回去吧。你也受了点惊嚇,早点回去休息。”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目光清澈地看著李振华。
李振华看了看林桃桃,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娄晓娥,点了点头。
“也好,那就有劳林大队长了。路上小心。”
林桃桃和大凤带著娄晓娥上了车。
李振华站在路边,看著车子远去,眼神深邃。
他知道,今晚这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王海涛那些人的家长,恐怕现在已经开始活动了。
果然,当晚,四九城某个圈子里就炸开了锅。
王军长家、高副局长家,还有其他几个被抓子弟的家里,电话响个不停。
听说自家孩子因为聚眾斗殴、持械伤人甚至袭击警察被抓进了局子,这些平日里位高权重的家长们都慌了神。他们一边气恼孩子不爭气,一边赶紧动用各种关係打听情况,试图捞人。
但当他们了解到事情涉及李振华,尤其是李云龙的独子,而且对方占著理,都感到了棘手。李云龙那脾气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且不讲理,更何况这次还是王海涛他们理亏在先。
想要强行压下去,恐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至於对一个小警察出手,在这些大佬看来,这都不叫事儿。
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
秦淮茹起了个大早,比往常更加仔细地收拾了自己。
她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这是她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最接近工人形象的衣裳。
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一个利落的髻。
看著镜子里虽然依旧憔悴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冀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今天,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安顿好三个孩子,又特意去易中海家跟一大妈打了声招呼,请她帮忙照看一下小当和槐花,秦淮茹便揣著那颗忐忑又激动的心,出了四合院,朝著红星轧钢厂走去。
一路上,她脑海里反覆回想著李振华的交代。
“少说话,多观察,手脚勤快,帐目清楚,不该拿的不拿,不该问的不同。”
她知道,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是李振华给她的一条活路,也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
做好了,或许能安稳度日;做砸了,或者给李振华惹了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轧钢厂门口,看著气派的大门和进进出出、穿著统一工装的工人,秦淮茹有些胆怯,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到门卫室,说明了来意,说是后勤处李副处长安排她来找仓库的王主任报到。
门卫显然提前得到了通知,打量了她一眼,没多问,指了去后勤处仓库的方向。
后勤处的仓库区在厂区相对偏僻的一角,由几排高大的砖瓦房组成。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橡胶和纸张混合的特殊气味。秦淮茹找到仓库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秦淮茹推门进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老头正坐在桌前打算盘,旁边还放著一个硕大的搪瓷茶缸。
这就是王主任,王守成。
“王主任,您好,我是秦淮茹,李副处长让我来找您报到。”
秦淮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恭敬。
王守成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打量了她一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哦,秦同志是吧?李处长跟我打过招呼了。坐吧。”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半个屁股。
王守成放下算盘,拿起桌上的一个笔记本翻开。
“咱们仓库呢,主要是管劳保用品、办公杂品、部分低值易耗品还有回收废旧物资的入库、保管和发放。活不重,但琐碎,要求心细,帐物必须相符。原来管劳保和杂品的老张头退休回老家了,这个岗位就空了出来。李处长推荐了你,说你人稳重,能吃苦。”
他顿了顿,看著秦淮茹。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工作是临时性的,工资不高,一个月二十七块五,没有粮票补贴。干得好,以后有机会或许能转成正式的集体工,干不好,或者出了差错,那隨时可能走人。明白吗?”
“明白,明白!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李处长和您的信任!”
秦淮茹连忙保证。
“嗯。”
王守成合上笔记本。
“走吧,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库房和流程。”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王守成带著秦淮茹熟悉了各个库房的位置、物资的分类、摆放规矩,以及入库、出库的单据填写和帐本登记方法。
秦淮茹听得非常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她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记性不差,人也机灵,王守成讲一遍,她基本就能记住个大概。
仓库里还有其他几个职工,大多是年纪较大的老师傅或者女职工,他们对秦淮茹的到来表现得很平淡,既没有特別热情,也没有明显刁难。
毕竟她是李副处长安排进来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只要她不惹麻烦,没人会主动去得罪她。
偶尔有人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秦淮茹也都报以谦卑的微笑。
到了中午饭点,食堂的钟声敲响。王守成对秦淮茹说。
“小秦啊,先去吃饭吧,食堂在东边那排红砖房。下午再接著熟悉。饭票去食堂门口现买就行。”
“哎,谢谢王主任。”
秦淮茹应了一声,跟著其他职工一起往食堂走去。
轧钢厂的食堂很大,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和工人们身上汗水的味道。
秦淮茹看著窗口前排起的长队,有些茫然。
她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毛钱,犹豫著是该买饭票还是乾脆饿一顿。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秦姐?真是你啊!”
秦淮茹回头一看,只见傻柱何雨柱正在那打菜。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炊事员服装,戴著顶白帽子,脸上油光光的,但精神头很足。
“柱子?”
秦淮茹也有些意外。
“秦姐,你怎么来厂里了?是来看我的?”
傻柱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秦淮茹脸一红,低声道。
“不是,我……我来厂里上班了。在后勤仓库当临时保管员。”
“上班了?太好了!”
傻柱一听,更是喜出望外,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这可是大好事啊!以后咱们就能天天见面了!来来来!我给你打菜,我们食堂今天有肉菜!”
说著,不由分说,拿起大勺子,给秦淮茹的饭盒里结结实实地扣了一大勺油汪汪的红烧肉,又打了满满的土豆丝和白菜粉条,最后还加了两个大馒头。
“秦姐,给,快趁热吃!”
傻柱把堆得冒尖的饭盒塞到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饭盒,闻著久违的肉香,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柱子,这……这太多了,我也吃不了,还得给你钱……”
秦淮茹推辞道。
“哎呀,秦姐,跟我还客气啥!”
傻柱大手一挥。
“几毛钱的事!你刚来厂里,用钱的地方多著呢!快吃快吃!对了,下午你几点下班?仓库那边我熟,要不我带你到处转转,熟悉熟悉厂子?”
看著傻柱热切的眼神,秦淮茹不好直接拒绝,只好含糊地说。
“下午还得跟王主任熟悉工作呢,也不知道几点能完。柱子,你先忙你的,別耽误了工作。”
“没事!食堂这边下午活儿不多!就这么说定了,下班我去仓库找你!”
傻柱根本不给秦淮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勺子给了自家土地马华,自己则是乐呵呵地端著饭盒,找了个空位坐下,还不停地招呼秦淮茹过去。
秦淮茹无奈,只好端著饭盒坐在傻柱对面。
周围不少工人都认识傻柱,看到他对一个陌生女人如此殷勤,都投来好奇和曖昧的目光,有人还低声议论著。
秦淮茹如坐针毡,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饭,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傻柱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一边大口扒著饭,一边兴奋地规划著名。
“秦姐,以后你中午吃饭就来找我,保证让你吃好!厂里我熟,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等发了工资,我给你和孩子们扯点布做新衣裳……”
秦淮茹听著傻柱的絮叨,心里却想著下午的工作,想著李振华的警告,想著未来艰难的日子。
这顿丰盛的午餐,吃在嘴里,却品出了几分苦涩和沉重。
她知道,厂里的生活,並不比四合院简单,甚至可能更加复杂。她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能在这新的环境里站稳脚跟,为自己和孩子们挣得一线生机。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失去李振华这座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