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见两人为自己出头，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听到李振华那些话，尤其是看到周围邻居们脸上那惊疑不定、甚至带著几分恍然大悟和玩味的神情，他知道必须立刻扭转局面，否则他多年积攒的威望將彻底崩塌。
    他急忙趁乱给自己老婆使了个眼色。一大妈跟易中海夫妻多年，早已心意相通，见状立刻会意，悄悄退出人群，快步朝著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跑去。
    眼下这情形，恐怕只有这位老祖宗能镇得住场子了。
    李振华看著气急败坏的傻柱和贾东旭，非但没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加讥讽的冷笑。
    他直接矛头一转，对准了傻柱。
    “何雨柱！”
    李振华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易中海是不是偽君子，大家心里自有桿秤！我倒要问问你，你个没爹妈管教的东西，整天脑子里琢磨什么呢？天天顛儿顛儿地给秦淮茹带饭盒，安的什么心？当大家都是瞎子看不见？”
    傻柱被戳中心事，尤其是“没爹妈管教”这几个字更是刺中了他的痛处，顿时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反驳。
    “你……你胡说！我……我看秦姐家困难，帮衬帮衬怎么了？我……我那是助人为乐！”
    “助人为乐？”
    李振华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秦淮茹，又回到傻柱脸上，语气充满了恶意的调侃。
    “乐到天天想著摸人家小手了吧？来，当著全院人的面，你跟大家说说，秦淮茹让你摸过几回手？拉过几回胳膊？这『乐於助人』的滋味，是不是特別美啊？”
    “你放屁！”
    傻柱彻底急了，脸红得像要滴血，拳头捏得嘎嘣响，却不敢真的衝上去，毕竟李振华的身手他领教过。
    他这反应，在眾人看来，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
    一旁的贾东旭本来还在生气李振华污衊他师父，一听这话，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傻柱，又看看自己媳妇秦淮茹，见秦淮茹低著头，身子微微发抖，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绿云压顶的怒火“噌”地衝上了头顶！
    “傻柱！我操你大爷！”
    贾东旭目眥欲裂，调转枪口就要扑向傻柱。
    “东旭！你別听他胡说！没有的事！”
    秦淮茹嚇得赶紧拉住自己丈夫，带著哭音喊道。
    李振华却不等贾东旭发作，立刻又把火力引到了他身上，语气极尽嘲讽。
    “贾东旭！你还有脸跟人拼命？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为了口吃的，让自己媳妇变著法儿从別的男人手里抠食儿，默许她跟傻柱眉来眼去，换那几个油水盒子！你还是个男人吗？你爹老贾要是地下有知，看他儿子活成这副窝囊样，棺材板都得气炸了！”
    贾东旭被骂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想要反驳，却发现李振华说的句句扎心，他竟无力辩驳，只能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就在这时，李振华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在易中海、贾张氏和贾东旭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清晰，確保每个字都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啊怪不得！”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易中海，你这么些年，对贾家可是真不赖啊！老贾死了没多久，你就急吼吼地收贾东旭当徒弟，手把手地教技术，院里院外替他们孤儿寡母撑腰，恨不得把贾张氏当祖宗供著，把这一家子养得白白胖胖…… ”
    李振华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易中海瞬间变得惊恐万状的脸，一字一顿地拋出了那颗终极炸弹。
    “该不会……贾东旭根本就不是老贾的种吧？该不会当年老贾的死，压根就不是意外？是你易中海早就跟贾张氏有一腿，合伙搞死了老贾，贾东旭其实就是你易中海的亲儿子！所以你才这么掏心掏肺地养著他们，是不是？”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中院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猜测惊呆了！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易中海、贾张氏和贾东旭三人身上！
    死寂仅仅维持了片刻，整个大院便“嗡”地一声陷入了巨大的喧囂和骚动之中。
    邻居们先是极度震惊，隨即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和诡异，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的老天爷！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嘶……你別说，仔细瞅瞅，贾东旭那眉眼，还真跟老易有几分像！”
    “可不是嘛！棒梗那脸盘，越看越隨易中海，一点都不像老贾家尖嘴猴腮的！”
    “怪不得！怪不得易中海这么多年把贾家当祖宗供著，要啥给啥，开大会逼捐，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哎呦喂！我想起来了！老贾死的前几天，我好像真看见易中海跟贾张氏在仓库后头拉拉扯扯，当时老贾脸都绿了！”
    “天吶！要真是这样，那老贾的死……难道不是意外？是被人设计了？”
    “车间那事故……当时可就易中海跟老贾在附近……”
    流言蜚语如同毒蛇，迅速缠绕、噬咬著场中的核心几人。
    邻居们看向易中海和贾张氏的目光，充满了鄙夷、恐惧和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兴奋，不自觉地纷纷后退，仿佛要离这摊污秽远一点。
    贾东旭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眼神空洞。
    他看看状若疯癲的易中海，又看看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却一句完整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的贾张氏，再回想这些年易中海对自己超乎寻常的“关爱”和偏袒，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疯狂滋生。
    难道……难道我真是易中海的儿子？那我爹老贾……是怎么死的？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充满了混乱和难以置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