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肉香让她也暗自咽了咽口水。
这个新邻居,似乎和院里以往的任何人都不同。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饭桌上气氛更是诡异。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一锅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就是全家人的晚饭。
几个孩子眼巴巴地望著后院方向,阎解成小声问。
“爸,啥味儿啊,这么香?”
三大妈没好气地戳了戳孩子的脑门。
“香什么香!败家子儿的味儿!谁家好人这么吃肉?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阎埠贵却罕见地没附和老婆的酸话。。
他端著碗,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悠悠地踱到自家房门口,找了个小马扎坐下。。
他先是朝著中院易中海家方向望了望,又竖著耳朵听了听后院的动静,然后才就著那穿透力极强的肉香,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窝头,含糊不清地自语。
“嗯,別说,闻著这味儿,这咸菜……它还真有点肉味了!”
脸上是一副既鄙夷又忍不住享受的复杂表情。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振华,此刻正淡定地守在自己的小厨房里。
一口从商城买的厚底新铁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锅里,酱红色的红烧肉块颤巍巍、亮晶晶,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他的厨艺確实一般,但架不住“高科技”狠活。
一包从拼多多商城买来的“秘制红烧肉调料包”,让他这个新手也能炮製出大师级的风味。
他並不在意这香气会引起怎样的波澜,甚至可以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这香味,既是犒劳自己的胃,也是投下的一颗试探石子,他要看看,这院里到底藏著多少牛鬼蛇神。
就在这时。
在食堂下班的傻柱,拎著他的饭盒,一步三幌的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子。
傻柱就被那浓郁的肉香勾得馋虫大动,一边吸著鼻子往中院走,一边心里嘀咕。
这味儿,火候足,料也正,院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燉肉的高手?比他何雨柱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刚走到自家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屋,就被易中海叫住了。
“柱子,回来得正好。”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脸色严肃。
“后院新搬来一位住户,是咱们厂新上任的保卫科李科长。按院里的规矩,新邻居入住,得开个全院大会欢迎一下,相互认识认识,也讲讲院里的规矩。你去通知一声,请李科长到中院来开会。”
傻柱是个直肠子,也没多想,觉得开大会是常事,应了一声。
“得嘞,一大爷,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奔后院,来到李振华那三间屋前,见门虚掩著,里面透出灯光和更浓郁的肉香。
傻柱也没客气,直接推门就进,嘴里嚷嚷著。
“喂,新来的李科长是吧?我是中院的何雨柱,院里一大爷让我来通知你,到中院开全院大会,欢迎你呢!”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被小厨房灶台上那碗刚盛出来、油光鋥亮、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给牢牢吸住了。
作为厨子,他本能地就凑近看了看,咂咂嘴。
“哟呵,行啊哥们儿,这肉燉的,顏色不错!闻著也香!有两下子!”
但职业习惯让他又忍不住挑刺,指著肉块说。
“不过啊,这收汁还欠点火候,肥肉部分的油没完全逼出来,吃起来可能有点腻。还有这糖色,稍微有点老了,带点苦尾子。要我说啊,下次你……”
李振华刚把肉盛到碗里,准备享用晚餐,就被傻柱这冒失的闯入和一番品头论足打断。
若是常人,只怕早已火冒三丈,但李振华只是抬眼淡淡地扫了傻柱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动怒,也没有接他的话茬。
他仿佛没听见傻柱的点评,更无视了他推门而入的冒犯,只是从容地拿起筷子,直接端起那只盛满了红烧肉的大海碗,转身就往外走,语气平淡地对愣在原地的傻柱道。
“开会是吧?走吧,別让三位大爷久等。”
说完,他竟真的就这么一边走,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大块颤巍巍、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傻柱都看傻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全院大会啊!
三位大爷主持!
谁不是正襟危坐,规规矩矩的?
这位可好,端著饭碗就去了?
还他妈是油汪汪的红烧肉饭碗!
他愣愣地跟著李振华走出屋,看著前面那个背影一边走一边吃,肉香肆无忌惮地飘散,傻柱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当中院或坐或站的邻居们,看到李振华竟然是端著满满一碗红烧肉,边走边吃地出现在月亮门下时,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画面太有衝击力了!
在物资匱乏的六十年代,在即將召开“严肃”全院大会的场合,一个人,一碗肉,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吃著,简直是往所有飢肠轆轆的邻居心尖上扔了一颗重磅炸弹!
三位大爷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不知在算计什么。
刘海中挺著肚子,脸上肥肉抖动,对李振华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极为不满,觉得严重挑战了他心目中“领导”的威严。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正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振华这副做派,根本就没把这次大会、没把他们三位大爷放在眼里!
这哪是来开会的?
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而易中海身边,特意摆出来的竹椅上,贾张氏的表演更是卖力了。
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李振华,哎呦哎呦的呻吟声陡然拔高。
“没天理了啊!打了人还能这么逍遥快活!吃独食啊!这是存心要气死我啊!老易,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李振华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慢悠悠地走到中院空地的中央,找了个靠墙根的石墩子,舒舒服服地坐下,继续享用他的红烧肉。
那喷香的咀嚼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海中强压著怒火,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开始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