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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打算
    第198章 打算
    简单聊了几句,叮嘱陈小鱼、阿奴等亲近之人注意安全后,李长生也就撤了。
    站在船头甲板,凭栏远眺,远处波涛起伏、巨大的白鮫背鰭若隱若现,有种说不出的通透感。
    就在李长生沉浸其中时,周镇岳走了过来,在他身旁负手而立,同样望著辽阔的海天一线。
    “师弟,此去登州,人生地不熟,沁儿和小鱼自有青阳门可去,但你我可就不行了,有何打算?”
    他家大业大,拖家带口,虽然有些积蓄,但还是要想一条谋生的法子,不能坐吃山空。
    “暂时没想好。”
    李长生想了想,没做隱瞒。
    周镇岳闻言,微微一滯,也不知信是不信,只是沉吟片刻,忽而说道:“陈啸天陈老板,这些年在海上跑四处生意,没少去登州,在登州置办了几处產业,为兄我打算先在他那里落脚。”
    “等稳定之后,再和镇远鏢局石把头、铁砂掌徐师傅,还有几个老伙计,一起合资修建一座新武馆,继续咱们的老行当。”
    重修武馆?这確实是一条谋生的路子,也是周镇岳等人最擅长的领域。
    李长生权衡一番其中利弊,问道:“这恐怕少不得要和地头蛇发生衝突,师兄想好对策了吗?”
    “这確实是个问题。”
    周镇岳抚须一笑,言辞中颇有自豪之意。
    “不过这就要依仗沁儿和小鱼了。”
    “等她们入了仙门,咱们这小小的武馆,也算是有了几分依仗和背景,就算是地头蛇,届时也得掂量三分。”
    “原来如此。”
    李长生恍然,没想到周镇岳是这样想的,点点头,倒是颇为赞同。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豪强恶霸,也就能在世俗逞能,论势力、背景,如何能与仙宗相提並论?还是师兄想得周到。”
    周镇岳微微頷首。
    “不过这要等沁丫头和小鱼拜入青阳门之后了,一切顺利自然最好,就怕途中生出什么波折,师弟大有本事,不如和我们一道?”
    “嗯。”
    李长生没理由拒绝。
    反正他现在也没想好后续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不如就先帮周镇岳站稳脚跟,再谋后事。
    周镇岳对他可谓极好,初至登州,人生地不熟,双方休戚与共,帮他便是在帮自己,於情於理,都该如此。
    至於慕容綰那份人情,说不定能帮大忙,人情是有额度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轻易消耗。
    “师弟,你那位朋友...
    ”
    周镇岳想起隨同李长生上船的那个男子,傅连城,即便是他已经踏入半步先天,竟也从其身上感到浓浓的压迫感,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感觉,已经十几年都不曾感受到了。
    即便是面对清湖城世家那些老傢伙,也不曾如此,难不成那傅连城,竟是修真者?
    “便是师兄想得那般。”
    李长生知道周镇岳在想什么,也不做隱瞒。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这也能让对方安心。
    “果然!”
    闻言,周镇岳一时沉默。
    那傅连城果真是修真者,师弟何时竟结交到了这等高人?这些年的际遇属实匪夷所思。
    “傅兄云游天下,我也是与其偶然结识。”
    李长生张口就来,“他虽然不善言辞,实则为人真诚可靠,此行隨我们去登州,也是存著游歷之心,若是遇到困难,也能仰仗一二。”
    周镇岳对他自然是没话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他也认了。
    闻言,周镇岳放心了许多。
    “哈哈,如此甚好。”
    夜里果真下起了大雨。
    海浪翻涌,雨打窗欞,烛火幽幽。
    李长生看似在舱房內打坐,实则在云海幻境內修炼三元分神,第二层裂神”小成,须得继续巩固境界,不能鬆懈。
    隔壁舱房居住的是“傅连城”,也就是公羊愚,此刻正修行太平道心法,太平无生经,舱房內浸染著一股沁人的阴寒气。
    漫漫长夜,就这么在风雨和船身摇晃中过去,並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吱呀“6
    翌日清晨,李长生推开舱门。
    顶层视野开阔,一眼可將方圆数里海景尽收眼底。一夜过后,流岩群岛已经看不见了,四周只剩无垠蔚蓝。
    下方甲板上传来阵阵惊呼之声,原是远处有一头巨大的海鯨喷水,周围许多碧波豚重归大海,追逐嬉戏,一些女眷孩童在凭栏眺望。
    陈小鱼、周沁和阿奴也在其中,那些碧波豚就是通文馆蓄养的,周沁正拿著螺哨加以指挥。
    “师弟,早膳已经备好了。”
    身后传来周镇岳的嗓音。
    李长生“嗯”了一声,与其一同下楼。
    宽敞的膳堂內,眾人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摆著简单的鱼粥和干饼,食物虽然简陋,但船上不比陆地,也就將就了。
    周镇岳喝了口热粥,看向坐在下首的周涛,开口问道,“涛儿,昨夜风雨,船队情况如何?航程可有耽搁?”
    周涛放下碗筷,答道,“父亲,昨夜风浪虽大,但我们的船足够坚固,水手们也经验老到,事先又得了李师叔提醒,並无大碍。”
    “只是航速慢了些,据老舵公估算,比原定计划,大概慢了半日的路程。”
    “半日,问题不大。”
    坐在周涛对面的陈啸天接口道,“只是我们如今已渐渐靠近那三叉戟海域外围,我手下伙计今早隱约望见极远处有小黑点。”
    “像是船影子,就是不知是过往商船,还是腾海蛟赫连信放出来的眼线。”
    “哼!”镇远鏢局的石勇啃了口乾饼,冷哼一声,“管他什么眼线,真要是不开眼撞上来,咱们哥几个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石老弟稍安勿躁。”
    铁砂掌馆主徐方沉稳许多。
    “陈老板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此行求的是平安抵达,而非爭强斗狠,若能破財免灾,平安通过,方为上策。”
    周镇岳也是这样想的,微微頷首,“没错,那腾海鮫贪名在外,我们几家凑一凑,一份像样的买路钱还是拿得出来的。只要他不过分苛索,暂且低头也无妨。”
    “如今更要紧的是另外两害,老舵公方才与我说,根据海流和昨日风雨后的水汽判断,我们很可能在明日午后,进入那片漩涡带,届时需万分小心。
    9
    他目光落在安静用餐的李长生身上。
    “李师弟,你观水望风的本事最佳,临近那片海域时,还需你多费心,与老舵公一同参详。”
    李长生点了点头,言简意賅。
    “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