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看了,周晨。”凌川的神识化身冷漠地开口,声音在晦暗的塔內空间迴荡,“失败者,该有败者的从容。”
“我从你妈!”周晨猛地抬起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儘管那唾沫根本无法触及凌川分毫,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艹你十八代祖宗!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阴险杂种!有种放开我,我们再战……”
一连串极其污秽不堪,恶毒至极的咒骂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周晨口中疯狂倾泻而出。
將他所知的所有最骯脏的词汇,全部加诸於凌川及其根本不存在的亲属之上。
凌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强忍著立刻將周晨神魂碾碎的衝动,神识化身猛地一晃,瞬间从镇灵塔內消失。
看到凌川被自己骂走,周晨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癲狂而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畜生!杂种!你也有今天!来啊!杀了我啊!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声並未持续多久。
过了一会,凌川的神识化身去而復返。
这一次,他的形象让周晨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只见凌川的化身,此刻正用一只手紧紧地捏著自己的鼻子,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嫌弃和厌恶的表情。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用灵力隔空托著一块看不清原本顏色的布条,油腻发硬,表面甚至能看到已经乾涸板结的污渍和些许……老皮碎屑?
最恐怖的是,它正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那似乎是千百种脚汗、污泥、腐烂微生物以及某种老年人特有的陈腐体味经过漫长岁月发酵混合后的终极產物!
其味之浓烈,之霸道,甚至隱隱有衝破灵力隔绝,污染这片神识空间的趋势!
周晨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让他汗毛倒竖!
“你…你拿的是什么?!你想干什么?!拿开!快拿开!”
周晨的声音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恐,他拼命想向后缩,但符文锁链將他死死固定在空中,无处可逃。
凌川捏著鼻子,声音变得闷声闷气,却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没什么,看你嘴巴太脏,我特意费了些功夫,才找到这块陪伴了一位百岁老嫗一生的原味裹脚布。”
“来给你好生擦擦嘴,去去味儿。”
“不!不要!滚开!拿开!孙明!你这个畜生!魔鬼!你不是人!”
周晨彻底慌了,他看著那块在灵力包裹下,缓缓向他靠近的裹脚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光是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他就已经乾呕起来,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寧愿被千刀万剐,被抽魂炼魄,也绝不想被这种东西碰到!
“我是畜生?我是魔鬼?”凌川冷笑,“来,张嘴,別客气。”
“不!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拿开!杀了我!直接杀了我!”
周晨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他对凌川的恨意,他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
但凌川丝毫不为所动,灵力微微用力,强行撬开了周晨咬紧的牙关。
“唔……唔唔!!!”周晨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噁心。
那块凝聚了世间极致污秽与恶臭的裹脚布,被凌川精准地、整个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呕!!!”
即使被塞满,周晨喉咙里依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乾呕声,整个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眼球疯狂上翻,脸色瞬间由苍白变为铁青又转为煞白。
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可怕味道如同炸弹般在他口腔和鼻腔內爆开,疯狂衝击著他的味觉、嗅觉和最后的神智!
这已经不是物理上的攻击,这是精神上的终极酷刑!
是一种足以让任何硬汉彻底崩溃的褻瀆!
凌川满意地看著周晨那生不如死的模样,心中的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他不再理会几乎快要精神错乱的周晨,神识化身变得无比凝重。
之前的戏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玩闹结束,该办正事了。
为了夺取周晨的王品枪骨,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盘膝虚坐在镇灵塔的晦暗空间之中,双手缓缓抬起,於身前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手印。
这手印並非道家玄门正宗的清光湛湛,反而透著一股掠夺天地造化的邪异。
《万灵夺基大法》的经文如同流水般在他心间淌过。
“万物有灵,根基乃承……夺天地之精,窃造化之本,以补己身之缺,以筑无上道基……”
隨著功法的运转,凌川周身散发出幽幽暗暗的光芒,一丝丝本源之力混合著特殊的咒文符印,在他身前匯聚。
凌川的神识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分神。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渐渐地,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且表面布满无数细密血色符文的奇异种子,缓缓凝聚成形。
它微微跳动,如同活物,散发出一种贪婪、汲取、寄生般的诡异气息。
这枚种子一成,便自发地缓缓旋转起来,透露出一股贪婪。
这就是夺基种!
凌川缓缓睁开双眼,看著悬浮於身前的这枚血色符文种子,眼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调息片刻,恢復好精神后,目光冰冷地投向被那被裹脚布塞住嘴,而间歇性抽搐乾呕的周晨。
凌川並指如剑,对著那枚缓缓旋转的夺基种轻轻一点,以其神识牢牢锁定周晨丹田气海的位置。
那里是修士道基之根,也是本源所在!
“去!”
一声低喝,那枚血纹种子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流光,瞬间没入周晨的小腹,精准地抵达其丹田。
然而,就在夺基种试图侵入其丹田核心的剎那。
周晨躯体猛地一震,他立刻清醒过来。
那深植於其血脉骨骼中的王品枪骨,似乎感应到了充满恶意的入侵者,本能地发出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