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重要的是过程，还是结果？
    煎牛排是经典的、极具代表性的西餐菜餚，乔治选择带著三个孩子在一家牛排馆解决今天的晚饭。
    繁华的曼哈顿，大部分餐厅的营业时间在晚上十点半结束，而在餐厅休息后，潜伏在各个角落里的无家可归者就会出现在餐厅后巷的垃圾桶旁边，在垃圾桶里翻找著新鲜的食物。
    为了保证食材新鲜度，大部分餐厅会將当天关店后剩余的食材全部扔掉，不会留到第二天。
    餐馆与熟食店对这种浪费行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习以为常了。
    “哪只手拿刀？哪只手拿叉子？”利群向乔治·史黛西问道。
    “讲究个什么？你喜欢怎么用就怎么用。”
    乔治心不在焉的回答著利群，餐刀在盘子里切割牛排，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在平价家庭牛排馆吃牛排，没有人在乎什么西餐礼仪，每张餐桌的客人都在讲话，不时还有小孩在尖叫哭闹，热闹至极。
    牛排的味道不是餐馆客人最在乎的，分量才是。
    彼得用力的切著他的七分熟牛排，有竖起来硬幣那么厚的牛排肉让彼得用尽了浑身解数才切割成小块吃进嘴里。
    他有些后悔，牛排肉的品质不太好，早知道就要煎更嫩一些的牛排了。
    彼得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他看了一眼利群。
    利群今天没有戴著眼镜出门，话也少了许多，但是他和格温都没有问利群眼镜的事情。
    不戴眼镜让彼得看到了利群的真实面貌，这让他花费了点时间来適应。
    彼得確定利群还是需要戴眼镜的，因为他发现利群今天走路的时候经常会扶著他的肩膀，將他当做拐杖。
    在彼得思索利群没戴眼镜这件事时，利群也在思考著，他疑惑著彼得和格温为什么都没有问他没戴眼镜的事情。
    既然都不问，他也不打算主动提起。
    利群又想到另一件事。
    彼得打算找格温借钱，眼下的情况彼得好像很难找到机会。
    利群很了解彼得。
    借钱这种事情彼得一定会避开乔治，如果找不到机会，彼得可能会放弃整个计划。
    这是一件好事吧？
    彼得在追寻爱情的路上总是充满著坎坷，不会有顺风顺水的时候。
    “都吃饱？再要点什么？”乔治问道。
    “我已经吃饱了。”格温靠在椅子上说道。
    “你们的杯子里还有果汁没喝完。”
    “让我们敬乔治叔叔。”
    利群举起杯子，彼得和格温也將杯子举了起来。
    “庆祝我通过考试。”
    乔治也举起杯子，四个人轻轻碰杯，將杯子里的果汁喝光。
    他们喝的都是鲜榨果汁，不含一滴酒精，毕竟还要开车回家。
    结帐离开餐馆后，在送彼得和利群回家的路上，乔治依然心不在焉。
    乔治警官心中在思索著一件事。
    升上警督之后，他的工作內容更多的会转向警员同事们，在警局里是个承上启下的位置，负责將上面的指令和政策转化为具体的行动分配给警员执行。
    那个流浪汉————
    九月初將在纽约召开联合国千年首脑会议，为了让世界能看到纽约市的文明面貌，无家可归者必定是他们要处理的一个重要对象。
    不管是纽约市长，还是美利坚总统都会提出相关要求，他们也讲究个面子。
    纽约市各种“垃圾”需要清理乾净。
    也不知道市长会如何安排纽约市各个角落里的无家可归者。
    乔治担忧的是发生暴力衝突事件，本来无家可归者已经很可怜了，还要让警员们“驱赶”他们。
    纽约警察们自现任市长上任以来，一直被纽约市各大媒体紧盯著，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在报纸上看到关於nypd暴力执法、滥用执法权的新闻报导，在纽约新闻媒体的煽动下出现过好几次千人规模的集体抗议。
    报纸上说警员们滥用执法权，连地铁逃票都要当场逮捕。
    这倒是真的，但他们是遵循上面下发的“零度容忍政策”来执行的，对於扰乱公共秩序的轻度犯罪坚决打击，地铁逃票就属於轻度犯罪。
    將“犯罪之都”纽约一举扭转成“文明城市”，却没有纽约市民感谢他们纽约警察。
    不过乔治他也习惯了自己的职业被人这样看待。
    將彼得送到了家，乔治没有下车，他看到在屋子门口站著迎接彼得的本·帕克。
    乔治说认识本·帕克，更多的是认识本·帕克在號角日报上写的文章。
    本和號角日报的主编詹姆森是挚友，可以想像得到他在报纸上写的与nypd相关新闻时的用词有多尖酸刻薄。
    乔治·史黛西和本·帕克，在职业工作上是对头，而不会是朋友。
    “好了，下面该送你回家了，里昂。”乔治说道。
    “利群，你今天很安静。”格温说道。
    “因为我的內心很平静。”利群回答道。
    “应该是你没有戴眼镜的关係。”格温说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提起这件事了。”
    “因为看不清楚，所以话变少了？”格温笑了笑。
    “可能是吧。”
    “里昂他看不清吗？”乔治愣了一下，感觉不对。
    “是啊。”格温回答道。
    乔治警官疑惑起来，他今天与利群对视的时候，他感觉利群的视力是毫无问题的，炯炯有神，眼神清澈，没有心机。
    女儿是不是被骗了？
    这个小子假借自己视力不佳为由，乱占便宜？
    工作方面的事情先放一边，现在他得转回到女几格温身上来。
    对於任何与女儿接触的人，乔治他都会用看待罪犯的角度观察，利群是他最警惕的傢伙，他始终没有放鬆警惕过。
    “格温，你想看戏剧吗？”
    利群看著手机上彼得发给他的简讯，向格温问道。
    “是利兹约你了？”格温回头看向利群。
    “其实是彼得想约我，但是只有我们两个去看戏剧感觉不太对劲。”利群对格温笑了笑。
    “彼得是想约你吗？感觉是想约上玛丽简才对吧？”格温说道。
    乔治开著车眼睛盯紧前方的路，耳朵在认真听著格温和利群聊天的內容。
    去百老匯看戏剧？王德发？
    他当年和老婆海伦可没少约著去看戏剧表演。
    “彼得想在周五去看，等会你看看彼得发给你的简讯。”利群说道。
    “介意带上我吗？我可是莎士比亚迷。”乔治微笑著向格温询问道。
    “我介意，我想我们大概率不会看莎士比亚，我们会选择更现代一些的戏剧欣赏。”格温转头对乔治说道。
    “好吧，我只能给你们当司机了。”
    “司机还是可以的。”
    利群保持微笑。
    彼得，彼得.————
    没他帮忙，彼得该怎么找到机会。
    “彼得他买票，什么时候他买到票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戏剧。”利群说道。
    “就交给彼得了。”
    福特探路者在老爹典当铺前停下，利群下了车，挥挥手和格温、乔治再见。
    等到格温也回到家里，在她钻进臥室后，她看著彼得发给她的简讯，有些无语。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彼得，彼得，彼得————”格温小声的嘀咕著。
    格温找出她的小金库，从小金库里取出一叠20美元的钞票数了数，抽出足够给彼得买票的钱放在一边，將小金库又放回去藏好。
    格温的目光又看向书架上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她將书取下来，將一张张钞票夹进了书页里。
    把钱交给彼得真是繁琐。
    格温用还书为藉口將书和夹在里面的钱交给利群，然后彼得再找利群拿到钱，而彼得的借条又交给利群保管，等什么时候再转交给格温。
    周四，彼得骑著自行车来到利群舅舅的中餐馆，利群坐在门边的餐桌等著彼
    ——
    得，利群將格温借给彼得的钱用《动物庄园》夹著，也是用借书做偽装。
    他们都在防备著大人。
    彼得神情紧张，他因利群和格温的態度有些紧张。
    “不要太在意结果，重要的是过程，这是格温说的。”利群对彼得说道。
    “什么意思？”彼得问道。
    “格温觉得玛丽简会觉得你很傻。”
    “而我觉得，你会犯傻好几次。”利群回答道。
    “我还是没听懂。”
    “好吧，格温表示她很感谢你找她借钱请她看戏剧，我也一样。”利群说道o
    “利群，你怎么没有戴眼镜？”
    彼得知道自己傻在什么地方了，但是他选择转移话题。
    “我能看清楚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老爹的训练真的能治疗近视？”彼得惊讶。
    “不是。”利群摇头，“其实我戴了隱形眼镜。”
    “真的？”
    彼得凑近想看看利群的眼睛，看看隱形眼镜是什么样子，利群手掌按在彼得的脸上將他推开。
    “我给利兹打电话打听了，为了你的计划我真的豁出去了。”
    利群对眼睛的事情也选择转移话题。
    “利兹不会和玛丽简说些什么吧？”彼得的脸上再一次写满了紧张。
    “我打的是她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她爸爸，真巧。”
    “我就问了去看戏剧需要注意些什么。
    “利兹爸爸告诉我说，我们需要穿著正装，中途儘量不要离场，要专注於舞台上演员的表演，不要有干扰演员的行为。”
    “彼得，你有正装吗？不然我们都进不去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