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佐听到李义的修为,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有些欣赏。
但他还是伸出手,说道:“来搭把手,调用法力,让我核验一番。”
李义將手搭在书佐手臂上,注入法力,顿时感受到了压力。
双方的法力接触之后,书佐就將手收了回来。
他满意的点头:“不错,確实七层。”
“修行何种术法,去核验吧。”
一名官吏,带著李义走向一侧。
在这里,余鹏还在苦苦恳求:“大人,我熟练了啊!”
“再让我试一回!”
不过这官吏却冷哼一声:“不熟练就是不熟练,遇到妖鬼,一扑將你杀死,你还求它再给你机会不成。”
“再敢纠缠,別怪我不客气!”
李义没有搭再看余鹏,这时候的余鹏,对於他来说,已经是个小嘍囉。
他径直走到合適的位置,並指掐印,调用法力。
“轰隆!”
一簇炙热火焰已经脱手而出,射向不远处,爆发巨大声响。
火焰四溅,捲起热风。
一侧的余鹏呆立当场,任由这热风將脸烤的发乾,头髮被吹起。
李义身旁的官吏,看了一眼这大火,眼皮子跳了跳,转身喊道:“李义,术法核验…过!”
却看见,书佐在这喊话之前,就已经在李义的名字上勾画。
这燃火术的威力,不用喊,书佐也能確定,李义绝对是过了的。
等李义被官吏带到另一侧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人等待。
此前陆续测过了十几人,不是修为不够,就是余鹏这种发挥失常。
他们在另一边站著。
双方之间,只隔了两人宽,但此时却像是一条鸿沟。
余鹏失魂落魄的站了回来。
此前被他训斥的小弟,此时看著余鹏也站在了旁边,心中居然异常的欢喜。
等所有人都核验完成之后。
二十多人,最终只有四人核验通过。
其中更是有三个像余鹏一样,已经引气六层,却仍然核验失败的。
书佐將名册收了起来,缓缓走到所有人的面前。
他说道:“诸位弟子,本次核验结束。”
“通过核验的,两日后,来乡衙署报导,届时会为尔等分配职司。”
他又看向余鹏这一堆人,宽慰道:“未曾通过的,也不必害怕。”
“这天下,还是我大晋的天下,里所,村寨之中,亦可修行。”
“每半年,也有考核,若是能在同僚中脱颖而出,自然能回到乡衙署。”
这话说出来,倒是让这些人难受的情绪缓解了一些。
书佐接著看向塾师,笑道:“诸位塾师也辛苦,將学子们带回吧,核验通过的,可以离开书塾,准备入乡衙署。”
“不曾通过的,在书塾內再多等几天。”
“是,大人。”
核验就这么结束了。
李义回到住处,收拾好了自己的杂物,当他背著包裹与几位塾师告別之后,便转身朝外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上,像是奔向光明。
走到门口,李义回头看向一处。
余鹏此时正惶恐迷茫的站在阴影之下。
这一刻,双方的角色互换,正如从前的余鹏和李义一样。
……
回到家中,此时还是中午,家人都还在乡城之外的田里。
李义放下东西后,思考片刻,朝著城外走去。
他顺著破碎的记忆,终於找到了自家的田亩。
等他到了的时候,田里已经开始忙碌。
父亲,大哥,二哥,在前面拖著犁耙前进,母亲扶著犁耙,大嫂,大妹和小弟,则在后面播种。
烈日炎炎,父兄三人赤膊上身,在太阳下烤的发亮。
李义这才想起来,家里没牛,以前有,后来为了供他修行,也卖了。
他看向一旁,不远处的其他田地里,也有乡民在忙碌。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
有人看到了李义,顿时远远的朝著李业大喊:“老李!你家老三怎么来了!”
李业闻言,顿时惊的停下了脚步,他回头查看,果然看见了李义。
李义这时候迈步走入田中,迎著家人的目光,走到了犁耙前。
大哥,二哥,所有人都很疑惑。
李业有些迟疑:“儿啊,你咋来了。”
李义將套在父兄三人肩膀上的绳索解开,说道:“父亲,你忘了,今日是乡衙署大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屏息,只有小弟丝毫不懂。
母亲赵月娥紧张的问:“大考…大考。”
“儿啊,你考的怎样啊,能留在乡里吗?“
李业也紧张的將手按在了犁耙上。
李义笑道:“爹,娘,我考过了。”
“两日后,我就能去乡衙署了。”
像是平地起惊雷,家中的所有人,此时的內心都被喜悦填满。
李业原本被太阳烤的发白的嘴唇,在此时迅速的泛红,他大喜道:“好,好啊!”
“能留在乡里,好啊!”
母亲更为感性,眼泪刷的一下子就下来了。
大哥和二哥,大嫂,大妹,此时更是欢呼。
就连小弟,什么都不太懂,但此时也跟著雀跃。
大嫂更是喃喃道:“真好,咱李家一下子就能过好日子了!”
李义將父兄三人从犁耙上推开,將绳索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面对父兄不解的眼神,李义笑著说道:“让母亲他们去阴凉下休息休息吧。”
“今天,就让我来犁地。”
母亲擦去眼泪:“娘听到你能留在乡衙署,一下子就来了力气,一点都不累!”
李业也说道:“让你大哥,二哥跟你一起吧。”
李义却摇头,说道:“我的力气大,你们供养我修行,现在也该让我来乾乾活了。”
说著,他开始拖动犁耙。
他修行伏虎劲,体魄强健,筋骨坚韧,別说是拖动著犁耙,就是一家人坐在犁耙上面,他也能直接全部拉著走。
双脚踏足土地,丝丝缕缕的地气,甚至还在被李义吸收。
即使种田,也如同山君拉犁,修行不曾中断。
李业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將其他人赶去树荫下休息。
李义的大哥扶著犁,李业跟在后面播种。
看著李义拉犁的速度,二哥在树荫下擦著汗,对母亲说:
“老三真猛,拉的真快!这比头牛还好用嘞!”
母亲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尽知道胡说,能这么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