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刘备开卷了,先爆宦官金幣(求追定求月票)
张丰心绪复杂,执礼甚恭:“刘雍州气度不减当年,能与刘雍州相识,实乃小人幸事。”
作为刘备成名的头號垫脚石,时不时被人掛在嘴边当刘备的反面陪衬,刘备越是被人熟知,张丰就越是被人狂踩。
若只是如此就罢了,反正张丰与刘备走的也不是一个赛道,只要不往来,张丰就能装傻充愣。
可偏偏。
在得知刘备率雍州军强势入城后,张让等中常侍就慌了。
昔日出卖蹇硕的时候,张让等人就得知刘备有先帝密詔。
由於拿捏不准刘备的意图,张让等人私下一商议,决定派个人去探探刘备的口风。
而与刘备有“一面之缘”且正好回洛阳述职的张丰,就成了最佳人选。
儘管张丰很不情愿,奈何义父严令,不敢不从,只能憋屈的带著钱財来求謁刘备。
然后还得陪著笑脸、恭恭敬敬,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暴躁”的刘备又当街鞭打了。
一想到在安喜县时被刘备打了个半死,张丰就感觉双腿发软。
“张督邮快入座?”刘备让人取来胡凳,热情的招呼。
张丰忙道“不敢”。
“你若不坐,岂不是显得我怠慢客人?”刘备脸色一板,嚇得张丰连忙入座。
而跟在张丰身后抬箱子的几个小太监,更是嚇得大气不敢出。
平日里自恃为张让义子,目中无人、耀武扬威的张丰,如今见了刘备竟跟老鼠见了猫一般!
入座后,张丰又让几个小太监先出去,隨后又看了一眼刘备左右,欲言又止。
“无妨。”刘备轻笑一声:“给你介绍一下,左边的是我门生,扶风人马超;右边的也是我门生,扶风人法正。都不是外人,你若有话,不妨直言。”
马超和法正纷纷注视著张丰,两双锐眼仿佛在打量一只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老鼠。
张丰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奉义父张常侍之命,送两箱薄礼,还请刘雍州笑纳。”
“才两箱啊。”刘备佯装蹙眉:“张督邮,我如今好歹也是雍州牧,手握六千雍州兵。在这洛阳城中除了大將军兄弟,又有谁能制我?你就拿两箱薄礼,未免也太小覷人了。念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不为难你,將这两箱薄礼带回去,我丟不起这个人。”
张丰脸色大变,忙道:“刘雍州误会了,这只是见面礼。”
只是內心,张丰却是在吐血。
这都是我的钱啊!
我收点钱我容易吗我?
將张丰的反应尽收眼底,刘备轻笑一声:“张督邮,你我也算是旧识。这时辰不早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开条件,我开价;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散。”
张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拱手问道:“敢问刘雍州此番来洛阳,可是要助大將军诛杀我等?”
“別多想,没这事。就是大將军看我夺了皇甫嵩的兵权,又杀了三辅之地八十余豪贼,还击败了盘踞在汉阳郡的叛军韩遂,担心我拥兵自重,就借诛杀宦官的名义诱我回洛阳。唉,失算啊!没想到我竟然也被何进给算计了。”刘备佯装实诚,连连嘆气。
<div>
张丰听得心惊不已。
皇甫嵩的兵权说夺就夺?
八十余豪贼说杀就杀?
叛军韩遂说败就败?
你去雍州才几个月啊!
又想到刘备一年前还是个小小的安喜县尉,如今却已经成了牧守一方的雍州牧,张丰忽又觉得若刘备这几个月干不成这些事才有问题。
听到刘备认为是被何进假借诛杀宦官的名义诱回洛阳,张丰又不由暗喜。
“原来如此。大將军此人,得势就猖狂。先是无辜诛杀上军校尉蹇硕,后又诛杀驃骑將军董重,就连董后都惊怖而亡。宦官放纵非法的当然可以杀,我等又有什么罪呢,可恨大將军竟想將我等全部诛杀?”张丰忿忿而道。
刘备静静的看著张丰在那慷慨激昂的表演,也不作评价。
都是狗咬狗罢了,谁被杀了都与刘备无关,刘备只关心张让等人能拿出多少钱粮。
见刘备不说话,张丰话锋一转,问道:“既然大將军也欲对刘雍州不利,刘雍州何不与我等一併对付大將军?只要刘雍州愿意,我等必有厚报!”
“张督邮。这求人办事,不能光说不练啊。”刘备也不应答,转而道:“我曾听闻,昔日先帝要废默黜何太后,张常侍等人为救何太后,各出家財千万为礼””
。
“我也不占尔等便宜。尔等只需凑上亿钱入雍州泉府,我就助尔等对付大將军,如何?区区亿钱,对於尔等,並不算多。”
亿钱还不算多?
你这价要得也太狠了!
张丰忍不住嘴抽了抽。
亿钱多吗?
刘备在雍州制定的兴修水利的劳工一个月一千钱,十个月一万钱,一万人就是一亿钱。
就这么点钱,刘备都感觉自己亏大了。
若张丰知道刘备是这么计算的,都得气得破口大骂,劳工一个月一千钱,你不如直接发钱。
“刘雍州,亿钱肯定是不行的。”张丰不敢得罪刘备,只能討价还价道:“,三千万钱如何?”
“三千万钱?”刘备脸色一冷:“若只有三千万钱,那就请回吧!”
“等等!”张丰见刘备直接就要撑人,忙道:“再加一千万!”
“再加一千万!”
刘备依旧冷著脸,让马超將张丰扔出营门。
张丰更惊了:“高呼道。亿钱就亿钱!我愿回去说服义父,给刘雍州亿钱!”
刘备抚掌而笑:“张督邮痛快!就这么定了!將亿钱自洛阳到长安也只需十余日,等长安泉府收到钱后,我决不食言!”
亿钱若是养两万军士,和平时期粮价稳定时可以养一年,战爭时期粮价波动时也能养半年。
虽然有点少,但细水长流,先將亿钱拿到手,再去谈后续。
张丰暗暗鬆了口气。
来的时候张让许诺的就是亿钱,只不过张丰想捞点好处,这才开口报三千万钱,没想到刘备只要亿钱不鬆口。
“还请刘雍州莫要食言。”张丰又强调了一句。
<div>
刘备呵呵一笑:“放心。放心。钱未到雍州泉府前,就算大將军想对尔等不利,我也会以时机未到劝阻的。”
送走张丰后。
法正忍不住心头疑问:“老师。张让等人真会捨得拿出亿钱吗?我不认为他们会相信老师会对付何进。”
刘备不以为意:“若张让等人真的相信我会对付何进,那才有问题。这亿钱,是买我两不相帮的钱。只要我收了这钱,他们就能放心去对付何进,而不用担心我会助何进。毕竟何进让我来洛阳,也没安好心,“
马超不由笑道:“我怎么感觉,何进將老师请入洛阳,就是个错误。”
刘备亦笑:“不用感觉,这就是个错误。何进自以为在洛阳执掌了大权,名士猛士又爭相依附,就能让我低头俯首。然而何进虽有权势,但他本身就是一只被一群猛兽盯著的肥羊。”
“宦官想让何进死,大臣想让何进死,外將想让何进死。偏偏何进还不知危险不懂收敛,本可利用大將军身份维持宦官、大臣、外將之间的平衡,非得要与宦官相爭而让大臣、外將得利,何其愚也!”
“尔等亦需谨记。在选择对手时,一定要先摸清对方的实力强弱。弱者直接兼併消灭,强者需合纵连横。”
马超、法正尽皆凛然:“谨遵老师教诲。”
另一边。
与刘备谈妥了价格的张丰,匆匆返回宫中,將刘备被何进诱入洛阳以及亿钱就可让刘备一同对付何进之事,据实而言。
“亿钱,果然如我所料。”张让冷笑一声,道:“刘备此人,甚是爱財。”
“昔日先帝在时,西园八校尉中就刘备时不时就找先帝要钱粮军械金银珠宝;刘备前往长安就任时,也搬走了平乐观大量的钱財。”
“亿钱对我而言,不过尔尔,若能让刘备保持中立,亦是值得。”
张丰一愣,以为张让没听清楚,强调道:“义父,刘备说拿到亿钱就助我等对付何进。”
“你这愚子,凡事要多想想!”张让轻斥一声,道:“刘备能在一年多的时间內就从一个小小的安喜县尉晋升成牧守一方的雍州牧,靠的就是不畏权贵,这是他的立足之本。”
“倘若刘备真助我等对付何进,不畏权贵的名声也就毁了,今后行事也就可以用常理推断,而非如今这般诸事不循常理。以刘备的智慧,又岂会自毁名声?”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让刘备助我等对付何进,只要他保持中立两不相帮,我等就能安枕无忧。”
张丰这才反应过来,恭维道:“义父神机妙算,孩儿自愧不如。那这亿钱,是否要故意拖延不给?等义父除掉何进后,也就不用再给了。”
“糊涂!”张让呵斥道:“宫中人靠的就是信誉,倘若为了亿钱就坏了信誉,今后还有谁愿意为宫中人办事?什么钱该贪,什么钱不该贪,一定要有章法,更不可坏了规矩。”
“这事交给別人我不放心,你亲自將这亿钱送至雍州泉府。我倒要看看,何进將外將请入洛阳,却又不能让外將听命行事,又会有何种反应。哼,我在宫中做事时,何进还是个南阳屠夫!想杀我?他没这个本事!”
张丰忙应道:“义父放心,孩儿绝不会误了义父大事。”
为了让刘备能安心保持中立,张丰连夜將亿钱装车,又浩浩荡荡的在刘备驻营的地方经过,以示“宫中人的信誉”。
<div>
闻讯的马超和法正来到营门口,看著那装了数百车的钱財,皆是心惊不已。
“老师料事如神,没想到这群宦官还挺守信的。”法正不由嘖嘖称嘆。
马超嗤了一声:“我倒是认为,他们不是守信用,而是不敢得罪老师。倘若老师不够强势,这群宦官必然会又耍阴招。”
法正笑道:“不管如何,老师就动了动口,就让亿钱入了雍州泉府。这等本事,我望尘莫及也!”
马超亦是笑道:“老师的本事,別说你我了,天下间也没几个能比得上。先按老师的嘱咐,去城中宣传雍州泉府,能骗一个是一个。”
“咳咳。”法正提醒道:“这不是骗!雍州泉府乃是雍州府直属,信誉有保证,怎么能叫骗呢?更何况,张让都运亿钱存入雍州泉府了。他们可以不信老师,难道还不信张让的眼光吗?”
“等盖勛拉拢的那些人也派人將钱存入雍州泉府,这就会形成老师口中的从眾效应,不明真相的人就会爭相將钱存入雍州泉府。”
“雍州有了钱,就能加快雍州的建设,雍州的建设越快,雍州就越是强大,雍州越是强大,雍州泉府的信誉就越高,爭相存钱的人也就更多了。”
“老师说了,方今乱世,將钱存在自家地窖是不安全的,就算放进坟墓也会有宵小之辈盗墓掘金。”
昨夜接连接待了盖勛和张丰后,刘备就制定了雍州泉府的宣传计划。
用后世术语,就是:製造噱头,提高热度,拉人存款。
瞧!宦官、大臣都爭相將钱存入雍州泉府,难道还不能说明雍州泉府的信誉和安全吗?
若不是受限於这个时代的运输能力,刘备还能製造更大的噱头和热度,让洛阳诸公爭相將钱运去长安。
“要致富,先修路,诚不欺我也!”
刘备在营中也听到了张丰用数百辆车运亿钱去雍州的消息,不由嘆道。
这还只是亿钱,就需要数百辆车,想將洛阳更多的財富运去雍州,仅仅是运输上的困难就足够令人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歷史上的董卓是怎么在几个月內就將洛阳財富洗劫一空运去长安的,这路上得累死多少牛马啊!”
默默计算了洛阳的財富及洛阳到长安的道路距离,刘备感慨不已。
想到刚入洛阳,就有何进示威,盖勛来寻,张让送钱,就差袁氏和董卓的人还没来人了,刘备的嘴角又不由微微勾起。
“来找我的人越多越好,等洛阳大乱,尔等才能明白,谁更有资格拿棋盘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