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皇甫嵩服软,刘备尽掌军政(求追定求月票)
皇甫酈目光灼灼:“自古以来,忠孝难两全。若忠,我等当助刘雍州,倚仗国威討伐叛军;若孝,我等当助左將军,倚仗兵威分庭抗礼。”
皇甫坚寿脸色大变:“就非得如此吗?”
皇甫酈轻嘆一声:“我也想忠孝两全。可两虎相爭必有一伤,刘雍州和左將军只能有一人主掌雍州军事。我们没得选!”
皇甫坚寿麵色复杂。
良久,皇甫坚寿才徐徐问道:“若是你,你选忠还是选孝?”
“忠!”皇甫酈不假思索:“国家大义,不容私情。雍州吏士豪贼狼狈为奸,叛贼横行反覆,黎庶深受其害。张温同流合污不愿管,盖勛有心无力不敢管,唯有刘雍州愿管敢管。我若不助刘雍州,就是因私情而废公事,又有何顏面自詡忠诚正直?”
皇甫坚寿麵色更加复杂。
毕竟,皇甫酈只是皇甫嵩的从子,而皇甫坚寿是皇甫嵩的亲子,虽然都要在忠孝之间选择,但难度却是相差甚远。
皇甫酈也知皇甫坚寿的难处,道:“左將军毕竟是你亲父,你若不愿,我不勉强,我只希望你能保持中立。”
说话间。
討贼兵已经没有猛士敢上前与典韦摔角了。
有猛士不服,又想要与典韦比试兵器,典韦闻言大笑,自汗血战马上取下双铁戟,双铁戟一碰,鏗鏘金鸣声,令周围猛士譁然变色。
这双铁戟的重量,光看卖相就不轻!
典韦咧嘴一笑:“何人与我一战!放心,我只用七成力!”
然而没人敢上前,就连刚才想要跟典韦比试武器的猛士也选择了认怂。
勇归勇,不能傻!
皇甫酈再道:“典韦只是一个中军文吏,就能让討贼军的猛士无人敢掠其锋芒。我又闻刘雍州麾下还有关羽、张飞、赵云、张辽、张扬、陈到为六营司马;
又有传闻,京兆尹士孙瑞麾下破贼都尉徐晃,也是刘雍州在洛阳时就招募的司马。能聚如此多的猛士在左右,刘雍州或许才是能扶危定乱之人。”
场中典韦见无人在上场,也不再喝战,与法正合到一处后,又来向皇甫酈请辞。
“今日多有叨扰,我等就不在此地逗留了。三日后,请务必准时入长安城赴宴。”
“两位慢走,我等必不会失约。”
而就在典韦和法正刚刚离开皇甫嵩军营,又见皇甫酈策马追来。
“典书吏,且慢走。”
皇甫酈追上二人,又取出一封书信。
“还请典书吏將此信交予刘雍州。”
法正仔细打量了一番皇甫酈,忽然问道:“是左將军写的信,还是你写的信”
。
皇甫酈暗道法正机敏,也不隱瞒:“法君將左將军气得不轻,左將军又岂会写信,此信乃我所写。”
“原来如此。”法正心头也有了猜测,对典韦点了点头。
典韦將信藏於怀中,与皇甫酈再次抱拳作別。
看著飞马离去的二人,皇甫酈低声嘆息:“只希望我的信,能让刘雍州善加考虑。两虎相爭,只会让坐山观虎斗之人得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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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和法正返回长安时,刘备也刚自郿县返回不久。
听了典韦和法正在槐里皇甫嵩军营的述说,尤其是法正懟皇甫嵩的那些话,刘备不由笑道:“皇甫嵩虽然性子顽固,但在兵法的运用上也挑不出大问题来。
你这般懟他,也不怕当场將你羈押了。
法正却是不惧:“皇甫嵩是左將军,而我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若是辩不过我就將我羈押,我虽然会受些委屈,但皇甫嵩却会顏面大失。更何况,我始终认为,有四万將士在手还能让陈仓將士独自守了八十多天,非蠢既坏。”
刘备未反驳法正的观点。
对皇甫嵩,刘备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尤其是皇甫嵩以黄巾眾筑京观以慑天下乱民的举动,与刘备歷来的三观相悖。
法正以去岁王国包围陈仓之战去懟皇甫嵩,刘备心头其实也挺欢乐的。
更何况,法正懟的理由也有道理。
若刘备有四万兵马在手,还能让陈仓將士独自守了八十多天,刘备不如自掛东南枝。
对面又不是诸葛亮,有什么可惧怕的?
典韦则拿出了皇甫酈的书信。
扫了一眼信中內容,刘备亦不由惊讶:“这皇甫酈倒是个人物,竟能看破我要討伐叛军的意图?”
法正闻言道:“皇甫酈的谈吐举止,与皇甫嵩父子截然不同。老师若要掌控那三万討贼兵,或可藉助皇甫酈之力。”
刘备也正有此意。
皇甫嵩是一定要交出兵权的,这是前提。
不过刘备並没有將皇甫嵩在討贼兵中的旧部赶尽杀绝之意。
若皇甫嵩的儿子和从子愿意听命效力,刘备也不介意让皇甫坚寿和皇甫酈跟著杀敌立功。
尤其是皇甫酈,有专对之才又忠诚正直,是个可以重用的人才。
刘备驱逐了三辅之地大半官吏,也急需可以信任的人才委以重任。
如今扶风郡尚缺一个右扶风。
原本刘备是希望卢植能当右扶风的,然而卢植不愿离开洛阳,这右扶风就一直缺人。
功曹从事简雍虽然在辛勤的选拔贤才,但始终没能选拔出適合出任右扶风和左冯翊的贤才。
而出身安定郡且又跟著皇甫嵩在凉州参与平叛的皇甫酈,就是个非常合適的人选。
不过,最终是否要以皇甫酈为右扶风,还得看能不能与皇甫嵩谈妥兵权交割一事。
若谈不妥,刘备就只能动用非常规手段,届时皇甫酈即便有投效之意刘备也无法任用。
总不能將皇甫嵩打了还要让皇甫嵩的从子安心效命吧?
用人不疑的前提是疑人不用,只要我用你,我就不会怀疑你,可我若是怀疑你,我压根就不会用你。
六月初七。
刘备在州牧府设宴,皇甫嵩携皇甫坚寿、皇甫酈如约而至。
或许是三日时间让皇甫嵩想明白了处境,也或许是有皇甫坚寿和皇甫酈的善言规劝,皇甫嵩在入宴时的態度倒也平和,没有在槐里大帐骂“刘备辱我太甚”时的衝劲,即便看到了立在刘备后方的法正,皇甫嵩也没表现出恼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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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法正外,刘备这次还將功曹从事简雍、簿曹从事杨阔也一併唤入。
若是谈妥了,简雍就可以直接与皇甫酈谈右扶风的任命事宜,杨阔也可以直接跟皇甫坚寿谈钱粮调拨事宜。
时间不等人,能一併办就一併办。
刘备还有很多事要部署,没时间也没精力跟皇甫嵩耗。
待得一曲歌舞结束,刘备屏退閒杂人等,开门见山地道:“左將军既然来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需要左將军麾下,那三万討贼兵的兵权。”
皇甫嵩面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控制了情绪。
在来的路上,皇甫酈也不止一次向皇甫嵩说了刘备设宴的目的,对此也有心理准备。
“若我不给,刘雍州又当如何?”皇甫嵩面无喜怒,正色问道。
“很简单。你不给我兵权,我不给你钱粮。”皇甫嵩问得直接,刘备的回答也很直接。
皇甫嵩脸色一变:“你不给钱粮,就不怕那三万討贼兵譁变吗?”
刘备轻笑:“我有钱粮在手,何惧譁变?我只需要在槐里贴一张募兵告示,自会有討贼兵响应募兵。我知左將军在討贼兵中威望甚重,可再重的威望,也得让將士不饿肚子才行。”
皇甫嵩握紧了拳头。
这种在钱粮上被卡了脖子的感觉,让皇甫嵩又是憋屈又是难受又无可奈何。
就如刘备所言:再重的威望也得让將士不饿肚子。
“討贼兵是朝廷的兵马,朝廷没有圣旨,兵权又岂能交给刘雍州?”皇甫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忍不耐。
刘备却是直接摊手:“那就让朝廷调拨钱粮,雍州的钱粮得用於雍州的军民,概不外借!”
皇甫嵩愤愤起身:“刘雍州,適可而止吧!你如此行事,就不怕朝廷怪罪吗?”
刘备哈哈一笑:“朝廷?左將军你可能有些误会。先帝的遗命,是以协皇子为帝。而今洛阳朝廷却以辩皇子为帝,一个得位不正的朝廷,我为何要害怕?”
皇甫嵩嚇了一跳,惊愕而问:“刘雍州你此话何意?先帝真有遗命以协皇子为帝?”
皇甫坚寿和皇甫酈也是惊愕的看向刘备,这样的秘闻还是第一次听闻。
刘备直言道:“不仅有遗命,还有密詔。”
皇甫嵩三人更是心惊。
还没等皇甫嵩开口询问密詔,刘备话锋一转:“但密詔如今不在我手中,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將密詔交给董卓了。想必一直很想进步的董卓很乐意带兵入洛阳扶持协皇子登基。”
“我知道你们很疑惑,为什么我要將密詔交给董卓,原因也很简单,我与董卓有约定,若他能扶持协皇子登基,就將左將军调离雍州。董卓与左將军向来有怨,即便知道我意在这三万討贼兵也会將左將军调离。”
“以我对董卓的了解,在调离左將军的同时,他必然会另外派遣亲信来雍州掌军。”
“现在问题来了,左將军是愿意將兵权给我还是给董卓?”
皇甫嵩已经惊得无以復加了:“刘雍州,你如此行事,是在引起祸乱。”
“左將军此言差矣。乱天下者,乃是何进。”刘备纠正了皇甫嵩的观点:“若非何进忤逆先帝的遗命,强行扶持辩皇子登基,又岂会有我將密詔交付董卓的后续?你不能因为我要夺你兵权,就认为是我在引起祸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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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皇甫嵩,刘备开始拋出条件:“当然,左將军若是交了兵权,我也不能亏待了左將军。雍州尚缺一个右扶风,可由皇甫酈担任,左將军之子皇甫坚寿可继续留任军中;至於左將军,我会上书表奏左將军为御史中丞,有左將军在朝中,想必董卓即便扶持协皇子登基,也不敢太骄矜恣意。”
不论是皇甫嵩还是盖勛,都是刘宏时期有名望的大臣,在董卓未入洛阳前全都去洛阳,洛阳大佬云集,那可就相当精彩了。
至於雍州,不需要比刘备名望更大的大臣。
良久。
皇甫嵩脸上现出颓色,又问道:“倘若凉州叛军復至,刘雍州可有退敌之策?
“”
刘备喊了一声:“我视凉州叛军如土鸡瓦犬,韩遂、马腾等人亦只是群插標卖首之辈。若有三万討贼兵在手,就不是退敌,而是收復失地!陇右乃雍州之地,又岂能让叛贼霸占?”
“左將军,时代变了。属於你的时代已经成了过去,接下来登场的是属於我的时代。在这雍州之地,不论是贪腐不法的吏士、骄矜乱纪的豪贼还是横行无忌的叛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看著极具霸气的刘备,皇甫嵩脸上泛起更深的颓色。
皇甫嵩很清楚,虽然执掌了三万討贼兵,但皇甫嵩只敢去对付叛军,而不敢去对付吏士豪贼。
反观刘备,不仅要对付叛军,还要將吏士豪贼一併解决了。
这份胆略,皇甫嵩別说做了,想都不敢多想。
“我愿交出兵权。”皇甫嵩语气苦涩:“军士屯扎边郡,颇为不易,还请刘雍州能善待军士。”
“无妨。不能吃苦又畏惧死亡的军士,我会允许他们卸甲归田。”刘备没有给皇甫嵩承诺,而是表达了统兵观念:“军人,上保国家,下保黎庶。忍常人所不能忍,得常人所不能得,成常人所不能成。雍州,不养閒兵。”
皇甫嵩嘴唇微动,隨后又將到喉咙间的话咽了回去。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统兵风格,皇甫嵩也不能强求刘备得了兵权后就必须维持原状。
刘备又看向皇甫坚寿和皇甫酈,二人对视一眼,起身拱手:“愿尊刘使君。”
“好!”刘备举樽敬道:“你二人既愿以我为尊,我便不会亏待二位。”
自五月初五入长安,到今日六月初七,一个月出头的时间,刘备將三辅之地的军政大权尽掌在手。
这个速度不算太快也不算太慢。
把玩掌心的兵符,刘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兴奋:“何进离死不远了,希望凉州的叛军动作能快一点,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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