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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洛阳大变起,刘备暗受密詔(求首订求月票)
    第86章 洛阳大变起,刘备暗受密詔(求首订求月票)
    平乐观,下军营。
    大臣纷纷上表请立太子一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即便是离城十里外的平乐观也受到了影响。
    帐中。
    刘备正聚关羽、张飞、张辽、张扬、夏牟、赵融、冯芳七营校尉或假校尉商议军务,赵云、许攸、陈到、刘辟、何曼等亲信偏裨亦在帐中。
    正商议间,人报上军营司马潘隱紧急求见。
    刘备不由蹙眉:蹇硕十余日不曾派人与我联繫,今日怎忽然派潘隱前来?
    示意眾人安静后,刘备召潘隱入內。
    一见到刘备,潘隱便高呼:“陛下急召刘校尉商议大事,请刘校尉速至游宫,不得有误。”
    急召?
    看来陛下的状况不容乐观啊!
    刘备略微一思,道:“既是陛下相召,我自当前往。潘司马请至帐外稍待片刻,待我整军调兵后,再行前往。”
    整军调兵?
    潘隱吃了一惊,以为方才没表达清楚,遂又道:“陛下只召刘校尉入游宫,无需带兵前往。”
    “潘司马这是在教我做事?”刘备的目光落向潘隱,气势犹如山岳一般压得潘隱抬不起头来。
    潘隱心中惊惧,忙低头道:“末將失言,请刘校尉恕罪。”
    刘备挥了挥手,示意潘隱退至帐外。
    偷眼瞄了左右皆是冷峻的眾人,潘隱心中更惊,忙转身往帐外而走,更不敢有半句废言、
    待潘隱退下,关羽按捺不住担忧,出声劝道:“大哥,眼下洛阳局势不明,游宫或也危险重重,不可轻往啊!”
    张飞也出列道:“潘隱虽是上军营司马,但未必可信。方才竟敢让大哥孤身前往,著实可疑。不如暂留平乐观,以观动静。”
    赵云、张辽等人,也相继出列相劝。
    局势不明的时候,以静制动方为上策。
    “无妨。”刘备止住关羽、张飞等人的劝说,道:“陛下急召,必有要事。
    我又岂能不去?昔日我手中无兵时,尚且不惧;而今有兵有將,又有何惧?”
    稍作思索,刘备便定下了前往游宫的方案,道:“二弟、三弟、四弟,你三人各引一千西园兵隨我前往游宫,如有阻拦者,格杀勿论;文远,你引右营千人前往洛阳城西门接管城防,如有阻拦者,格杀勿论;其余人等,留守平乐观,若无我军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大营,违者立斩!”
    两杀一斩,杀气凛冽,左校尉夏牟不由惊道:“刘校尉带四千人入洛阳城,还要接管西门城防,必会引起城內恐慌,事后陛下若是追究起来,恐对刘校尉不利。”
    “夏校尉多虑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刘备仗剑起身,扫视眾人:“我只说一遍。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担之;若违我將令,休怪我翻脸。”
    受刘备的威势震慑,下方的夏牟、赵融、冯芳、张扬皆是脖子一寒,低头不敢再言。
    “出发!”
    隨著刘备的军令下发,平乐观的西园军快速集结。
    张辽引右营在前,抢先一步入西门接管西门城防,城门校尉想要阻拦,直接被张辽一戟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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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乃西园军右校尉张辽,奉命接管西门城防,有敢阻拦者,立斩!”
    骑著西域良马“灰影”、扛著月牙戟、穿著鱼鳞甲、斜掛铁胎弓,张辽这个并州大汉在更换了武器甲冑坐骑后,整个人也与关张赵一般,雄壮得不似人。
    再配上斜阳西下时映照的背景光晕,更显骇人!
    连城门校尉都被一戟击飞不省人事,剩下的西门兵卒更是惊惧不敢阻拦。
    片刻后,又见三千西园兵鱼贯而入,为首者正是西园军下军校尉刘备!
    见此情景,西门附近,议论纷纷。
    眾人虽然谈话不一,但都预感到了洛阳有大事即將发生。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將军府。
    刚刚调集一千兵马准备前往游宫的何进,惊得差点连韁绳都没握稳:“刘备派了千人接管了西门城防?还带了三千人前往游宫?潘隱不是说陛下只召刘备一人吗?他怎么敢的!”
    吴匡、张璋二人也是愕然不已,他二人只调了精兵千人,本以为手到擒来,结果刘备就连接管西门城防的都有千人,带去游宫的更有三千人!
    这还怎么打?
    “大將军...
    ”
    吴匡、张璋相继看向何进,脸上都有惊惧之意。
    刘备摩下猛將眾多,如今又有四千西园兵助阵,这洛阳城中谁敢掠其锋芒?
    何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忍內心的惊骇,呵斥道:“我们又不是去跟西园军廝杀的,又有何惧哉?先等辩皇子到了,再同去游宫。”
    话虽如此,但吴匡、张璋二人都看到了何进那下意识流露的惧意,不由心中更生不安。
    而在另一边。
    得知刘备带了三千人来游宫的蹇硕,也是惊得头皮发麻,忙出宫门询问:“刘校尉,我只让潘隱秘密召你入游宫,你为何带如此多的兵马?若让大將军得知消息,必会往游宫而来。”
    “这不是重点。”刘备没有跟蹇硕解释,反问道:“陛下今日忽然急召,是为何故?”
    想到刘备一贯的不拘常理,蹇硕也不再问,凑近低声道:“刘校尉,陛下因为何进等人的再次上表以及太学生在游宫外高呼“立皇子辩为太子,是为国本”,怒急攻心,病情更重了。”
    “原本陛下是想调刘校尉將上表的大臣全都抓起来,但我怕牵涉太大不敢苟同,便极力劝阻陛下从长计议,又劝陛下採纳刘校尉之计,密詔西园军护送协皇子前往长安。眼下陛下已经答应此事,密詔也已擬好,只待刘校尉见了陛下后,便可执行此计。”
    顿了顿,蹇硕又提醒道:“陛下病重,神志不太清晰,言语之间或会试探刘校尉忠心,刘校尉回话时务必谨慎。”
    嗯?
    试探?
    都火烧眉毛了,竟还想著试探我?
    还真是凉薄啊。
    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都没有,又如何能让人甘心效力?
    心头虽然不爽,但刘备没有表现出不满。
    对於將死之人,刘备也没必要与之置气。
    “二弟、三弟,你二人引兵驻守游宫,无我军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敢强闯者,格杀勿论。”刘备依旧杀气腾腾,又带上赵云、陈到等甲士五十人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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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蹇硕暂时是自己人,但眼下时局不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刘备不会蠢到跟何进一样孤身入宫。
    谁也不能断定重病的刘宏会不会忽然发神经,先让蹇硕埋伏刀斧手,然后来一句“若协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让刘备就范。
    扫了一眼刘备身后的甲士,蹇硕也未多言。
    刘备连三千西园兵都带到游宫外了,再带甲士入游宫也属“正常”。
    片刻后。
    刘备与蹇硕齐至刘宏榻前。
    十余日不见,刘宏的病情已经到了肉眼可见般的枯槁状態,饶是刘备也忍不住吃惊。
    “臣刘备,参见陛下!”
    听到刘备的声音,刘宏艰难的睁开双目,入眼所见,又是如上回一般甲冑在身、甲士护卫。
    刘宏忍不住咳嗽两声,道:“玄德还是不信朕啊,在这游宫之中竟也要披甲戴胄、甲士相护?”
    “陛下恕罪。”刘备不假思索、不卑不亢:“非是臣不信陛下,而是臣以为,陛下病重的消息能满城皆知,这游宫之內必有奸细。臣防的不是陛下,而是奸细。”
    刘备的回答有理有据,让刘宏挑不出半点几毛病。
    有蹇硕引兵把守,依旧能让病重的消息传出,何进等人更是得寸进尺的再次上表请立刘辩为太子,若说这游宫之中没有奸细,那纯粹就是在自欺欺人了。
    闭眼沉吟了片刻,刘宏让蹇硕將密詔交予刘备,道:“朕昔日不让玄德当雍州牧,並非是不信任玄德,而是担心玄德离开洛阳后,朕无人可用。今日,正是用玄德之时。”
    刘备摊开密詔,只见密詔上曰:
    【朕承天命,御极有年。夙夜兢惕,惟惧不终。
    皇子协,聪敏仁孝,夙彰德器,实宜正位东宫,承桃宗庙。
    然奸宄构衅,乘朕沉疴,外挟党眾,內惑宫闈,胁逼储贰,欲摇国本。
    社稷危殆,在於呼吸。
    若朕不讳,卿等密护皇子协出奔长安,缮甲厉兵,收合义旅。
    待得天时,诛锄元恶,翊戴嗣君,復朕本怀,以安汉祚!
    社稷存亡所系,卿等宜体朕至意,便宜从事,如律令!
    中平六年,三月初七。】
    大意就是:朕现在病重,虽然想立刘协为太子,但奸人不愿意;倘若朕死了,你们就护送刘协去长安。等时机到了就杀回洛阳,拥立刘协继位。
    不过令刘备蹙眉的是:这密詔不是专门写给刘备的,不论谁拿到这份密詔,都可以废刘辩立刘协。
    刘备不由暗暗冷笑:给我密詔並非是真的信我,而是无人可以只能託付给我,如此正好,我也不用再顾念情义。
    收起內心思绪,刘备將密詔收好,道:“陛下放心,臣必不辱使命。”
    “朕累了。玄德可先回平乐观,莫要负朕之意。”刘宏挥了挥手,示意刘备离去。
    待刘备应声退下后,刘宏又猛地睁眼:“蹇硕,再替朕擬一份密詔,若朕不讳,你可奉詔诛杀何进,让阿协灵前继位。刘备可信而不可尽信,若你能诛杀何进,即刻调雍州牧盖勛入惊主持大局,届时也就用不著刘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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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硕又惊又骇,暗自叫苦:我的陛下啊,就不能对刘备多点信任吗?
    按照原本计划,蹇硕是准备跟著刘备一起护送刘协去长安,然后再杀回洛阳扶刘协登基。
    不论刘备有多大权势都不可能留在宫中,而蹇硕就是刘协在宫中最倚重之人,自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可若单独去诛杀何进,成功了还有机会活,不成功就只有死,哪有跟著刘备护送刘协去长安稳妥啊!
    然而刘宏的皇命蹇硕又不能不听,无奈之下,蹇硕只能含泪接下密詔,发誓绝不负刘宏。
    在叮嘱蹇硕后,刘宏再也遏制不住疲惫,再次沉沉睡去。
    而在游宫外。
    两支兵马正刀兵相向。
    关张二人奉刘备军令驻守游宫外,不许任何人靠近;何进、刘辩则引了千人,执意要入游宫见刘宏。
    “尔等大胆,竟敢阻挠辩皇子探视陛下,意欲何为?”张璋厉声大喝。
    张飞也不甘示弱:“辩皇子要探视陛下,俺不敢阻拦,但辩皇子只能一人入游宫,閒杂人等,不可惊扰陛下。”
    张璋大怒:“大將军在此,你说谁是閒杂人等?”
    张飞呵呵冷笑:“游宫乃陛下私人宫属,又不是嘉德殿,除陛下和辩皇子外,这游宫之中都是閒杂人等,大將军也不例外。若是不服,你可自去找陛下理论。”
    张璋怒不可遏,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復。
    张飞得理不饶人:“俺劝你啊,回去之后一定要多读书,否则三言两语就被俺懟得哑口无言,俺也会感到惭愧的。总是欺负小孩子,也很无趣的。”
    “屠夫,气煞我也!”张璋气得鬚髮皆张,若不是被吴匡死死拉住,张璋早就策马出阵呼张飞单挑了。
    何进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本以为带上刘辩就能轻易入游宫见刘宏,没想到却被阻拦在游宫外,倚重的亲將张璋还被张飞几句话懟得无言以对。
    “大將军,不如我先入內见陛下。”刘辩被眼前的场面嚇得有些腿软,看向张飞的眼神也有畏惧,小心翼翼的询问何进。
    一听刘辩这话,何进顿感烦躁:何某如此英雄,为何儿子怯懦,外甥也怯懦?
    烦躁之下,何进忍不住呵训:“辩皇子是要当太子的人,岂能受辱?今日西园兵必须让道,一群匹夫,岂能自恃兵威,以下犯上?”
    刘辩不敢与何进的目光对视,畏惧的缩了缩脖子,心头也略有不满:我正与唐姬前月下好不自在,非得拉我来此,哎,我又不是真的想当太子,为何非得让我来此受罪。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刘备自游宫而出。
    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场面,刘备不由近前而笑:“大將军今日怎也有兴致亲自巡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