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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这是针对我的陷阱
    大蛇丸淡黄色的竖瞳静静地扫视著纸片上的建议。
    “那上面写了什么?”邓布利多好奇地问道。
    “你看不到吗,教授?”大蛇丸仰起头,看著探过头来的邓布利多。
    白鬍子巫师摇了摇头。
    尼可·勒梅收起魔杖,合上凤凰浮雕书,颤巍巍地解释道:
    “书页上的答案只有你自己能看到,除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知晓。”
    尼可·勒梅转过身,深思了片刻,像是在回忆该用什么东西来打比方。
    邓布利多毕竟年轻一些,想清楚了这最后一页《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机制。
    “就跟厄里斯魔镜一样,我说的对吗,尼可?”
    “对,就是那个镜子。”尼可·勒梅缓缓点头,“这是只属於你一人的答案,也是只属於你一人的秘密,孩子。无论他告诉你什么,你都可以试著去相信他。”
    我拒绝。
    大蛇丸在听到尼可·勒梅与邓布利多的解释后,心中便已经有了极深的成见。
    他,或者说忍者们对於情报的真实性,永远都保持著足够的警惕。
    很多时候,哪怕是用性命换来的情报,也不过是一场特意布置的骗局。
    而自己手中这据说可以解答一切疑问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最后一页,在大蛇丸看来更像是邓布利多与尼可·勒梅联手布下的陷阱。
    试问,对於一个一心追逐永生与力量的人,该如何感化他?
    猿飞老师的答案,是用火之意志,用木叶的爱与信念洗涤心灵。
    而这位霍格沃兹的校长,堪称巫师之神的邓布利多,也选择了相似的做法。
    只要自己信任这片书页,便会被它在不知不觉间潜移默化,成为邓布利多教授希望自己成为的形状。
    就像可怜的兜一样。
    大蛇丸甚至都不愿意遮掩他惯常的笑容,那是他在被戏弄时忍不住浮现的嘲讽姿態。
    嘴角微咧,容顏冷漠,半是讥讽,半是嘲弄的笑容,阴测测地浮现在大蛇丸的脸上。
    纵使邓布利多已经身经百战,纵使尼可·勒梅六百年的岁月让他见多识广,但他们还是不由地感受到一股寒意。
    大蛇丸对此並不负责。
    他只是注视著巴掌大的纸片继续缩小,直至小到一枚硬幣大小,便毫不在乎地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邓布利多看呆了。
    尼可·勒梅苍老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疑惑。
    “孩子,你似乎並不信任《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那是我创造出魔法石的来源。”
    “尼可·勒梅先生,请原谅我的狂妄。”
    大蛇丸环视著布满炼金器材的实验室,脑海中却不由地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迈入忍者学校的场景。
    没有出身,没有天赋,没有师承……
    他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脱颖而出的东西。
    但……
    “我会炼製出只属於我的魔法石的,不依靠任何人和物。”
    大蛇丸轻声地说著,一如当初他义无反顾地用自己身体试验不尸转生之术时的神態一样。
    “我会找到只属於我的永生与不朽之路。”
    虽然上一次失败了,但大蛇丸绝不会接受自己的一生,只是个寻找预言之子的工具,只是个缅怀初代二代和千手一族辉煌的器皿。
    他有他的追求,並且矢志不渝。
    尼可·勒梅闻言,像是第一次见到大蛇丸一样,眼里竟然放出了无尽的光来。
    他看著如今刚过十一岁的斯莱克·安圭斯先生,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那早已尘封了五百多年的记忆。
    那时,邓布利多还未出生。
    那时,自己风华正茂,青春洋溢。
    那时,自己不知苍天高,不知大地厚。
    那时……
    自己一心一意想要成为震古烁今的大炼金师,成为唯一一个摘取炼金术皇冠上明珠的巫师,成为世上所有人都羡慕嫉妒的魔法石的创造者和主人。
    “你让我想起了当初的自己,真的非常像。”尼可·勒梅摸了摸眼角。
    那里渗出了浑浊的泪珠,这对於一个六百岁的老人来说,可不容易。
    “祝你超越我,孩子。”尼可·勒梅说著,却又轻轻摇头,哪怕他的颈骨发出轻微地咔嚓声,“不,你一定要超越我。”
    “尼可,不要这么激动,也不要给孩子施加这么大的压力和期望。”
    邓布利多出言打断了尼可·勒梅的失態。
    说实话,邓布利多在听到斯莱克·安圭斯先生说出那番话后,就再次后悔了。
    他不该因为一时的惊讶和突发奇想,便带著安圭斯先生去拜访尼可·勒梅。
    活了六百年的,苍老可怜的,行將就木的尼可·勒梅,不仅没有打消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对永生与不朽的嚮往。
    恰恰相反,在见识到尼可·勒梅的下场后,这反而激起了斯莱克·安圭斯先生无尽的野心与渴望。
    这种情感是如此的炽烈纯粹,甚至伏地魔对死亡的恐惧在其面前,都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这简直……简直……就像是个天生邪恶的小巫师。
    邓布利多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这个该死的念头来,他用力地晃了晃头,飞快地將这念头驱逐出脑海。
    他不该对小巫师,特別是还未成年的孩子有如此偏见。
    但他还是个人,他真的忍不住会这样想。
    梅林啊,救救我。
    邓布利多在心中哀嘆了一声,转身看向了尼可·勒梅,脸上已经带了一些急促。
    “啊,邓布利多,你有点心急了。”尼可·勒梅没等邓布利多开口,便抢先说道,“那东西就在壁龕里,我这就转交给你。”
    话音落下,尼可·勒梅脚步匆匆地从墙上取出了一个布置小袋子。
    那袋子沉甸甸,油污污,一眼望去便知道有些年头了。
    邓布利多接过来,眼神在大蛇丸身上停顿了片刻,决定再试上一次。
    “安圭斯先生,你知道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我猜是魔法石,教授。”
    邓布利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调皮地朝大蛇丸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期待著你的表现一般。
    大蛇丸对此视而不见。
    邓布利多也不著急,他將手轻轻搭在大蛇丸肩头,同时转向尼可·勒梅,看著这位没为自己解决麻烦,反而將麻烦升级了的老友,开口告別:
    “那么我们下个月的三號再见了,替我向佩雷纳尔问號。”
    “我会的。再见,邓布利多。”尼可·勒梅点点头,又看向了大蛇丸,“还有你,让我惊嘆的小巫师,祝你的道路永远风景绚丽,永远让人目不暇接。”
    “我会的,尼可·勒梅先生。”大蛇丸缓缓頷首,带著一丝钦佩,“真遗憾没能早点认识你,但现在也不算晚。”
    “没错。毕竟什么时候开始友谊,都不晚,不是吗?”尼可·勒梅说著,突然一顿,“邓布利多,这句话是谁说来著的?”
    “一个自作聪明的笨蛋。”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回答道。
    而在下一秒,大蛇丸没听到这笨蛋的名字,便感受到了空间忍术的波动在邓布利多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大蛇丸识趣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平稳下来后,熟悉的味道便飘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混合著杜松子酒和威士忌酒的醇香,还有一丝精心烹飪的香料气息。
    也有人抽菸,只是菸草有些受潮,闻起来不如大蛇丸曾经闻过的香醇诱人。
    等他睁开眼,破旧的吧檯已经出现在了大蛇丸的面前。
    酒保是个禿了头的,长得像是瘪胡桃的老头。他一见到站在大蛇丸身边的邓布利多,便兴奋得哆嗦了起来。
    “邓布利多,你怎么来了!”
    “哦,汤姆,你这幅样子让我受宠若惊。”邓布利多呵呵地笑著,习惯地点了点吧檯,“给我来一杯提神的饮料,多加糖。”
    邓布利多说著,俯身看向大蛇丸。
    “你要也来一杯吗?巫师的提神饮料只要加了糖,就会很好喝。”
    “好。”
    大蛇丸客隨主便。
    而听到大蛇丸的回答,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才意识到邓布利多身旁还站著个人。
    多少年了,居然有小巫师被邓布利多亲自带著来破釜酒吧?
    汤姆一时间回忆不起来,却也释放出了一抹善意。
    “给他来一杯甜滋滋柠檬提神吧,这种饮料不含酒精。”汤姆劝道,“顺便,你要在这儿用餐吗,邓布利多?”
    “不,不用了。”
    邓布利多一边说著,一边顺手为大蛇丸开了將近一个月的房。
    这让大蛇丸有些意外,却没有接著询问。他大概懂这位巫师之神的意思了。
    在开学前,自己最好呆在破釜酒吧里,不要回到小惠金区,以免影响他的人柱力哈利。
    大蛇丸觉得有些可笑。因为他看得出,邓布利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有些匆忙和窘迫,像是不得已临时起意一样。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邓布利多又叮嘱了酒馆老板汤姆几句。
    “如果有空,希望你能带安圭斯先生去一趟对角巷,採买一番入学物品。”邓布利多说著,转过身对著大蛇丸轻轻拍了拍自己口袋,“我还有些更重要的事要做,必须先走一趟。”
    邓布利多將吧檯上的提神饮料一饮而净,便匆匆离开了。
    如此,整个酒吧內大蛇丸便只认识一个人了。
    作为老板的,禿了头的汤姆,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轻声询问道:
    “安圭斯先生,请恕我冒昧。邓布利多教授他留钱给你了吗?”
    “我想没有,先生。”大蛇丸阴惻惻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