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妈妈的帮手
    眼镜男小刚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一个求生者，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
    而他，是下一个，还是雨晨是下一个？
    “好了，孩子们。”
    妈妈和奶奶很快就从走廊里走了出来，她们的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慈祥的笑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妈妈的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暗红色的、新鲜的血跡。
    “现在，家里清静多了。”奶奶拄著拐口，满意地说道，“我们可以————好好吃饭了。”
    她走到餐桌前，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著雨晨和小刚。
    “来，我的乖孙们，坐过来。奶奶可是忙活了一下午呢。”
    “好的，奶奶！”
    雨晨第一个响应，他欢快地跑到餐桌前，乖巧地坐了下来。
    小刚的腿肚子都在打颤，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也立刻跟著坐了过去。
    餐桌上，摆放著两盘原封不动的“红烧肉”，以及两碗————漂浮著眼球的、浑浊的汤。
    这就是奶奶准备的“开胃菜”。
    “吃吧，孩子们。”妈妈微笑著，坐在了他们的对面，“要全部吃光哦，浪费粮食的，可不是好孩子。”
    小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看著盘子里那些蠕动的蛆虫，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吃？怎么吃？这东西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雨—晨。
    只见雨晨，依旧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灿烂微笑，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勺“红烧肉”，毫不犹豫地就送进了嘴里！
    “唔！好吃！”
    他一边“咀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讚美道，“奶奶做的肉肉，是最好吃的！”
    小刚彻底傻眼了。
    这个疯子————他————他真的吃了？！
    他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而雨晨，当然没有真的吃。
    在將勺子送进嘴里的那一剎那，他利用视觉的死角，手腕一抖，勺子里的所有东西，就已经顺著他的衣领，滑进了他那身宽鬆的水手服里。
    他只是在卖力地表演著“咀嚼”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规则六：奶奶的眼睛不好，她看不清你把食物藏在了哪里。】
    这条规则，就是他的护身符！
    “呵呵呵————好吃吧？”奶奶听到雨晨的讚美，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谢谢奶奶！”雨晨欢快地应道，又舀了一大勺。
    对面的妈妈，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迟迟没有动勺子的小刚。
    “小刚？”妈妈的声音再次变得有些阴冷，“你怎么不吃呀？是觉得————没有你妹妹小美分著吃，不香吗？”
    “！！！"
    小刚一个激灵，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看著雨晨那浮夸的演技，又看著妈妈那渐渐失去笑意的脸，他知道，他没有选择了。
    “不————不是的，妈妈。”他强忍著噁心，也学著雨晨的样子，挤出一个笑容，拿起了勺子。
    他颤抖著，舀起一勺蛆虫，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地朝著自己的嘴里塞去！
    然而，就在即將入口的那一刻，那股浓烈的恶臭和滑腻的触感，让他所有的偽装瞬间崩溃！
    “呕——！
    ”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猛地扭过头，將刚喝下去的几口水全都吐了出来。”
    ”
    餐桌上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雨晨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微笑著，用一种“关切”的眼神看著他。
    妈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奶奶那浑浊的眼珠，也缓缓地转向了他。
    “小刚————”妈妈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子，“你吐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妈妈————我————”小刚惊恐地解释著，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妈妈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她站起身，走到小刚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关係的孩子，吐出来，就说明————你的肚子里，还有些不乾净的东西。”
    她说著，另一只手，却猛地抓住了小刚的头髮，將他的脑袋，狠狠地按向了地板上他自己吐出的那摊污秽物！
    “把它————吃乾净。”
    妈妈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耳边低语，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这样，你的肚子————就乾净了。”
    妈妈那温柔到极致，也恶毒到极致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小刚的耳边响起。
    小刚的整张脸，被死死地按在地板上，距离那摊还散发著酸臭味的污秽物，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看到那里面未消化的食物残渣。
    屈辱、恐惧、噁心————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不————不————我不要！！”
    他发出了困兽般的嘶吼，双手撑著地，拼尽全力想要把头抬起来。他是一个求生者，一个在数次死亡边缘挣扎过来的精英！他怎么能忍受如此的屈辱！
    “哦？你不要？”
    妈妈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但她手上的力气，却陡然加大了！
    小刚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头顶传来，他的脑袋被按得更低了，脸颊甚至已经贴在了冰冷的、沾著黏液的地板上。
    “看来————你也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呢。”
    妈妈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偽装，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恶意。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吃————那妈妈，只好帮你一把了。”
    她说著，缓缓地鬆开了手。
    小刚以为自己得救了，他刚想鬆一口气，却看到，妈妈竟然直接伸出穿著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咯噔。”
    高跟鞋那尖锐的鞋跟，像是钉子一样，死死地抵住了他的头骨。
    “啊！！”
    剧烈的疼痛让小刚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吃。”
    妈妈的声音，简单，乾脆，不带一丝感情。
    “不————我死也————”
    “咔！”
    妈妈的脚跟，微微用力。
    小刚感觉自己的头盖骨，仿佛隨时都会被这恐怖的力量踩碎！
    “吃！还是不吃？！”妈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我————我吃————我吃！！”
    在死亡的威胁和无尽的屈辱面前，小刚所有的尊严和骨气，被彻底碾碎了。
    他颤抖著，伸出舌头，像一条狗一样，开始舔舐地板上那摊他自己吐出来的污秽————
    “呵呵呵————”
    7
    看著这一幕，妈妈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而坐在餐桌旁的雨晨，脸上的微笑依旧灿烂，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著小刚，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马戏。
    他一边看，一边將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神不知鬼不觉地，一点一点地倒进了自己水手服的裤腿里。
    裤腿被他用一根从玩具小熊身上拆下来的绳子扎住了，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垃圾袋”。虽然有些鼓囊，但坐在椅子上，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