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残影中,巨汉怒吼著连连挥拳。
拳风激盪间,却尽皆落空。
突地一声爆响!
巨汉被狠狠轰向半空!
还不等其反应过来,便又是一声爆响,將其又捶向地面。
连遭重创的巨汉强忍剧痛,凌空一踏。
“月步!”
可还未窜出多远,又被一声爆响打回原处。
紧接著,便是连续不断的爆响。
一时间,巨汉仿佛一片枯叶,被王裕这道秋风舞弄在半空,久久不得落地。
恐怖的力劲,哪怕相隔数丈,仍震得大地开裂,地面下沉!
场边寂静,唯有一片无声的惊愕!
汉与老紫相视一眼,在彼此目光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可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两人凭藉著能够完全尾兽化,叱吒忍界这么多年。
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恐怕无法战胜什么人。
一旁的大野木目光深沉如水,夹著不可为人道的彷徨与不甘。
经歷过三次忍界大战的他,除了当年的木叶双壁,他还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如此的压迫感!
一时间,不由在心中怒骂苍天不公!
为何这般强者,总会降生於木叶!
至於水门,除了兴奋外也隱隱泛起担忧。
此刻的他,已不担心王裕贏不下那名巨汉,甚至都不再担忧战爭的胜负。
他的心思早已飘过千山万水,落向了木叶村。
王裕与三代有多不对付,即便是他这个外人也看得出来。
而三代对权力的掌控欲,他跟师父自来也,也是看在眼里藏在心底。
哪怕同情宇智波一族,与被打压的平民忍者,也被一句“为大局计”被迫接受著。
但是现在,王裕的异军突起却很可能导致局面崩坏。
毕竟以王裕的刚硬性子,断不可能接受三代的肆意摆布与打压。
火之国立国至今,无论面对何等危局,都总会有人站出来力挽狂澜。
可再强盛的国家,也抵不过內部的分裂与崩坏……
就在四人心思各异之际,场中的暴虐也落下了帷幕。
已无半点还手之力的巨汉,强撑最后一口气,把希望寄託给了…
“铁块·钢!”
伴著闷吼,巨汉浑身骤然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而王裕却根本不在意,脚下一顿,周遭残影尽皆消失。
整个人凌空在天,右拳高高举起!
眼前隱隱浮现阿胜的身影,就在巨汉身后,一脸担忧地连连摆手。
“阿裕,可不能硬拼啊!”
“俺不求你能为俺报仇,只想著你能平平安安就好。”
王裕眼眶微红,杀心暴起!
剎那间,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笼罩全场!
即便是浑身紧绷,僵硬如钢铁的巨汉,也不忍不住抖了下身体。
“你是第一个!”
伴著从牙缝里挤出的怒喝,王裕一拳轰下!
砰!
霎时间,狂风肆虐!
巨汉的身躯,如流星般坠落於地!
百丈之地,尽皆碎裂凹陷!
地陷中心,巨汉双眼翻白,口喷鲜血。
覆盖全身的武装色,尽数消散。
胸口之上,赫然有著一方拳洞。
鲜血与碎脏洒落一地……
可王裕犹不罢休,右手化拳为刀,凌空斩下!
锐风直將漫天烟尘,一斩为二!
场中骤然一晴,露出王裕独立的背影。
手中还拎著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冰冷地目光回眸而来,还未彻底散去的杀意,看得水门心神一紧!
可一旁的大野木却是满意一笑。
“杀伐果断,倒是个能成大事的!”
汉闻言也是一点头,隨手从身后掏出一个背包,又蹲身拾起一些碎石。
右手微微发力,热气蒸腾间便化为白色的石灰,撒入背包中丟给了王裕。
王裕也不矫情,抬手接住將巨汉的脑袋放入其中。
而后扭头看向远处,嘴中喃喃:“还有两个……”
不料,话音刚落,远处林中就响起一道掌声。
“不错,这般实力,倒也对得起老大开出的奖赏。”
五人齐齐扭头,只一眼便惊在当场!
昏暗的树荫里,一双血瞳悄然绽放!
三颗勾玉缓缓转动,仅一瞬间便令五人陷入幻境之中!
黄沙滚滚,人头窜动,大野木不可思议地看著身旁的五国联军。
“开什么玩笑!世代血仇,谁也不可能让五国罢战联手!”
可话才出口,一道身影就从远处的石柱上现出身。
身负红鎧,张扬的黑色长髮隨风飘舞,一双睥睨天下的血眸,正冷冷看著他。
一如多年前一样……
大野木顿时僵硬在原地,年轻时的梦魘再次袭上心头。
“宇智波…斑!”
与梦魘一同袭来的,还有破云开天,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
灭世之威,令大野木彻底绝望……
同样陷入幻境的汉与老紫,则是齐齐对上了一群黑衣红云服的怪人。
而在那些人身后,还有著一头巨大而狰狞的怪物!
其上的九只眼睛,已有两颗缓缓睁开……
如同死神,宣判著他们的结局。
而此刻的水门,早已泪流满面。
明明孩子才诞生,可妻子却要与其生离死別。
“一直以来,谢谢你为我和孩子所做的一切。”
哪怕在生命的尽头,玖辛奈依旧温柔地在笑,只是眼底的悲伤却如何也无法掩盖。
那看向孩子的目光里,满是身为母亲的不舍与牵掛。
“玖辛奈……”
看著奄奄一息的妻子,水门嗓音哽咽,眼眶尽红。
玖辛奈费力地抬起手,抚去了他的泪水。
“別伤心,有你爱著的我,一直很幸福。”
说著,她低头看向襁褓中的男孩,偽装的坚强终究在孩子面前败下阵来。
一颗心寸寸而碎,尽化为不舍,沿著脸颊流淌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鸣人,妈妈也想看著你长大。”
“如果可以的话,妈妈真想看看,你长大成人的模样。”
听到这话,水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
“会的!你一定能见到鸣人长大后的样子!”
“水门,你要做什么?不要!”
“尸鬼封尽!”
……
赤云满天,大地破碎的战场中。
王裕独立其中,身边儘是数不尽的残尸。
离他最近之处,秦南风的头颅正插在一把利刃之上。
圆瞪的双眸中一片恨意滔天,死不瞑目……
“咳咳…”
一声轻咳,將王裕从震惊中唤回神。
仅剩半幅躯体的陈农,艰难地抓住王裕的裤脚。
被打烂的喉咙里,冒著漏气的粗喘,缓了许久才挤出一句。
“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