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青石街道上已经响起了熟悉的叫卖声。
    林霄站在【凌霄劳务派遣】的店门前，望著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却是一片凝重。
    距离上次永恆工作联盟的袭击已经过去半个月，表面上一切恢復了正常。店铺重新开张，街道上的居民也渐渐忘记了那场诡异的变故。但林霄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老板，能量储备已经恢復到五千点。"凌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但系统运行效率比之前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林霄微微皱眉。自从系统升级后，虽然解锁了新的平衡模式，防御能力也大幅提升，但运行效率却出现了明显的下滑。
    这就像是系统在刻意压制著什么。
    "继续监测。"林霄在心中回应，"特別是对那个效率人格的残留痕跡。"
    "明白。"
    林霄转身回到店內，目光扫过墙上的合作名单。黑木崖、流云谷、铁剑门...这些最初的老客户，如今都成了他在这方世界的根基。
    但最近，他明显感觉到了一些异常。
    先是黑木崖突然取消了原本预定的一批矿工，理由是"內部调整"。接著流云谷也推迟了灵田养护的合约。就连一向爽快的铁剑门张护法，这几日也少见踪影。
    这种默契的疏远，让林霄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林老板在吗？"
    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霄抬头，看见孙管事那张圆脸从门边探了进来。
    "孙管事，稀客啊。"林霄起身相迎，"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孙管事搓著手，脸上掛著不太自然的笑容："这个...林老板，我是来谈续约的事。"
    林霄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坐。凌霜，上茶。"
    一个身著素衣的女子从后堂走出，端来两杯清茶。这是林霄新召唤的高级侍从单位，不仅精通茶艺，还具备一定的情报分析能力。
    孙管事接过茶杯，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杯沿，显得有些心神不寧。
    "孙管事有话直说。"林霄抿了口茶，"你我合作这么久，不必见外。"
    孙管事嘆了口气，放下茶杯："林老板，实不相瞒，最近谷內有些...变动。"
    "哦？"
    "大长老出关了。"孙管事压低声音，"他对我们与外界的合作...有些不同的看法。"
    林霄不动声色："大长老的意思是？"
    "他说，修仙门派终究要以修炼为重，过多依赖外力，恐会动摇道心。"孙管事的声音越来越低，"特別是...特別是最近有些传言。"
    "什么传言？"
    孙管事欲言又止，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有人说林老板的来歷不明，所用的手段...不似正道。"
    林霄心中冷笑。果然，永恆工作联盟的手段不止一种。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孙管事相信这些传言？"
    "我自然是不信的！"孙管事急忙道，"林老板帮我们流云谷解决了多少难题，我是亲眼所见的。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大长老態度坚决，恐怕这次的合约..."
    "我明白了。"林霄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让孙管事为难。合约的事，暂且搁置吧。"
    孙管事如释重负，又带著几分愧疚："林老板深明大义，孙某感激不尽。若是日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就是这里！给我围起来！"
    林霄眉头一皱，起身走向门口。只见一队身著统一制式青袍的修士已经將店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诸位这是何意？"林霄沉声问道。
    中年男子取出一枚令牌："奉仙盟令，特来调查异端邪术。你就是林霄？"
    仙盟？林霄心中警铃大作。这可是统辖周边数百修仙门派的正道联盟，怎么会突然找上他这样的小人物？
    "在下正是林霄。"他不动声色地行礼，"不知诸位所为何事？"
    "有人举报你使用邪术操控凡人，扰乱修真界秩序。"中年男子冷声道，"请配合调查。"
    孙管事在一旁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林老板，这...这不关我的事啊！"
    林霄瞥了他一眼，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恐怕又是永恆工作联盟的手笔，而且这次动用了更高级別的力量。
    "阁下可否出示证据？"林霄平静地问道。
    "证据自然会有的。"中年男子挥手，"搜！"
    青袍修士们立即就要往店里冲。就在这时，一个粗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且慢！"
    张护法带著几个铁剑门弟子挤开人群，大步走来。他先是向那中年男子行了一礼："赵执事，久违了。"
    被称作赵执事的中年男子眉头微皱："张护法，你这是何意？"
    "林老板是我铁剑门的朋友。"张护法挡在店门前，"赵执事要搜查，总得有个说法吧？"
    "仙盟办事，需要向你解释？"赵执事语气转冷。
    "仙盟自然不需要向我解释。"张护法毫不退让，"但铁剑门作为仙盟成员，有权了解对盟友的调查依据。"
    两人对峙之时，林霄暗中联繫凌霜："能查到这赵执事的背景吗？"
    "正在检索...找到了。赵明，仙盟三级执事，主要负责监察各派纪律。值得注意的是，他最近与一个名为天机阁的组织有过接触。"
    天机阁？林霄记得这个名字。在系统的记录中，这个组织与永恆工作联盟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林老板。"赵执事转向林霄，语气稍缓，"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若你心中无鬼，配合调查便是。"
    林霄心念电转。直接对抗仙盟绝非明智之举，但若是任由他们搜查，难保不会发现系统的秘密。
    "赵执事要查，林某自然配合。"他微微一笑，"不过，在搜查之前，可否容林某问一个问题？"
    "说。"
    "举报者，可是天机阁的人？"
    赵执事脸色微变，虽然很快恢復如常，但那一瞬间的异常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仙盟不会透露举报者信息。"他冷声道。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吴锋掌门带著黑木崖的弟子匆匆赶来，同行的还有几个其他门派的代表。
    "赵执事，这是怎么回事？"吴锋掌门沉声问道，"为何要搜查林老板的店铺？"
    赵执事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为林霄出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吴掌门，这是仙盟的內部事务。"
    "林老板是我们多家门派的合作伙伴。"一个身著流云谷服饰的老者开口道，"若仙盟要调查他，我们有权知晓缘由。"
    林霄认出来，这是流云谷的另一位长老，与孙管事並非一系。看来流云谷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
    局势一时陷入了僵持。赵执事虽然代表著仙盟，但面对多个门派的质疑，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既然如此..."赵执事沉吟片刻，"林霄，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仙盟会正式派人来调查。届时若再阻拦，休怪仙盟不讲情面。"
    他深深地看了林霄一眼，带著手下转身离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各派代表聚在店门前。
    "林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吴锋掌门率先问道，"仙盟怎么会突然找上你？"
    林霄请眾人进店，让凌霜备好茶水，这才將最近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当然，他隱去了系统的具体细节，只说是有人嫉妒他的生意，在暗中使绊子。
    "天机阁..."吴锋掌门沉吟道，"我听说过这个组织，最近在修真界颇为活跃，据说背后有神秘势力支持。"
    "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这种做法也太下作了！"张护法愤愤道，"林老板帮我们解决了多少难题，现在倒成了罪过？"
    流云谷的长老轻咳一声："此事確实蹊蹺。不过林老板也要小心，仙盟既然已经介入，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林霄点头："多谢各位今日相助。此事林某自会处理，不会连累各位。"
    "林老板这是哪里话！"张护法拍案而起，"你的事就是我们铁剑门的事！"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示支持。林霄心中感动，知道这些时日的真诚合作终究没有白费。
    送走眾人后，店內恢復了平静。但林霄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凌霜，启动最高警戒级別。"他在心中命令，"同时，准备执行涅槃计划。"
    "老板，您確定吗？涅槃计划会消耗我们绝大部分能量储备。"
    "確定。"林霄目光坚定，"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
    他走到窗前，望著远处天空中若隱若现的仙盟飞舟。
    三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只是，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永恆工作联盟为何要大费周章地通过仙盟来对付他？以他们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出手。
    除非...他们在忌惮著什么。
    林霄闭上眼睛，感受著系统中那股新生的力量。青金色的光芒在意识深处流转，带著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效率与自由的平衡...这背后，究竟还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夜色渐深，店铺內的灯光在青石街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而在那影子的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