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新月初上枝头。
白河迫不及待地取出鳞片,对著明月让其吸收光华。
眨眼间,天旋地转之感袭来。
他再次来到鳞片內。
依旧是万里无云的苍穹和无尽水域。
“这么好的宝贝,总叫鳞片空间太土,得起个有逼格的名字。”
白河没有直接开游,沉思片刻。
“乾脆叫水天境。”
他一拍手,给此地起,隨后不再耽搁,直接开游,锻炼神意。
“要不要往下游?”
白河看向水下更深处,这里的水与云野泽不同,天光下清澈的水质,能看到极深的地方。
但见不到底,他稍稍往下潜了十米,便感觉水压袭来,不再如上面那般轻鬆。
“不行,神意不到位,在深处动都不能动,根本无法锻炼。”白河立刻往上游。
他並不苦恼,深处比浅处负担大,这是好事。
日后神意大进,在浅处游长进肯定有限,但深处负担大,还有锻炼空间。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游了片刻,白河估摸著游到上次一半的时间,立刻停下来。
“怎么回去呢?”
白河突然想到,上次他是神意耗尽,直接退出去,这次並没有耗尽,同时也没有退出的方法。
“难道每次都要耗尽才能退出?”
他皱眉想著,寻找退出方法。
“此地全凭意念……”
白河开始尝试在心中不断默念退出。
视野陡然一转。
熟悉的厢房,出现在眼前。
“果然回来了。”
白河鬆了口气,握紧双拳感受实感,精神恍惚片刻。
“在水天境里,不到极限根本察觉不到精神疲惫。”
他躺倒身子在榻上,望著天花板,心中暗道。
“先睡一觉,等状態恢復,看看这次锻炼神意的效果,能否突破练肉。”
隨即白河倒头就睡,这种睡眠状態,与疲惫到极限的关机状態不同,能对外界风吹草动做出应对。
清晨醒来,白河睁开眼,全身轻鬆感再次袭来。
“果然!”
他坐直身子,將水天境与盘蛟望惊雷对比起来。
盘蛟望惊雷也能增长神意,但太过粗糙霸道,若是不配合醒神香,根本无法使用,而且九道惊雷之后,便没有锤炼神意的效果了。
水天境却截然不同。
水天境效果缓和,如温水煮青蛙,且达到关机状態后,也只需要睡一觉,便能彻底恢復,无需外物辅助,实乃大宝贝也!
白河乐呵的伸出手掌绷紧血肉,轻鬆將一股劲力匯聚於指尖。
“还得再细一点。”
他察觉这股劲力太大,若是直接用来练肉,起不到效果。
所谓练肉,便是凝聚劲力,反覆刺激肌肉,这个过程对劲力的掌控要求极高,神意到达一定程度,才能做到这此等精细操作。
劲力自血肉而生,又可用来锤炼血肉。
利用神意牵引劲力,如同小锤子,捶打每一块肌肉。
劲力如同水流,神意便是阀门,若是阀门开大了,水流大量喷射外泄,控制不住方向,只有精准控制阀门,才能將水流引导到想要的地方。
若是做不到这种精细程度,便会將劲力打出体外,留不在体內。
白河心念一聚,生出一丝劲力,牵引著它,停滯在指尖。
指尖传来微微刺痛。
指腹肌肉开始颤抖。
“成了!”
白河面露喜色,这说明他已能开始练肉。
当即走出厢房,来到后院空地上。
开始打牛魔大力拳。
劲力练肉方式各有不同。
如刚刚那般,將劲力凝滯於肌肉锤炼的方法,只是最粗浅最原始的法门。
想要练肉效果快、准、好,武学必不可少,这些武学方法,皆是千百年时间,前人感悟总结而成的精华。
牛魔大力拳,乃练肉第一拳,即便失传多年,在清流县这个小县城,白河也曾听闻过。
光是一招,便有百般变化,皆是操控劲力,锤炼肉身的手段。
牛魔顶角、牛魔踏蹄能顾及全身,牛魔臥哞乃呼吸法门。
三者合一,勤练不輟,能將全身肌肉锤炼到极致。
之前神意不到位,白河只能用出招式,將劲力打出体外,却无法精细操作用来练肉。
而今神意达標,他感受招式间的劲力流转,开始尝试。
这种操作难度极高,白河目前只能操作三丝,能用来锤炼肌肉的劲力,所以他打出牛魔大力拳时,即便全身在动,也只是局部引导,先从手开始。
半盏茶时间。
白河右手不住颤抖,肌肉已达上限,左手按都按不住。
“得定个顺序,要不然先练四肢,身体就动不了了。”
师父李衡曾与他说过,练肉最多到脖颈,头颅部位万万不可尝试,大脑乃人之中枢,极其脆弱,除非达到武圣境界,否则极容易將自己练死。
他打算先锻炼躯干,再锤炼四肢,这样一来每天练肉便能顾及全身。
按照顺序挨个练完,白河最后浑身瘫软在地上抽搐,只差口吐白沫便与癲癇发作无异。
好在不允许绣绣跟阿通进后院,否则让她俩看到,肯定很担心。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白河才缓过劲来,站起身子,只感觉浑身酸涩。
“许久都没有这么酸爽过了。”
除了最开始习武那段时间,白河许久都未曾这般,现在即使练千百遍游鳞拳,他也不会感受到任何疲惫,可刚刚仅仅是练肉一次全身,便已达到这个程度,可想而知劲力练肉的恐怖效果。
他捏著身上肌肉,不管哪处地方,只稍稍一按,便酸的牙根痒。
將准备好的宝植,塞进嘴里干嚼,边嚼边走到前院。
“绣绣、阿通,你们过来一下。”白河大声喊道,甩动全身,以缓解酸涩。
“公子,怎么了?”
绣绣和阿通应声走过来问道。
“你们来帮我按摩,刚刚练武后身上有些酸痛。”白河搬来一张石板,直接趴在上面,趴成一个大字吩咐道。
“啊,可是我们不会呀。”绣绣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係,用力锤就好了,不用什么手法。”白河轻笑著挥舞拳头,示意她们儘管大力点。
他心中想道:该享受享受地主老財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