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谨慎地往后洞察,发现没有套娃,才放下心,等待他们探路。
“啊!!!”
很多道惨叫声响,即使透过水流,声音变得低沉浑浊,白河也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真龙教信徒,也顾不得身在水下,散了气可是会淹死的,即便如此他们也惨叫出声,显然已命陨其中。
他头皮发麻,下边果然有脏东西。
能令自己感到致命危险的存在,实力绝对非凡。
白河能感觉到,底下正翻天覆地,动静很大。
他只敢默默蹲守在二层,等待下文。
很快水流涌动,一道身影从二层楼梯口飞窜逃出。
紧接著身影后,几根长长触鬚,如鞭子一般从楼梯口甩出,想要將他拉回,没想到那身影速度竟再爆发一节,令触鬚扑空,在水中摇摆,看起来阴森诡异,骇人无比。
白河依靠水域感知,认清逃出来的,正是那位黑衣龙使,且逃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其余几十名真龙教信徒全葬身在三层。
他正慌不择路,满面惊慌狼狈不堪,连夜明珠也丟了。
此时漆黑一片,根本没发现,白河也在二层。
“等等,他手中拿的是鳞片?”
白河心中一乐,没想到这位黑衣龙使当真尽责,即使生命垂危,也要完成真龙教派给他的任务。
骨干啊,老弟!
不过嘛,辛苦你白跑一趟,东西我就笑纳了。
白河嘿嘿一笑,先行一步退出沉船,在甲板上等他。
“太好了!太好了!龙鳞到手,分舵主有望!”
黑衣龙使心中狂喝,面容肌肉因兴奋,不自觉开始抽搐。
正当他以极速游出沉船之时,却看到一条两三丈长的乌鳞巨蟒,正以嘲弄的眼神看著自己。
黑衣龙使笑容一滯,寻常水兽的眼神通常带著凶暴、狂戾,而眼前这条乌鳞巨蟒眼神极具人性化,说明对方灵智已开,绝非普通水兽。
“为什么这条乌鳞蟒,会守在这?”黑衣龙使震惊之余,心中疑惑竇生。
还不待他反应,白河先行动手。
控水。
四面八方水流,往黑衣龙使身上匯聚,一万五千斤的水压袭向他。
“不好!”
黑衣龙使心中警铃大作,感觉浑身发毛,不敢在原地逗留,双腿疯狂摆动,试图逃窜。
白河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当即猛地往前冲,尾巴一甩,狠狠抽在黑衣龙使身上,將水流炸出空腔。
啪!
黑衣龙使猛地倒飞出去,砸在沉船甲板上翻滚几圈。
沉船材质坚硬无比,即使如此巨力所產生的猛烈衝撞,也没出现丝毫损伤。
“这就结束了?”白河谨慎的盯著,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的黑衣龙使。
很快,黑衣龙使嘴里一阵气泡冒出,整个人就要飘起来。
“果然没那么容易。”白河冷笑一声,使用控水,將他四周的水流聚拢,狠狠向他挤压过去。
黑衣龙使眼睛猛地一睁,瞳孔竟变成竖瞳,与白河虺眼同款。
他的力气陡然增大,控水之力竟不能將其完全束缚,被他挣脱开。
?
白河眉头微皱,暗道好歹也是叫龙使的,果真没有那么简单,至少也是真龙教的小头目。
当即截取水流,挤压成冰锥。
霎时间,五道冰锥成型。
利用水流之力猛地一拍,將五道冰锥射向黑衣龙使,同时將冰锥行进路线的水流抽空,使其飞射过程中毫无阻碍。
咻!
五道冰锥,射到黑衣龙使眼、耳、口、鼻等薄弱之处。
啪!
冰锥碎裂成冰晶,散於水流之中。
竟毫无效果!
白河皱眉看向黑衣龙使,发现他身体裸露之处,皆有一层黑膜成型,这黑膜隱隱分成一块一块菱形,似鳞甲一般。
“莫非这就是真龙教拜神的薄膜?”他心中猜测,却不敢怠慢,当即使用控水,阻挠他肆意行动,同时游动虺身追击。
“想死,我便送你一程。”
黑衣龙使眼露寒光,拜神之后信心大增,也不躲避,直直朝白河游来,瞬间打出几拳,往白河虺身锤去。
“不想逃,还胆敢向我反击?”
白河像在看傻子一般,看著他。
任由他的拳头,砸在自己虺身上。
咚!咚!
黑衣龙使的拳头,仿佛砸在沉重金铁上,发出沉闷之声。
拳头经过水流削力,打到白河身上毫无痛感,仿佛有人在给他捶背。
“竟如此之硬!”
黑衣龙使心中大骇,想抽身逃跑。
白河打蛇上棍,此刻离的如此之近,当即一个死亡缠绕,锁在黑衣龙使身上,將他四肢锁住,不给他足够的空间发力。
即便拜神再如何强大,没有加速的空间,也很难爆发出巨力。
黑衣龙使心中大叫不好,想要挣脱开,却发现白河虺身坚硬无比,哪怕一点都挣脱不了。
白河一点点收紧身体,用死亡缠绕,打算將其勒死。
很快,他便发现黑衣龙使身上的黑膜,在帮其卸力,將绞力分散到其全身各处,大大削减绞力,很难彻底將其勒死。
“勒不死你,便淹死你!”白河发狠想道。
黑衣龙使即便有真龙护佑,生成黑膜保护他,也不能水下呼吸。
如今两者陷入僵持状態,白河的胜机便在於他能水下呼吸,而黑衣龙使不能。
“坏了,气不够!”黑衣龙使眼中露出惊慌。
他刚刚在沉船三层中,与其中恐怖生物交手,消耗了大量肺腑气息,將手中猪尿泡的空气耗尽,之后拿到龙鳞,为了爆发速度,最后一口气所剩无几,现在又碰到一条乌鳞蟒缠身,即便有真龙护佑,也摆脱不了。
“我难道要被活活淹死?”
黑衣龙使眼露绝望,缺氧的窒息感传遍全身,越来越强。
“我才刚得到龙鳞啊!我不甘心!”
临死前他疯狂挣扎,想摆脱白河束缚。
可惜白河虺身如钢铁浇筑,根本撑不开。
很快,黑衣龙使两眼上翻,身体不再动弹,皮肤的黑膜消失不见。
“死了?”白河面带狐疑,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诈死这种事可不少见。
一个时辰之后。
“这么久,应该死透了。”白河心中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