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叶浩拿著传音符在街上吼道。
旁边人听著纷纷侧目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英俊的筑基后期修士当街失態。
眾人都在盯著他,叶浩当然感觉得到,人在真正的愤怒之下,才不会顾忌別人的眼光。
金虹城內专营各类消息的风媒有很多。
这些人最擅长捕风捉影,散播消息,不论是关於机缘与天材地宝,还是某个修士的烂桃花,男女那间勾搭事。
有些风媒,更特別擅长无风起浪,没事也能瞎编些极具煽动性,十分吸引眼球的故事出来卖钱。
当下,混在人群中,就有几个经营风媒的老手,盯上叶浩,並且认出了他。
……咦,这不是外门筑基后期弟子叶浩么?
直觉告诉他们,有大瓜!
“叶道友你知不知道叶仙子是怎么说动田琼的,她出卖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你要不信,找叶仙子问一问,你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她要是抵死不认的话,你就扒光她,好好的……检查检查。
……哦,不过妾身要问一句,叶道友你一心向道,该不会现在还是童子鸡,你分不分得清哪是雏?
你见过没开封的雏,那里长什么样么?
要是分不清的话,找两个老手跟著去,让別人教教你,咯咯咯咯”
传音符內传出对方,阴阳怪气的话,讽刺味十足,说完还发出像老母鸡般的放荡轻蔑的笑。
这话哪个男人忍得住!
更何况是叶浩这般自视甚高,正春风得意的人。
叶浩被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他脚下踏著一股狂风,朝叶冷梦住处掠去。
后面几个看热闹的风媒犹豫了起来。
毕竟这些人,修为都不行,有的还仅是炼气修士,所以只能干这种鸡零碎的破事。
但好奇心和职业敏感发作了。
再加之这是金虹城中,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他们犹豫思索一下后,追了上来。
这场热闹,我们风媒看定了。
…………
“砰!”
叶浩一脚踹开叶冷梦香闺,带著一股恶风闯了进来,闺房门上悬掛著红色珠帘还在晃动,叶浩就到了叶冷梦面前。
间闺房內有股淡淡清香,拔步床边掛著粉色纱帐。
叶浩还是头次踏足叶冷梦闺房,此刻他无心观察这闺房布置。
“你来了!”
看著闯入的叶浩,外形清冷高贵的叶冷梦,先是一慌,隨后倒了杯碧绿的香茗。
她心里清楚,叶浩风风火火闯进来,非同寻常,那便正好,温言细语跟他说个明白。
事情都发生了,总得要面对,叶冷梦心中还存个专一,从一而终的心思。
这专一,不是指,得到过她身子的第一个男人。
而是第一个让她动心的男人。
虽然现在,似乎没那么动心了。
但昔日的诺言,仿佛快速急驰的马车,虽然已经在竭力勒马了,可巨大的惯性力量,仍在按照以前的路线在前行。
“先喝茶,我有点事,要跟你慢慢聊”
“喝个屁”,叶浩单刀直入,神色骇人,质问道:
“冷梦,我刚回来听到些流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说动田琼的,是不是出卖了自己”
叶冷梦脸色苍白,不言不语。
她不回答,叶浩一看她这表情,就知是道刚才传音符里那人说的是真的。
眼前这肌肤雪白,温柔安静未婚妻,再不纯洁了,被人惦污了,他连手都没牵几回,別人去里里外外把玩了。
叶浩……天都塌了,他额上青筋一根根绽起。
啪!
一个大嘴巴子抽在叶冷梦娇美的脸上,把她头上簪子都打得歪斜。
叶浩指著叶冷梦脸怒骂:“贱人,荡妇,你对得起我么?”
叶冷梦头晕目眩,险些晕厥,清泪盈眶,泪水模糊了一双美眸,捂著脸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心中委屈之极反问:
“叶浩,你骂我也罢,恨我也罢,我自问,我叶冷梦对得起你。
我们还在炼气境时,我就把我节省出来的丹药送给你,到筑基后,我挣了灵石帮你。
我劝你,不要衝动去雪域冒险,你偏不听,你陷在险地,我怎能无动於衷?
世道不易,我一无所长,我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办?
你觉得我辱没了你。
那好,咱们婚约取消,我不嫁你了,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丟人”
话说完,闺房里一片死寂。
叶浩表情僵硬,无理反驳。
但吵架不是说理,你把別人辨得无理可说,对方就会不讲理了。
叶浩的怒火熊熊燃烧,他要是认为叶冷梦有理,那岂不是绿帽白戴了,那岂不是认同了自己无能?
“贱人,你跟人上床,你还有理了!”
啪!
叶浩又抽了叶冷梦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打没了叶冷梦心里,对他那点所剩不多的念想。
“叶浩,那你想要我如何……要不你杀了我算了……”,昔日恋人的无情,让叶冷梦绝望。
“贱人,你以为我不敢么?”
叶冷梦清冷又带著厌恶的话,刺激著叶浩。
叶浩一咧嘴,一口白牙渗出阴森的寒光。
他英俊的面孔极度扭曲,男人碰上被带绿帽,似乎只有杀了姦夫淫妇才能洗刷耻辱。
“那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吧!”,叶冷梦俏脸冷漠,心如死灰,蔑视对方。
啪!
叶浩打开描金摺扇,灵器级的宝扇闪著灵光,扇面如刀,此时他毫无白天那风流模样,杀意凛然。
……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叶冷梦微微抬起了头,露出一段细腻如玉、线条柔美的脖子,在柔和的光线下更显悽美。
含泪的美眸,满是哀伤与决绝。
……这世间再无我可留恋之处,其实修道之人活著不如意,又何必再求长生,难道想长长久久地活得不如意么?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她打小就离家在深山修行,缺乏亲情,只有族老跟叶浩相伴,那是家族对她的安排。
我这一生,生如浮萍,死如落叶。
我这一生,不过是一场戏,一场空,罢了,罢了……
到了这时,叶冷梦心里居然一点都不討厌,仇恨楚河。
他说是交易,欢爱一场之后,互不纠缠,他办到了。
他做的过程中还极尽温柔,虽然跟他风流事太荒唐了些,但那几次,自己真的很快乐。
真真切切当了好几回女人,这趟人世,没白来。
“贱人,给我死吧!”,叶浩怒吼。
“住手!”
闺房外一声厉喝,一个人影把引颈受戮的叶冷梦拉开。
叶浩摺扇挥转间,宛如宝刀出鞘,暴烈晶莹,似剑气的法力在空中一闪而逝,把阁楼切开。
咔嚓,咔嚓,半边阁楼倒塌。
金虹城中对外出租的院落和洞府,只有少部价格极高的,才能承受得住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
绝大部分营商修士的住处,禁制较简单,叶浩一击,轻易毁坏间阁楼不足为奇。
月色下,外面小巷站了好多个看热闹的人。
“啊,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唯恐事情不够大的人,都叫了起来,一个个特別兴奋。
“厉害,这小子无视金虹城规矩,私闯他人住宅,还要杀人”
“快拿留影珠记录下来”
风媒像闻著屎的苍绳,一个个兴奋异常……大瓜,大瓜啊。
半边阁楼中,田琼一身浅红长裙,把叶冷梦拦在身后,厉喝:“叶浩,你休要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