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点了点头,“之前,我以为你们这群人,都是十恶不赦的畜生,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你们这帮人,不管被击败多少次,始终是一个集体,你们的凝聚力和团结程度,仅次於我的飞龙卫。
这样的一群人,我有什么理由不收呢?”
周深听到这里,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请罪道,“罪將周深,愿降!只求国公能厚葬我那些战死的兄弟。”
“这是自然。”叶城点头应允。
“好了,你可以下去歇息了。”
周天点了点头,“国公,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们离开京城之前,萧大將军推算过,那魔帝,最多还有一个月,便会破封而出。”
一个月?怎么这么慢?叶城还以为在过几天拿魔帝就要出来了。
得,白高兴了……
叶城看著单膝跪地的周深,淡淡地嘆了口气。
这是什么意思?叶城为什么会嘆气?
周深纳闷了,难道……叶城不希望魔帝晚点再出来?
“国公,你这是?”
“首先,你要叫我大將军,其次,这对我来说確实不是好事。我还以为那魔帝这几天就能出来,结果……你却告诉我,还要一个月?”
“大將军,那魔帝凶威滔天,一旦破封,三界六道,都將生灵涂炭,您怎么会不希望他被永远镇压啊?”
叶城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偽周京城的方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生灵涂炭?或许吧。”
“但於我而言,我说句让你难以接受的话吧,那个所谓的魔帝,在我眼中,甚至不配做我的一合之敌。”
此言一出,周深彻底呆住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合之敌都不配?
那可是能让整个大周,乃至三界六道都为之颤抖的远古魔帝啊!
在叶城的口中,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叶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安晴如今最大的倚仗,便是这东西。”
“只要他一出来,我便能名正言顺地將他斩杀。
届时,安晴最后的希望破灭,这场战事,也就可以隨著偽周的覆灭彻底画上句號了。”
“可惜,这魔帝这么不爭气,竟然还要一个月?”
周深怔怔地看著叶城那並不算高大的背影,冷汗直冒。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或者说他的前老大萧天,这是招惹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他们在发愁,魔帝一旦出来生灵涂炭,而叶城却在想著杀了魔帝之后的事。
想到这里,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涌上了周深心头。
身为偽周將领的最后一点傲气,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另一边,狼狈逃回残破大营的萧天,第一时间並非清点残兵,也不是为自己的惨败而懊恼。
而是,对著卫兵下令,“快,去纸笔来。”
轻微很快,拿来了文房四宝。
萧天提起笔,迅速写下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写给叶城的,他没用自己的官职和头衔称呼自己,而是用一个普通人的名义,为周深求情。
恳求叶城看在周深镇守锁妖塔外浴血奋战的功劳,绕他一名。
写完信,他將信递给了这名亲卫,“你將这封信,送到叶城面前。”
“是,將军。”
当夜,叶城的军帐中,他正对著地图研究著下一步的行军路线,赵四便拿著一封信走了进来。
“將军,萧天派人送信来了。”
叶城有些意外,接过来展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看完信,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的微笑。
“原来如此。”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萧天屡战屡败,身边却总有那么一群死心塌地的下属。
一个在自己惨败逃亡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下属生死的將领,確实值得人追隨。
儘管这个人对百姓不好,对不是自己嫡系的军队当炮灰,但他確实……是把自己的下属放在心上的。
想到这里,叶城拿起笔,直接在萧天这封信的背面,写下了回信。
“周深已降我军,大將军不必掛念,明日决战,望將军专心迎战。”
写完,他將这封信交给赵四,“把这信交给来使,让他送给那位萧大將军。”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亲兵的通报声,“报,大將军,陛下来了!”
叶城一愣?安寧怎么来了?
但此刻,显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叶城急忙站起来,走出营帐没去迎接安寧。
只见安寧一身风尘,面带积分焦急,走到了叶城的面前。
“陛下,你怎么来了?”
叶城疑惑的问道。
“我若不来,你怕是要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叶城哥哥。”
之前不是说明白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安寧,我之前说过我为什么打这仗吧?”
“叶城哥哥,这我知道,我我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你不该在这里和萧天耗著,迁延日久被元国未归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这倒是,“放心吧,打不了多久。”
“是吗?叶城哥哥,今日战事如何?”
“一切顺利,萧天大败,差点死在乱军之中,擒获其麾下大將周深。”
安寧听完,柳眉微蹙,沉思了片刻。
“这样啊?叶城哥哥明日由我来指挥吧,我爭取一战彻底击败萧天。”
叶城惊讶的看著她,他真没想到,现在安寧进步的这么快。
都敢来和他抢兵权了,不过这可是好事啊?
一个会打仗的皇帝,才更能体会民生疾苦。
才更能治理好国家。
“好。既然陛下你想上阵,那我这个大將军,自然要支持。”
“多谢叶城哥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二天,武昌城外,昨日交战的地方,两军,再次对垒。
安寧一马当先,立在阵前。
萧天惊讶地看著对面的军阵,“安寧公主?怎么是你?”
安寧轻笑一声,“怎么不能是我?萧將军?”
就在萧天惊疑不定之际,对面的军阵之中便响起了阵阵鼓声。
隨后,安寧拔出了腰间的配件,对著身后的军队下令,“各位將军,按照昨夜定好的计划,出击!”
“朕只有一个命令,生擒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