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出了秘境,凌霄五人又回到了 青山县。
“也许,我的再次重生,不只是开创道统,还有解决天外隱患的责任。”
凌霄暗嘆,目光扫过身边嘰嘰喳喳的四小只,又轻轻摇头。
“不想这么远了,眼下先好好带徒弟,把自己的修为练回巔峰才是正经事。”
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在通往县城的小径,数十道灵光便匆匆穿过光门。
为首的青衣修士袖口绣著清虚二字,正是此前带队的清虚门筑基修士。
他一落地便直奔光门,身后的弟子与铁剑盟的络腮鬍修士紧隨其后。
可待眾人冲入秘境主峰地宫,却齐齐愣在原地。
丹鼎殿里,青铜丹炉旁的玉盒空空如也,原本摆放兽皮丹方的架子上,只余下几卷乾裂的低阶丹方。
器魂殿的炼器图谱少了大半,那枚蕴含金属性灵气的矿石与半成品长剑法器踪跡全无。
功法阁顶层的金丝兽皮卷已不见踪影。
“谁把秘境的核心资源摸空了?!”
络腮鬍修士粗声怒吼,一脚踹开个腐朽的木箱,里面只掉出几粒失去灵气的碎石。
“怎么连高阶灵草的影子都没剩下?方才在路上还能感应到浓郁灵气,这才多久就没了!”
旁边一位背著破旧药篓的灰衣散修,用剑鞘挑起地面的淡绿色粉末,眉头紧锁。
“这灵草粉末的灵气还没完全散透。”
“能精准找到镇界碑、破开地宫石门,还把丹方、矿石、传承卷册收得这么干净。”
“定是早就摸清了秘境底细,说不定是哪个隱世势力的人。”
清虚门筑基修士脸色阴沉,指尖按在腰间青钢剑,“该死,白跑一趟了。”
另一边,凌霄五人已踏入青山县城门。
与秘境的死寂残破不同,这里人声鼎沸,小贩推著插满兔子、老虎造型的糖人摊沿街叫卖。
茶馆二楼传来说书先生醒木拍下的脆响,空气里飘著糖葫芦的甜香与包子的热气,满是凡俗人间的鲜活气息。
“哇!师姐你看那个糖人!兔子耳朵还亮晶晶的!”
王语冬瞬间被糖人摊吸引,拉著陈知夏的衣袖就往那边凑,方才在秘境里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咱们能不能买一个?就看一眼,不耽误事!”
陈知夏刚要应声,凌霄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温和的提醒:“先別急著玩。”
几人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站在老槐树下的师父。
凌霄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小只:“这次带你们来青嵐宗秘境,本想让你们在秘境中歷练。”
“可惜这秘境遭过灭顶之灾,禁制大多失效,连灵植与妖兽都只剩零星几株,没能让你们好好练手。”
“师父,我已经学到很多了!”
王语冬也收起对糖人的心思,耷拉著脑袋却难掩兴奋。
“器魂殿的炼器图谱里,记载了怎么用这种矿石打造基础法器,我回去就能试著练手。”
“还有顾师兄解读的古篆,也帮我看懂了不少阵法基础。收穫已经够大了,歷练的事以后再找机会嘛!”
凌霄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扫过街尾方向:“不用等以后,歷练的机会,说不定就在眼前。”
“欸?!”
四小只异口同声地惊呼,陈知夏眼睛瞬间亮了,凑上前追问。
“师父是说,青山县有邪祟或者妖兽?咱们要在这里歷练吗?”
凌霄刚要开口,街尾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爭执声,还夹杂著男人的哭腔。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修仙学徒馆门口围满了百姓。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中年男子正跪在青石板上,怀里捧著个布包,里面露出几锭磨得发亮的银子。
“仙师,求你们发发慈悲,救救俺们村子吧!”
中年男子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
“这是俺们青秀村凑了三天的银子,有卖粮食的、有卖耕牛的,就求仙师去看看!”
“再这样下去,村里人都要被怪物杀光了!”
学徒馆里走出个穿蓝袍的修士,瞥了眼布包里的银子,眼神满是轻蔑,一脚踢开布包:“滚远点,凡人!”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这点凡间银子也想让我们出手?我们修的是仙,岂会为这点俗物浪费灵力?”
“再赖在这里,小心我废了你的手脚!”
中年男子被踹得踉蹌倒地,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银子,眼神瞬间失了光。
他慢慢爬起来,颤抖著去捡银子,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 村子真的完了…… 每晚都死人,怪物会把我们都杀光的……”
周围的百姓满脸同情,却没人敢上前,修仙者的脾气向来难测,万一被迁怒,反而会惹祸上身。
顾言秋迈步走到中年男子身边,弯腰捡起一锭银子递给他,声音沉稳。
“大叔,先別急。你们村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或许能帮你。”
陈知夏赶紧上前扶住他,语气温和地解释。
“这位大叔,我们是灕江县云梦山的修行者,这是我师父太上道长,旁边是我师弟师妹。”
“若是村子有邪祟作乱,我们有能力应对。”
中年男子听到修行者,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茫然,隨即爆发出光亮,他死死攥住银子,又要下跪。
“真的?仙师您真的愿意救俺们村子?”
“云梦山的仙师!”
中年男子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被顾言秋稳稳扶住后,才哽咽著说。
“俺叫张老三,是青秀村的。”
“俺们村在青山县南边山脚下,都是种地的老实人,可这一周…… 一周死了六个人了啊!”
凌霄示意他慢慢说,张老三深吸一口气,才断断续续讲清经过。
“一周前,村里的赵九娶了邻村的李姑娘,办了喜酒,全村人都去喝了喜酒。”
“可当晚赵九就撞见李姑娘和村里的王二私通,他性子急,拿起柴刀就把两人砍死了。”
“村里人怕惹麻烦,连夜把尸体埋到了后山的乱葬岗,那里常年阴寒,连草都长不出来。”
“结果第二天晚上就出事了。”
张老三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里满是恐惧,“赵九在家睡觉,听到院子里有女人哭。”
“他出去一看,李姑娘的鬼魂就站在院里,浑身是血,眼睛漆黑一片!”
“赵九嚇得要跑,那鬼魂一下就追上了,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没一会儿就断气了……”
“从那以后,每晚都有一个村民被杀。”
张老三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是脸色发青,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村里的老人说,是李姑娘的怨气太重,变成厉鬼报仇了。”
“我们来这学徒馆求了三次,要么被赶,要么说要五十块灵晶才肯出手,我们哪拿得出灵晶啊!”
凌霄听完,隨即说道,“是厉鬼作祟,人死后怨气鬱结,又埋在阴寒之地吸收了阴气,就容易化为厉鬼。”
“看它每晚杀一人的规律,修为该在炼气巔峰,不算强,正好適合你们歷练。”
他转头看向四小只,眼神带著期许:“这次我不出手,全靠你们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