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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夜戏【4K】
    正午,首尔某画报拍摄现场,艺人专用休息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將拍摄现场的嘈杂彻底隔绝。
    这是一间专为艺人准备的独立休息室,不算宽敞,但私密性极好。
    米色的墙面,一张l型沙发,三面镶著灯泡的化妆镜,空调温度打得很低,驱散了从棚里带回来的闷热。
    joy一进门就毫无形象地瘫进沙发里,揉著小腿:“我不行了……腿都在抖……”
    涩琪把自己扔进沙发另一头,有气无力地接话:“我也是……好累啊。”
    wendy和yeri走到小冰箱前拿出几瓶水,分给眾人。
    裴珠泫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坐下,从隨身包里拿出一本杂誌,闻言瞥了吐槽的两人一眼,笑著开口:“谁让你们昨晚在健身房不肯走,非要锻炼到凌晨?”
    joy立刻坐直身体,瞪大眼睛:“欧尼!你那个柳禹xi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啊?该不会你们俩串通好了吧?”
    裴珠泫翻过一页杂誌,纸张发出轻微的沙响。
    “我怎么知道。”她语气淡然,“也许人家真的忙。”
    她当然不会告诉她们,柳禹之前发来消息说接下来这段时间剧组全是夜戏,只能凌晨4-5点去健身。
    正好趁著这次机会,让她们耗光这股八卦的热情,顺便还能让这群懒丫头乖乖锻炼。
    一举两得。
    “那……”wendy犹豫著问,看向joy,“咱们今晚还去吗?”
    “去!当然去!”joy握拳,脸上写满了不服输,“今天不去,昨天就白等了!我就不信他天天都不来!”
    裴珠泫终於从书中抬起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好。”她合上书,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就去吧。”
    与此同时,akak酒店,朴宝剑房间內。
    朴宝剑盘腿坐在地毯上,捧著一次性汤碗,吹著气喝下一大口热汤,满足地嘆了口气:“活过来了……柳禹,你这在哪买的?太好吃了吧!”
    柳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著:“就附近的店,叫『第一汤饭。』”
    “还真配得上这个名字!对了,”朴宝剑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们上午……真去健身房了?”
    柳禹面不改色:“简单活动了下。”
    李惠利坐在床边,小口小口地喝著汤,低著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朴宝剑盯著两人看了两秒,摇摇头:“怪物……都是怪物。你们也太自律了吧!”
    柳禹笑了笑,没接话。
    “if you,if you......”
    这时,柳禹的手机响起。
    是林星。
    “我到了,在地下停车场b区,你们收拾好后就下来吧。”
    “好的,我们马上下来。”
    三人收拾了一下便当盒,下楼与林星匯合。
    黑色的保姆车安静地停在车位里,车窗降下,林星对著他们点了点头,视线在神清气爽的柳禹和略显慵懒的李惠利身上极快地掠过,瞭然的笑了笑。
    上车后,车厢內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混合著药材的苦与奇异的甘甜?
    林星从副驾转过身,递过来一个保温壶,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促狭:“柳禹xi,这是您要的特调『元气茶』。”
    柳禹面不改色地接过:“谢了。”
    拧开壶盖,那古怪的味道更浓了。他拿过一次性纸杯,先给嚷嚷著头疼的朴宝剑倒了满满一大杯,语气诚恳:“来,兄弟!特意让林星带来的,解酒提神,效果拔群。”
    朴宝剑不疑有他,感动地接过:“太感谢了!林星xi,你连这个都懂,真是太可靠了!”说罢,他怀著对专业人士的信任,仰头灌下一大口......
    “噗......咳咳咳!!”
    剧烈的味道衝击让朴宝剑双眼圆睁,整张脸立刻皱成了一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但对著林星殷切的目光和柳禹关切的眼神,费了天大的劲才没真喷出来,硬生生咽了下去,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咕嚕声。
    “怎、怎么样?”柳禹適时追问,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朴宝剑猛吸几口气,才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声音沙哑:“大、大发!这、这味道……非常独特!”
    见林星转头,他才眼角飆泪,看向柳禹小声吐槽:“柳禹啊……林星xi人美心细能力强,但这茶……真是人无完人啊!”
    柳禹忍著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尝了一口。
    依旧古怪难喝,也不知道林星是不是故意的?也罢,良药苦口,味道和兵粮丸差不多,能接受。
    他面色平静地咽下,对朴宝剑说道:“就问你现在是不是光顾著品味,忘了头疼了?”
    朴宝剑愣了一下,感受著口腔里挥之不去的怪味和確实分散了的注意力,面色古怪的摇了摇头,竖起了大拇指:“啊?这么说的话,確实立竿见影!真是顶级的解酒茶!”
    这番对话,让原本不想尝试的李惠利彻底被勾起了兴趣。她看著朴宝剑的大加称讚,又被柳禹淡定的样子误导,好奇地凑过来:“真的那么神奇吗?我也要尝尝。”
    见她伸手,柳禹笑著给她也倒了一小杯,她谨慎地抿了一口。
    “……!!!”
    下一刻她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飞快地抬眼瞪了柳禹一下,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半杯塞回他的手里:“好喝!这么……好的东西,別浪费,你喝。””
    前座,透过后视镜將一切尽收眼底的林星,先是抿紧嘴唇,可最后还是没绷住,“噗哧”一下乐出了声。
    车子终於到达片场。
    几人下车,朴宝剑忽然凑到柳禹身边,脸上还带著点回味和好奇,压低声音问道:
    “柳禹啊,那茶……虽然味道是有点独特,但喝下去之后,我真的全身发热欸!现在头也不疼了,精神也好起来了。解酒效果也太无敌了吧!林星xi到底用的什么秘方?能帮我问问不?另外,再给我来一杯唄!”
    柳禹闻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果断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是少喝点吧!等你结婚了,我让她把配方送给你。”
    朴宝剑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这配方有这么神秘吗?”
    但见柳禹已经转身走向化妆间,也只能作罢,咂咂嘴,还在回味那诡异又提神的口感。
    开拍前,导演申源浩召集所有人,站在中央拍了拍手,给大家鼓劲:“各位,接下来一周多,夜戏会比较密集,大家辛苦一下,调整好状態!为了我们双门洞的故事,加油!”
    “加油!”眾人响应。
    日光在忙碌的拍摄中悄然偏移,逐渐褪尽灿烂的金色,天际线染上暮蓝。
    朴宝剑今天的戏份在傍晚前全部结束,他收拾好东西,跟柳禹和李惠利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了片场。
    日光褪尽,夜幕升起。
    凌晨2点,《请回答1988》拍摄现场。
    仁川某处真实的老旧居民区的一处狭窄的实景巷弄。
    两侧是斑驳的水泥墙,宽度是天然的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若两人面对面,便会卡住。
    此刻,柳禹和李惠利正以这样的姿態紧贴著站在巷中,屏息凝神。
    “第37场第1次,准备!”
    场记板落下。
    远处隱约传来其他工作人员配合扮演的呼喊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为了躲避搜寻,金正焕的后背紧贴著墙壁,德善则面对面嵌在他身前有限的空间里。
    开始的几十秒,德善的后脑勺轻轻抵著对面的墙壁,但隨著时间在紧张的沉默中流逝,这个姿势开始变得僵硬且不自然。
    就在这时,搜寻的脚步声似乎又折返,在巷口附近徘徊。
    两人身体立刻重新绷紧。
    德善忽然用气音吐槽了一句:“你呼吸声……好重啊!”
    金正焕垂眼,视线落在她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上,同样用气音小声回应,语气彆扭且急促:“闭嘴!別把老师引来了。”
    德善似乎无语地轻轻嘆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锁骨,让他一颤。
    终於,巷口外的脚步声再次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德善似乎也站累了,先前刻意保持的后脑抵墙姿势彻底放弃。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向前一松,额头便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前。
    金正焕的身体立刻僵住了,这个姿势下,少女身体的温热、柔软,以及洗髮水淡淡的香,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的下巴几乎蹭到她的发顶,痒痒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下的心跳,在短暂的屏息后,正逐渐加速、加重。
    德善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那骤然加速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衣衫传来,以及某种属於男性本能的僵硬。
    她的呼吸隨之一滯,疑惑地、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自下而上,对上他垂下的视线。
    仿佛被烫到一般,她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可身后就是冰冷坚硬的墙壁,无处可退。
    两人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距离也消失了。
    “卡!”
    监视器后的申源浩导演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在寂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
    柳禹立刻走出巷子,从金正焕的状態里抽离。
    李惠利也走了出来,抬起头,困惑道:“导演,怎么了?”
    申导从监视器后站起来,几步走到巷子口,指著她,又好气又好笑:“惠利啊,你现在是和男生挤在小巷子里!察觉到他身下的异样后,心跳加速!手足无措!脸红!害羞!懂吗?”
    他比划著名,模仿她刚才的姿態:“你刚才那个样子,也太自然了吧!像老夫老妻之间,察觉对方的异样后的无奈!这什么啊这个!”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没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
    李惠利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耳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柳禹站在她身侧,看著申导夸张的模仿,也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李惠利头也不回,咬著牙,右手精准的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柳禹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凝固。
    “对对对!就是这个!”
    申导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指著李惠利的脸,声音里满是兴奋:“这个憋著气、脸红起来的样子!太好了!就是这种感觉!又羞又恼,拿他没办法,自己先慌了!”
    李惠利的手迅速缩了回去,垂在身侧。
    申导用力挥手:“保持住!就这个情绪!各就各位,我们赶紧再来一条!”
    两人对视一眼,回到巷子各就各位。
    柳禹低头看去,在巷子上方悬著的照明灯下,他能看见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戏服的领口边缘。
    “准备!”
    场记板再次落下。
    这一次,当两人再次在窄巷中贴近时,李惠利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手指捏著衣角,视线飘忽不定,几次试图看他,又仓促移开。
    他忽然想起昨夜酒店的浴室,蒸腾的水汽里,她背对著他,声音闷在毛巾里:你轻点......
    “完美!这条过了!”
    申导的声音如释重负,打破了那片只有两人能感知的无声胶著。
    几盏照明灯“啪”地熄灭,巷內的光线骤然暗淡,等待在外的场务、灯光师便涌了上来,开始麻利地拆卸灯具、收回麦克风,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器材碰撞声和简短的指令。
    柳禹率先侧身从巷子里走出,李惠利跟在他身后出来,也没多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助理,接过水瓶,低声交谈著什么,完全是一副专业演员收工的模样。
    片场像一台精准的机器开始切换模块。
    推车拖著沉重的器材在路上碾过,发出隆隆的声响;执行导演拿著对讲机,大声指挥著下一场戏的布景组加快速度;持续工作的疲惫写在许多工作人员的脸上,但动作丝毫不见拖沓。
    “两位辛苦!”场务拿著通告单快步走来,“这条完成得很好,接下来咱们转场。惠利xi可以先到旁边的车上休息半小时,柳禹xi直接跟我过去准备,可以吗?”
    “內!”
    夜还很长,戏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