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章 青春留学少年不会梦到山东大妞偶像
    回去的时候,他们两个不知道从哪找来三个女孩,正一块喝聊的开心。
    只是我过来之后,那几个女孩的视线都到了我身上,和他俩说话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
    “以后有妹子在场的话我绝对不和你一块出来。”
    老魏嘆了口气。
    “得,如你所愿,你俩先喝吧,我有点事,下次再聚。”
    我摆了摆手,本就喝的有点晕了,再加上突然觉得有些无趣。我没理会他们象徵性的挽留,推开沉重的酒吧大门,一头扎进了首尔微凉的夜色,打算直接打道回府。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公寓,房间不大,二三十平米的面积,一张桌子一张床,旁边立著个柜子,基本就是这样。別看这里面积小装修也简单,可因为挨著学校再加上是近几年的新楼盘,租金可不低。
    在韩国待过的人都知道,这里的租房模式把人分成了两类。长期住的选“全租”,扔给房东房价的50%到80%当押金,住的时候不用掏房租,走的时候押金全退,相当於免费住;短期或者手头不太宽裕就选“月租”,虽然押金少点,但对现在的我来说,租金足以要命。
    我现在兜里比脸都乾净。
    我点了根烟,看著窗外,嘆了口气。现代社会饿死人倒是不至於,大不了买顶帐篷去汉江公园占个座,给自己起个洋名叫“沃·简拉基茨德”,顺便还能思考一下人生的终极哲学。还能咋办,乐观起来唄。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应付著繁重的课业和论文,一边切身体会著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为了省下每一个铜板,我戒掉了续命用的冰美式,也告別了偶尔改善伙食的韩牛和日料。我像个等待猎物的禿鷲,每天晚上才敢出现在便利店,只为了抢那几盒贴著打折標籤的残羹冷饭。
    还有个別的消息...我父母正在闹离婚,明明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我父亲又开始酗酒,两个人又开始整夜的吵架。我最近跟他们都没什么联繫,甚至这消息还是我姑姑告诉我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人一生能够天真的时间太短,好像大多数人从学生时代开始,就都被迫背负著名为生活的诅咒而疲於奔命。
    周五深夜,我坐在汉江边,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江对岸的江南区灯火辉煌,光怪陆离的霓虹將这座娱乐至死的都市装点得如同梦境。可对於此刻口袋空空的我来说,这绚烂的背后是属於穷人的地狱。人生有很多苦、求不得、爱別离...我现在最爱的就是钱,確实爱而不得,难免悲哀。毕竟现在这世道没钱就是原罪。
    就在我琢磨著怎么搞点钱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备註。
    “张叔”。
    接通后,那头传来了熟悉却又带著些许生疏的乡音:
    “小羲啊,明天十一点有空不?来叔家吃个午饭吧。”
    ........
    次日一早我起床洗漱打扮一番,临出门还喷了点大吉岭茶。虽说这味道有点烂大街,但事情都是一体两面,烂大街的同时也说明它经典。
    老魏一直不相信我会退坑粉圈是有原因的。
    毕竟我在韩国留学的这一年经常找各种藉口请假,有时候是为了演唱会,有时候是签售。
    也有些时候只是为了好好在首尔到处走走。
    每个国家的氛围都不一样,甚至每个城市给人的感受都不同,如果要我给首尔选一个词汇来形容,那大概是“割裂”。
    我去过梨泰院的俱乐部,那里的街道狭窄,向前看是拥挤到不能喘息的人群,向上只看得到鳞次櫛比的霓虹招牌,这些酒吧夜店招牌上的霓虹光把每个路人的脸颊照的五光十色。
    我也去过大峙洞的补习街,那里林立著无数的私教机构和考试院。深夜的小诊所里,疲惫的学生们用针头汲取著所谓的“聪明针”和“营养液”,只为了能多熬几个大夜。密不透光的房间里,挤满了在沉默中疯狂內卷的人群。
    在沉默中压抑、在喧囂中爆发,这两个割裂的极端似乎是整个首尔的缩写。
    但这些都是人的问题,单从城市景观来看,不谈狭窄的街道与街边稍显老旧的楼房,首尔给我的感觉还不错。
    毕竟这就是个以氛围感著称的城市。
    我喜欢在韩屋村或是汝矣岛安静的看看日落,也会在晴天去明洞的漫画街散散心。这些地方不喧囂、不压抑,顶多有几分吵闹,但吵闹中也带著寧静。
    可最近我估计都没心思閒逛,今天我是出来买东西的。
    高丽大学在城北区,我的房子自然也租在城北,这儿紧邻著钟路区和东大门区,位置不算什么繁华地带,可买东西也算方便。
    比如东庙市场,我有时间就会去那掏些过时的老物件,ccd相机、摆件...那儿的摊主或店长几乎都是些老年人,大多都算是和蔼,看上哪个东西的话要是有閒心总能砍下来三五百韩元。
    东大门区也是个商业很繁荣的地界,在东大门公交站附近有家水果店,水果多、个大、饱满又新鲜,价格特实惠。
    今天我就是奔著这儿来的。
    挑了几个苹果、两个柚子、几根香蕉...直接要了我一万四,折合人民幣也要个九十多块...我是真得省著点花了,昨天的晚饭还是蹭的老魏的。
    眼见著钱包干瘪,却也没招。这些水果是要送给別人的上门礼物。
    出来的时候旁边的文具店还放著歌,是nmixx的《o.o》,怪不得没什么客人。
    我对这个新团没什么兴趣,很大原因就是这首歌实在太吵太难听...天天咻咻咻巴拉巴拉的惹得人头疼。反倒是老赵特喜欢这个团,一直致力於给我和老魏安利。
    乘著公交来到城东区,我跟著导航走到圣水洞,在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止步。
    张叔家就住这。
    这地方我还算熟悉,刚来首尔的时候找房子找了快一个月,期间就是借住在他家。
    张叔是我爸的髮小,年轻的时候就离开山东跑到韩国闯荡,最开始做的也是些商贸生意,听我爸说他混的不错。
    本来我家也混得不错,但现在突然又出错了...
    说道张叔就不得不提提他家闺女,她在首尔出生,在首尔长大,属於土生土长的正白旗老首尔人了。
    也养的一身首尔人的臭毛病,是个刁蛮的性子,之前我因为家里做外贸我来韩国住过一年多,因为两家关係好,我和她以及她姐姐经常一块玩,她当时才十岁,那时候我就莫名其妙的和她互相看不顺眼,差点没打起来。
    但我也算她当时为数不多的玩伴?毕竟依稀记得小时候她姐姐要兼顾学业和什么舞蹈辅导班,时间不多,也没什么其他人愿意陪她玩,还在学校受了欺负。
    也就是我大发慈悲天天找她玩,还把当时来找她茬的小孩打了一顿。
    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记得当时大家都管她叫什么英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叫她,或许是这就是她的名字?可也没人真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吧。
    又或者是因为她小时候长得土里土气,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也不大,大家觉得这个名字適合她。
    之后回国了和她偶尔会像之前那样在网上聊聊天拌拌嘴,但是现实中没什么联繫。
    这次来留学这么长时间也只见过她一次,当时我刚来首尔,第一次来张叔家里,她似乎是刚忙完什么风尘僕僕的赶了回来,还非要戴个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明星。
    许久没见过,我当时涌上些生疏感,看看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没等我缓过劲打声招呼,她看了我一眼就又走出了门,搞得我一脸懵。
    张叔说她现在比较忙,让我多体谅一下...
    十八九岁的年纪,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在他家借住期间,我竟然再也没看到过她,想著可能是上学寄宿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倒也没在意也没去问。张叔赵婶两个人忙著公司里的事也经常一整天不著家,那阵子我倒是经常一个人在他家住。
    再和英子见面就是现在,她依旧捂得依旧严严实实的,围巾、针织帽、口罩....这个高挑的奇怪身影正朝我走来,几乎看不到一点五官。要不是她的身材出挑显眼,我绝对认不出来。
    她是不是现在太丑了见不得人才捂成这样?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揣测中的恶意,她明显鼓了鼓嘴,隔著口罩都看得出来。
    “英...英子?”我尝试性的喊了她一声。
    “李昀羲!刚才我朝你挥了半天手,你是瞎..”
    许是本来就憋著些莫名其妙的火气,她站在我面前站定,先是条件反射一样语气不善的喊了我的名字,可隨后似乎是缓过劲儿,虽说有经常在线上聊天,但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变得没那么熟悉。
    於是她语气弱了下来:“我是说你没看见吗?”
    刚才光顾著心疼买水果的钱,我是真没注意。
    她这样说话我倒也不生气,这阵子我过得有些恍惚,那感觉就像是溺在早春刺骨的江水里,寒意瀰漫到全身,却又因为窒息觉得恍惚。我或许需要一点...活人感,就像刚才她那样。况且人家今天是主人,我是客人,来蹭饭的,怎么说我都成。
    听著她的话我突然觉得好笑,明明我都对她的名字没什么印象,她倒是把我记得清楚,就说话这风格还是当初那味道。她的中文和小时候比没什么长进,能交流,但是听起来有些磕磕绊绊,音调也崎嶇不平。
    奇怪的是这么多年没怎么见面,她一开口我突然就也没了生疏感。
    “英子啊,怎么和哥哥说话的?”我切换成流利的韩语,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忘了小时候你天天吃饭流口水是谁帮你擦的了....”
    我之前就特喜欢逗她,一逗她她就急,对,就是现在这气呼呼的模样。
    “呀!!!別叫我英子!你才流口水,你...”她原本已经弱下去的气势瞬间再被点燃:“你怎么还这么惹人厌!明明没有这回事...算了,你跟我来吧。要不是我爸非要我来接你我才懒得管你。”
    我听著她的声音,又打量她两眼,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熟悉?
    不是见过面的那种熟悉,而是觉得好像在哪听过她的声音...
    可我也没多想,只是跟著她进了小区。
    她似乎是为了找回场子,装作不经意地瞥了我一眼:
    “听说你现在快吃不起饭了?”还没等我回答,她又恶劣地补充道,“別误会,我可不是关心你,我就是想……当面嘲笑一下你。”
    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活到现在的...也就是我不在意,这情商,换个人来估计都要和她吵起来。
    幸好我算是个乐观的人,事已至此,我压根不怎么在意她说的话。
    “嗯..所以这不是到你家蹭饭来了吗?”我耸耸肩:“我以后经常来,把你家吃穷!”
    反正自己要穷得响叮噹了,那点脸皮不要也罢,我今天本来就是被张叔一通电话邀请来蹭饭的。
    她似乎被我的无赖给噎住了,又或者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確实有些过分,突然变成了个闷葫芦,只顾著埋头往前走,两条长腿迈得飞快。
    她的腿倒是挺长,一走起来走的飞快...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突然想起来她的声音像谁。
    “誒,英子你慢点...说起来你知不知道ive?一个女团,挺火的,里面有个叫张元英的。”
    前面的身影猛地一顿,我差点没剎住车撞上去。
    她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惊诧眼神死死盯著我,半晌才挤出一句:
    “不是……你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吗?”
    “英子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说本名……真名!”她有些抓狂。
    “张……张英子?”我试探著问。
    “才不是!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算了,懒得和智障计较……”她咬牙切齿地深吸一口气,眼神却突然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了点隱隱的期待,“嗯……我是听说过那个张元英,怎么?你是她的粉丝?”
    “怎么可能!”我一脸嫌弃地挥挥手,哪怕是当著熟人的面,也要坚定自己的粉籍立场,“张元英是谁?真不熟。我和你说,这个张元英真不行,要我说这五代团还得是我们karina,那才是真正的女五一……”
    毕竟那个if you怎么唱的来著?
    柳智敏和张元英相比~我还是觉得柳智敏更牛逼~
    当我在內心这样想的时候…
    “???”
    我有种错觉,仿佛看到几个硕大的问號从她那个毛线帽子顶上冒了出来。
    “凸(艹皿艹)”
    这下不是错觉了,她当著我的面,极其优雅且愤怒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这时,我才借著光线,仔细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
    杏眼,灵动带著嫵媚,眼尾微微上挑。
    “嘶……你別说,你这眼睛长得也挺像她的。”
    “滚。”
    果然,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俩依旧是八字不合,天生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