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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星轨母机切开星际胎衣,外星遗蹟惊现死局
    【剔除封闭整机。】
    【保留底层结构、原理图、可拆样件、古典控制接口。】
    指令下达的剎那,光幕上的条目瞬间便刪减大半。
    那些看著光鲜亮丽的成套设备被扫进灰暗的角落。
    只剩下几项最基础、最生硬,也是大唐目前最能硬咽下去的底层构件。
    传动原理图册、高精度滚珠丝槓、工业步进电机、精密导轨刮研手册、继电器与电晶体混合接口方案。
    陆远把价格、风险、前置条件,一项一项报给长安专线。
    对面没有拖延,很快给出批覆。
    “星轨府准兑。”
    长孙无忌坐在兑换室內,屈起手指叩击桌面。
    “为何不买整机?”
    陆远看著面板上的几份底层方案,开口道:
    “封闭整机看著省事,可一旦里面一个小电容坏了,大唐就只能干瞪眼。”
    “那东西坏了,修不了,拆不开,仿不出,就是一堆昂贵废铁。”
    “我们现在缺的,不是一台能摆在车间里撑门面的机器。”
    “我们缺的是一条能不断生出机器的路。”
    “工具机底座、铸铁导轨、外壳支架,大唐自己的铁厂能浇,工匠能修,坏了也能换。”
    “控制部分可以先让太初计算机出指令,再用继电器、电晶体放大器和接口箱,把步进电机推起来。”
    “真正短时间內搓不出来的,是精密丝槓、传动结构和底层接口。”
    “所以我们只买关节,不买皮肉。”
    听到这个解释,长孙无忌微微点头。
    他提笔在红册边上重重压下一道朱线。
    此刻,兑换室地面亮起白光。
    几十只狭长重型铁箱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紧接著。
    一个更加厚重的特殊银白箱子出现在眾人面前。
    不良人持刀上前验封。
    帐吏低头记录重量、积分消耗、封存人、押送路线和长安批文编號。
    星轨府第一次极限兑换,正式入档。
    长孙无忌合上红册,直接下令:“专列即刻北上!”
    “沿途所有驛站清场。”
    “洛阳、太原、神州三处接引人员,全部按最高戒备行事。”
    “误一刻者,按军令处置。”
    当夜,玄鸟城北区货运站探照灯刺破了夜空。
    装甲专列掛载著重机枪和独立发电机,未鸣半声汽笛,便如一头暴怒的黑龙扎进茫茫夜色。
    一个月后。
    神州基地地下二层。
    太初晶体计算群旁,一台外形粗笨的特种工具机立了起来。
    它没有漂亮外壳,也没有细致喷漆。
    底座由太原铁厂四十五吨铁水一次浇成,表面还有大量打磨痕跡。
    看上去笨重,甚至有些难看。
    但是所有站在车间里的人都知道,这东西如果活了。
    大唐的火箭、核堆、雷达和惯性平台,都会换一条命。
    导轨没有系统成品。
    王德髮带著大唐如今手艺最顶尖的那批老匠人入场。
    他们这些人,都是以前手艺最精湛的大匠师,是各大厂当做祖师爷供著的老人。
    虽然数年前的工业体系改革,首当其衝受到衝击最大的便是他们。
    但此刻,帝国遇到麻烦。
    他们依然没有丝毫犹豫的,衝到帝国最前面。
    隨著分工完成,他们熟练的分列於铸铁导轨各个部位。
    上蓝油,推平尺,找高点。
    刮研。
    指甲翻裂出血,隨便找块破布一缠。
    腰背痛得直不起来,就趴在木凳上死死盯著灯斑。
    这是血肉之躯在向微米级的精度献祭。
    整整二十天后,电学所打出的测量光点终於不再偏移。
    工具机的两条导轨,被活生生刮出了系统要求的標度。
    紧接著,微米级滚珠丝槓送入车间。
    公输岩亲自带队清场。
    四名八级工跪在工具机旁,用细羊毛刷清理丝槓槽,一粒灰尘都不许残留。
    紫铜线缆、继电器、电晶体放大器被粗暴却严密地连接在一起。
    太初负责读纸带,接口箱翻译脉衝,步进电机驱动丝槓。
    大唐用最硬核的手段,拼出了一头真正受数字意志掌控的钢铁巨兽。
    无数次试错、无数次拆修。
    四十六天后。
    这台大唐初代混合数控工具机,迎来了定生死的试切。
    地下二层挤满了各院总工。
    公输岩將一块钨钢高温合金毛坯卡进液压装置。
    工程师將打孔纸带送入读取槽。
    阎立德站在主闸旁,双手紧握拉杆。
    “通电!”
    电闸轰然推下。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在车间內炸开。
    主轴狂转,刀架按照纸带上的孔位指令开始推进。
    没有工匠握著摇轮微调。
    不需要任何几十年的老眼力去修正曲面。
    太初晶体计算机冰冷的逻辑脉衝,彻底接管了物理层面的切削。
    冷却液猛烈喷出,浇在高速切入的钨钢刀头上。
    金属啸鸣声撕裂了周遭的一切杂音。
    微米级的炽热合金屑如暴雨般砸在防爆玻璃上,留下一串串密集的白点。
    半个时辰后。
    主轴剎停,静默。
    公输岩一步跨上前,用粗布擦去残余的冷却液。
    夹具中央,静静躺著一枚涡轮叶片。
    它拥有著极其复杂的三维曲面,榫根、前缘、尾缘流畅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手工顿挫感。
    公输岩拿起最高精度的游標卡尺,连测八个关键点。
    再换量规复测。
    他死死盯著刻线,眼睛里满是纵横交错的血丝。
    “误差不足三丝。”
    阎立德踏前一步。
    “曲面如何?”
    公输岩將叶片放回托盘,双手撑在桌沿上。
    “曲面弧度,完美贴合太初风洞算图。”
    “这台母机,活了。”
    阎立德將厚重的红册直接拍在工具机底座上。
    “太好了!”
    “记录!”
    “星轨一號母机试切成功!”
    “令大唐各大军工厂,开始进行仿製製作。”
    “三个月內,大唐必须造出二十台合格的下代母机!”
    “且每一台母机,都要带著两架孵化子机!”
    有著专业的精密母机。
    大唐的火箭涡轮泵、发动机喷管、高精度惯性平台,从此不再需要拿老匠人的命去赌概率。
    这台粗笨的机器,彻底切开了大唐星际时代的胎衣。
    同一时期。
    数万里之外的朱雀洲天坑底部。
    对那艘外星残骸的发掘,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局。
    数年前,孙思邈他们艰难的破开外星残骸的一角壁垒,从中取得一些特殊的超导材料。
    就在他们以为接下来,会变得轻鬆一些时。
    才驀然发现,外星残骸最外面的那一层,是最简单的部位。
    因为,这架坠毁的外星残骸在这里时间太久了。
    这导致外壁在漫长的岁月侵蚀下,早已“腐朽”,这才给了他们机会。
    现在突破外壁,进入內部后。
    他们看到了一个十分宽阔的空间,一个类似过道的地方。
    充满著科幻感。
    通道两侧,分別隔绝著一道类似隔绝门的门户。
    这两扇三丈高的门户,此刻宛如两堵断绝一切希望的高墙。
    大唐的复合钻头在它面前脆如朽木。
    萧灵儿站在外星残骸內部通道,搭建的施工平台上。
    攥著报废的第七代铱钢钻头名录,指尖发白。
    孙思邈穿著沉重的掛铅防护服,站在一旁看著面前的巨大门户,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