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云只是隨手一枪,便有一名韃子兵被刺穿喉咙倒地。
刺击!
最为普通的招式,但在赵飞云手上却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惊人表现。
他一马当先,朝著身前的韃子队伍狠狠杀去。
不多时,就有七八名韃子兵惨死於他的枪下,他进出那韃子军阵宛若无人之境,甚至都没怎么受伤。
隨著对面战阵被撕碎,韃子兵被进一步削弱了。
此时边军军士明显占据极大的主动权,开始朝著对方战线不断侵蚀著。
韃子兵的伤亡出现剧烈增长。
赵飞云一脸冷漠地看著这一切,在对这些死战不退的韃子兵心生敬意的同时,下手却是越发狠辣了。
他决意用最强的力量来招呼这些韃子兵,这也算得上是他对这些人的尊重了。
不管这些韃子兵性格如何,过往如何,起码在这一刻,他们都无愧於军士这一职业。
相比之下,周成可就完全不同了。
他面色极度暴戾地朝著跟前的韃子兵杀去,完全就是一副只攻不防、只为杀敌的架势。
他手中的长刀都因为激烈的血战而劈得卷刃了。
不过他毫不在意,再次砍死一名韃子兵后,他立马夺过对方的武器,再次朝著其他韃子兵奋勇杀去。
由於他杀敌欲望过强,在刀劈一名韃子兵时不慎被另一名敌人从侧边偷袭,在他肩上狠狠颳了一刀,好在是他身穿双甲,並没有受到致命伤,可肩膀上已经鲜血淋漓了。
“保护总旗!”周成的数名下属立即怒吼起来,纷纷朝著前方的韃子兵杀去,只留下数名亲兵挡在了周成身前,將其给守护了起来。
“滚开!別挡我路!”周成怒吼一声,一把就推开了前方的下属,再次朝著对面的韃子队伍中杀去,別说是感激了,此时他眼中只有无尽的疯狂。
他双目血红的看著二十米外的阿依达,心中的恨意和杀意在此时达到了巔峰。
这还是他头一次距离敌人如此之近,甚至只需数秒就能完成他渴望已久、做梦都想完成的復仇。
可隨著战斗越发激烈,也导致周围的大军全都陷入了廝杀之中,这也给了阿依达逃脱的机会。
只见他骑著宝马头也不回地朝著北境方向跑去,虽然身中数箭,可他穿的乃是最强鎧甲光明甲,因此基本没怎么受伤,而且很快就將一眾军士给甩到了身后。
看著即將逃离的阿依达,周成悲愤欲绝。
他好不容易才看到击杀仇人的希望,结果瞬间就破灭了,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他当即朝前衝去,不知是抢了谁了战马,提著长枪就狂奔而出,试图追上那阿依达,亲手报仇雪恨!
赵飞云眼见敌將首领已逃,他当即高声吶喊道:
“主將已逃,降者不杀!”
隨著赵飞云的开口,他身边的屯兵们也纷纷扯著嗓子,用尽最大的声音反覆吶喊这一句话。
闻言,还意图抵抗的少数韃子兵们,在得知阿依达扔下他们自己逃走后,瞬间就失去了战意。
眾人纷纷丟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双膝跪地,將双手举过头顶,嘴里高声喊著。
“大乾军爷们饶命,我等降了,不打了!”
看著这些面露恐惧,浑身颤抖的败兵后,眾人也是放下了手中的屠刀,没有在继续杀戮了。
“万胜!”
“万胜!”
看到韃子兵跪地求饶,战场上立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这也是属於胜利者的欢呼声。
几乎所有人军士全都高举著手中的武器,纷纷激动无比地吶喊著。
上到游击將军,下到普通辅兵,眾人全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至此,这场激烈的歼灭战就此结束了!
最终以赵飞云等人大获全胜,落下了帷幕。
赵飞云一行人缓缓朝著沈从军等人靠近。
游击將军-沈从军先是看向了永安所的屯兵们,他的表情十分诧异,似乎被这些屯兵们的纪律和战力所震惊,神情更是稍微呆滯了数秒。
他上一次见到永安堡的屯兵时就颇感惊讶和讚赏,此时他却惊讶地发现这些屯兵们越发勇猛和强大了。
不仅有著半数人身披铁鎧,就连他们的神情和目光也显得格外的不一样。
他们有著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锋芒,这明显是经过数次血战和杀戮才能形成的特有意志。
有著此等意志的军队不仅士气高昂,在面对强敌时还能承受著远超普通军队的损伤比而不会轻易溃败,他们无惧无畏,能战敢战!
他自己的一眾下属就是这样的,可越了解这等铁血锋芒意志就越能知晓这里面的难度和珍贵之处。
他可是带著下属在前线血战三年,损失了过半军士才好不容易形成此等意志,结果对方仅用了一年就成功铸造。
这之间的差距让他原本骄傲的心也有些受打击了。
换做是以前,他定会找机会拉拢一番这支强大而勇猛的军队。
但如今,他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了赵飞云的身上,看向对方的目光也显得格外的炽热和敬佩.
智勇双全的统帅呀!
他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过像赵飞云这等智谋过人的少年英才!
每次见他都能刷新自己的认知。
赵飞云走到了他的近前,其他人只是沉默无言、满心崇拜地跟在其身后。
如此一来,赵飞云在这些屯兵们心目中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看来他又一次贏得了所有人的臣服和信赖。”
沈从军暗自感嘆了一声,只觉得这少年太过妖孽了。
赵飞云率先开口道:“多谢將军前来相助!”
沈从军立马面带惭愧之色,“这真不敢当,你不怪我来迟了就好!这次差点就出大事了,好在是飞云你还是这般优秀,仅凭自己就能成功顶住那韃子千夫长的精锐军士,如此能力,真是令人汗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