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气疯了一眾的屯兵,这些韃子兵却越发囂张起来,他们对著上方的屯兵发出阵阵狂笑,嘴里继续挑衅出声。
“上面孬种们!你们就只敢缩在墙里不敢出来吗?”
“果然是群废物,都是些没种的垃圾,既如此,就將你们家女人献出了,我帮帮你们这些没种的可怜虫!”
“你们的长官呢?是不是嚇得尿了裤子?正在墙內埋头痛哭呢?”
被深深激怒的赵峰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当即找到了赵飞云,神色愤愤不平道:
“总旗大人,那些该死的韃子此刻正在城下叫阵,骂得极其难听!”
“哦,知道了!
不过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敌人还能將我骂死不成?
他们爱骂就任由他们骂就好了!
传令下去,不用理会他们狗叫。
谁要是心中憋屈,那就自己与那韃子对骂好了!”
赵飞云表现得十分淡然,显然是没將那些韃子兵叫骂声放在心上。
以他强大的心理素质而言,即使是面对千夫所指他都能视若无睹。
更何况只是敌人的临终狂吠罢了!
......
韃子军阵营。
“百夫长大人,敌军守將简直是属乌龟的,无论我们在墙下怎么辱骂、嘲讽,他们都坚守不出,兄弟们喉咙都骂冒烟了,但丝毫不起作用,要不我们攻城吧!”
一名什长开口抱怨道。
他们围困屯堡已经一小时了,结果没有任何成果,因此许多韃子兵已经心生烦躁,想要攻破屯堡屠戮一番。
而韃子军首领阿安木看著前方那厚实城高的屯堡,一时间也是没有办法。
他带的这点兵力,莫说是攻城了,就连包围这一座屯堡都显得力有未逮。
而对方高掛免战牌,驻城严守,任凭他们在堡外肆意妄为,如何鼓譟,却都坚守不出。
一时间,让阿安木在轻蔑的同时也有种难以下口的无力感。
他可不愿旗下精锐军士前去攻城受死。
到时候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说不定就倒在区区一桶金汁或是滚石檑木上。
这时一旁的副手忍不住开口说道:“攻城肯定是不行的,但我们可以將这些军士给引出来。
大人您看,这屯堡附近有著这么多的粮田,再加上这屯堡又是新修而成的,显然这地方十分富足,只要我们能攻破这座屯堡,那么这次收穫定然不费。
更重要的是,这屯堡的主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大蠢货,连坚壁清野的道理都不懂,再看看上方那些军士,看上去有些唬人,可显然就是些易急易怒的新兵,完全没有什么战斗力,只要他们敢出堡,我就有绝对的信心能轻鬆歼灭他们。
一旦杀光或俘虏这些军士,那么这个屯堡也不攻自破了!”
首领阿安木点头表示赞同,此次他径直前来永安堡就是为了替同族之人的报仇。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之前折损在这附近的同胞都是这个屯堡军士乾的,因此这次他是特意前来永安堡寻仇的。
当然了,如果在报仇之余能收穫更多战利品那自然也是一件大好事。
“嗯,你说的有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派些猪仔前去收割粮食,当著他们的面,我就不信他们能忍得住。”
许多韃子兵在得知首领决定收割周围农田中的粟谷后,一个个也是激动异常。
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发现了大片的粟谷地,一想到將如此多的粮食运回族群,那么他们这个冬天必能无比舒服地活下去,不仅不会再有人冻死或是饿死,还能养更多的娃儿。
於是一眾军士只能眼睁睁看著堡外的韃子兵,驱使著大量百姓收割自家军田的粮食。
这让他们在愤怒的同时,內心也充满了恨意。
他们这些天在永安堡过得极其安稳和舒心,每日都能吃饱饭,没有上级的压榨,还能在堡內获得极大的尊严。
甚至还能靠著剿匪大赚一笔,就连全家老小都因此受益,活得越来越像个人样了。
这等日子的確是过得非常之舒坦。
可这些该死的韃子兵破坏了一切。
即使这些韃子兵並没有攻城,但看著他们將自家的粮食给一一收割,每个人都气得牙痒痒的。
心中更是恨意暴涨,尤其他们深知粮食关乎到永安堡的存亡,这让他们心中也越发悲愤起来。
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战意,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堡外与那韃子兵血战一场。
隨著时间不短流逝,眾多军士又得不到新的命令,因此对於赵飞云越加不满和愤慨起来。
至於城墙之上的赵峰、王一两人看著韃子將粮食一车车装好,他们简直是心如刀割。
这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得多。
自家救命的粮食被敌人给抢走,他们则只能眼睁睁看著,还得听著一旁新兵、堡民们的哀求声以及质疑声,这让他们心中越发不忿起来。
对面那些韃子兵更是不当人般地將那劳作中的百姓当做玩物,时不时当眾虐杀一人,逼迫剩余百姓更加卖力地收割粮食。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看著成片成片被收割一空的良田,以及韃子兵已经装好了的数十俩马车。
这些军士们更加忍不住了。
他们纷纷哀求起自家长官来。
“长官,出战吧!求您了。”
“是呀!出战吧!我寧愿死在那群韃子之手,也不要这般屈辱地看著他们劫掠我们的口粮,虐杀我们的同胞。”
一时间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看著这群满心期盼想要出堡野战的军士,赵峰心中越发悲愤起来。
他甚至觉得以目前军士的战意以及士气,他们是有机会战胜那韃子的。
於是他鼓起勇气,再次前去赵飞云那请战。
“总旗大人,以我们训练多时的军事以及目前悲愤至极的心態,必然能让他们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我们必定能战胜那些韃子,求您下令出战吧!”
就在这时王顺也忍不住附和道:“是呀,总旗大人,现在一眾军士们群情激奋,好战之心越发强烈了,在拦下去怕是会出大事的,请您下令出战吧!”
此时就连持守城意见的王一也欲要开口求战。
一时间整个屋內只剩下主战之声。
“哦!”对此,赵飞云只是轻笑一声,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就目前之事毫不在意或者说是早有预料,他继续道:“既然大家如此好战,那么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