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威尔伯已经知道拉维尼亚会给霍普带来报纸,他默许了这作为霍普每日的娱乐。
而霍普也已经摸清楚了拉维尼亚和威尔伯来探望他的时间,他拥有了一套新的作息:
依旧是每日六点起床,一直到十一点拉维尼亚带来当天的午饭前,他都拥有足够的隱私,他会去老威廉斯的房顶上去看日出,和日出下的玫瑰园。
晚餐时间会在六点左右,在午饭之前,除了午觉时间,霍普会阅读《普通草药收集》——他曾经想过要用阅读魔药辅助阅读,但其实毫无必要,已经够快了,这本书即將完成它的使命。
每隔两天,威尔伯会在晚餐后不久给霍普带来乾净的水。从晚餐后一直到入夜,霍普都不会再离开房间,而是阅读每日的《阿卡姆gg人》和《新联邦报》。
霍普的床在杂物间离门最远最边缘的角落里,这是他自己选的位置。
这个位置从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对霍普而言有一个十分有利的点:
敦威治的地形並不平坦,而沃特雷家的土地常年荒废,更是遍布土坡。
在杂物间的前半边,室內地面和室外地面是齐平的,但在杂物间的后面却不是这样,外面的地面要比里面高出十几厘米。
也就是说,如果霍普在自己床下的木墙上锯出一个十厘米大小的洞(像猫和老鼠动画里那样的老鼠洞),这个洞外面將全是潮湿的泥土。
威尔伯兴许是忘记,兴许是不以为意,並没有將杂物间的工具全部拿走,这让霍普得以在三天內完成他的小工程。
他在午夜时,用锤子和锯子將洞挖出来,又將洞后面的泥土挖走一部分,用『不確定性』將这些泥土转移出去。
他小心取用了一些铁丝,用这些铁丝將锯下来的木板重新绑回去,做成简易的小木门,铁丝在小木门可活动的一边弯出两个环,当作门鼻。
他把门关上,用科里先生的心形掛锁闭锁这扇小木门,心形掛锁的钥匙放在贴身口袋里。
当霍普完成他的工程时,是6月10日夜,他感觉有一个难以形容的领域从心形掛锁上向外展开,在空气中变换著形状,最后贴附在木墙上,以杂物间作为边界。
第二天,拉维尼亚再来送饭时,即便不听声音,霍普也知道有人站在门外准备进来。
整个杂物间通过掛锁和钥匙与他產生了奇妙的联繫,成为了他感官上的延伸。
所以当霍普看到《阿卡姆gg人》上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校內景色时,他感觉自己可以去看看。
有了心形掛锁,他有把握长时间离开这里而不被威尔伯发现。
霍普不打算让保罗去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其一是因为保罗现在正在为父母服丧,没有合適的理由贸然离开敦威治,会被居民说閒话,还有可能让威尔伯警觉。原因其二则並非来自於理智,霍普想要自己去。
夜晚如期而至,霍普已经將报纸上的那张照片牢牢记忆在脑海中,他在临走之前又看了一次自己的属性:
灵活:1.31、体质:1.55、视力:0.67、法力值:0.01、0、18
不確定性:1
源化:0.3
黑暗的诅咒:1
第一行第五个数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为了十八,霍普確信自己昨日查看时那还是十六,今天突然增长了两个。
霍普快速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包括参加葬礼、葬礼上保罗和索耶先生的衝突,那张难吃的树叶,以及和保罗的谈话。
他现在依旧找不到数字增长的原因,但將这些记忆巩固记牢,在以后遇到更多增长时,就可以对比寻找相似。
霍普闭上眼睛,『不確定性』定位在照片中一棵树后面。他对一张黑白照片能否使用『不確定性』其实还心存疑虑。
疑虑很快就消解了,就像是从前霍普所有发动的『不確定性』一样,霍普感觉自己周围环境的声音逐渐远去。
声音远去的过程要比去玫瑰园还要长,霍普知道这是因为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位置太远,不確定性需要时间。
他在虫鸣声中睁开眼睛,面对著一棵比他腰还要粗的不知名乔木。
树后是那座报导中名为『菲利普』的湾洲最大图书馆。
报纸上的黑白照片无法展现它的雄伟,那是一道广阔高大的红砖墙,大概有五层,有著红瓦屋顶和洁白的石头窗框,几道塔楼矗立其中,每面墙上花纹粗獷,大理石护角被雕刻成霍普不认识的兽状。
伟大的极繁主义建筑。
只可惜现在已经是午夜,菲利普图书馆內的灯光已经全部关闭,只剩下外面道路上黑色木桿支撑起的几盏路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线——霍普发现那也是煤气灯。
“你是谁?”树后传出来声音询问。
霍普慌乱后退几步,他没想到树后面会有人,惊讶中几乎想要跑开。
他稳住了,嗅到了空气中弥散的酒气,这种刺激性味道和图书馆极其不搭,即便只是在图书馆外,安静的氛围也让酒的气味变得更加明显了。
说话的人坐在地上,依靠於这棵大树,手中拿著透明的玻璃瓶,霍普不用看仔细也能猜得出里面是酒水。
灵活:1.00、体质:1.51、视力:0.95、法力值:0
霍普蹲下,凑近去看,那简直就是个流浪汉,鬍子拉碴,黑色头髮乱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立在头上有半个脑袋大,一张有些胖的方脸,鼻樑挺立,眼窝深邃,五官在这张脸上有些小。
“你是谁?”这傢伙又问,醉醺醺的,显然神志不清。
霍普正在迟疑,思索自己是要不管他直接离去,还是隨便说个假名和他聊两句。
可他自己先说话了:“我是……我是奥古斯特·德雷斯,我是……这所大学的毕业生……文学专业的!”
奥古斯特·德雷斯自我介绍之后,似乎已经忘记了要询问霍普的名字,而是举起手中的酒瓶:“你要……你要来一点吗?”
霍普不喝酒,当然也就不懂酒,但他仅凭这酒低劣的包装和刺鼻的酒精气,也能猜的出来这不是什么好酒。
不是说……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大学是最好的大学之一吗……难道是文学专业不景气?